審神者這邊倒是完全不知道壓切長谷部先生的內(nèi)心戲,仍然是帶著清光和秋田小蛋糕出陣練級,只是今天出門不是很順利。
“大人~讓我一起去嘛~”審神者被亂藤四郎從身后一把摟住腰,橘色長發(fā)的少女從身后貼上來?!俺鲫嚨脑?,需要有人代替一期尼做佩刀啊?!边€要有人代替一期尼享受保養(yǎng)和手入,嘻嘻。
“......”確實需要,但是也不是特別需要,糾結(jié)...
“和我一起在戰(zhàn)場上亂舞吧大人~”腦袋湊到少女耳邊,企圖引誘審神者。
“大將,不如讓我一起吧,我啊,可是能夠刺破敵人盔甲哦”厚藤四郎想要見識一下這位聽說在戰(zhàn)場上實力驚人的大人。
“大人,帶著我的話會有財運哦toto~”又在亂編。
“博多亂講啦,才沒有這種效果呢。護衛(wèi)工作的話我才比較擅長呢~”
“阿咲,到我去帶我去!”小天狗試圖把亂藤四郎的手掰下來。
“短刀真的可以嗎”螢丸連本體都背好了,“我可以一砍三哦!”十分驕傲地仰起腦袋。
“......”
“......”
短刀蜜汁沉默。
“那個,行軍......你跟得上嗎?”亂藤四郎把下巴磕在審神者肩上,突然問了一句。
“附議。”
“+1”
然后就被無視了。
“愛染你不要攔我!”折騰“手合場見啊混蛋們?!薄熬退慵由弦黄谝徽裎乙矝]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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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半天最后還是無法抗拒妹子的軟磨硬泡,領(lǐng)著亂藤四郎一起出陣去了。
“藥研哥,我們是不是該告訴大人真相。”
“亂會不會發(fā)飆啊。”
“大人一定非常失望吧?!?br/>
“什么嘛~亂好狡猾!”
“我們...是不是也該買條小裙子穿?”有人小聲提議。
“哎哎?會有用嗎?”今劍當真了。
“不會啦,次郎殿不是也沒有能跟去嗎?”
“那是因為人家沒有要求啊!如果人家要求的話主君一定會同意的!”什么都不清楚,但是感覺自己的美麗受到了質(zhì)疑,于是不顧一切來插一嘴。
“......”藥研小哥哥無言以對。
一期一振:“......我是誰,我在哪,我的弟弟在說什么:)”
蜂須賀虎徹摸了摸傻弟弟的頭,溫柔囑咐道“以后少跟粟田口的短刀在一起玩?!币蝗荷窠?jīng)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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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場上果然十分順遂,戰(zhàn)斗剛結(jié)束,亂藤四郎就從本體里跳出來,興奮地臉頰紅撲撲的,和秋田一人一邊牽著跟在審神者身邊,嘰嘰喳喳表達著自己的激動。審神者頂著面癱臉“嗯”“是。”“啊?!钡幕貞^瞥向樹林。
偷偷摸摸跟了整整一路了。
快要撐不住了吧。
為什么呢?
“主人......是上次那個...”加州清光湊到少女耳邊,語氣隱晦。
“是。”少女點點頭,眼見前方就要抵達傳送陣,停下了腳步,“你帶他們先回去?!?br/>
“是要過去...找他嗎?”
“嗯?!秉c點頭,少女開啟傳送陣。
安撫了秋田,目送著三個付喪神消失在傳送陣的光芒里,這才轉(zhuǎn)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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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丸不知道自己在戰(zhàn)場上找尋多久了,那個奇怪少女給的靈力所剩無幾,從前一個日落開始,身體已經(jīng)不大聽使喚,
視野漸漸發(fā)紅。
靈力似乎有了香氣。
戰(zhàn)場上的刀劍來來往往,黃沙被鮮血浸染,然后被新的黃沙覆蓋。沒有一個是自己的同僚。
為什么找不到呢?審神者大人和阿尼甲。
都是因為自己太愚鈍了對吧,如果像阿尼甲那樣優(yōu)秀的話,是不是就不會......
沒有被拋棄,是自己太沒用找不到回去的路。
這樣想著,眼底的紅越來越沉。
憤怒和不甘,戰(zhàn)場上殺戮的氣息讓人頭腦發(fā)熱。
血液在躁動著,可是沒有力氣了,膝丸在高處停下來,緩緩倚坐在孤零零將死的枯樹下。左手輕輕覆上眼眸。
沒由來的想起那個奇怪的女孩。
那時候...自己一定很狼狽很難看吧。第一個想法竟然是這樣。
如今狼狽至此,她在看到也會慶幸沒有真的帶自己回去吧。
然后就在漫天黃沙中看到那個曾經(jīng)要自己跟她走的少女。
“出現(xiàn)幻覺了嗎?”遠遠望著她站在加州清光和秋田藤四郎的身后,似乎是在為付喪神供應靈力。
“這種奢侈的戰(zhàn)斗方式嗎...還真是新人?!眳s忍不住胡思亂想,如果自己的主人也這樣不吝惜靈力,那場戰(zhàn)役...和自己的結(jié)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意識漸漸渙散,視野里的猩紅越發(fā)濃重。
薄綠發(fā)色的青年偏了偏頭,那個奇怪少女沉靜的面容又浮現(xiàn)在眼前。
“你要不要跟我走?”
“如果你要我的話......”
青年露出近乎天真的笑。
“不對!!”不是幻覺。
少女戰(zhàn)役似乎結(jié)束,白光閃過的剎那,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少女身旁,似乎很興奮,撒嬌一樣摟了摟少女的手臂,貼在少女耳邊說什么。
亂藤四郎。
暗墮的,亂藤四郎。
突如其來的驚慌讓青年意識在瞬間得到前所未有的清醒,焦急地猜測那個奇怪少女身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難道是“中途接手的?”少女說過的,是某個本丸的新任審神者,不了解刀劍狀況,連暗墮也不懂嗎?“這也...這也...”太危險了,太危險了。“暗墮刀...可是會弒主的...”
“不可以...必須要,必須要提醒她才可以?!鄙驴吹侥莻€奇怪少女下一秒就倒在暗墮付喪神的刀下,青年搖搖晃晃站起來,悄悄靠近那個身影。
“呼...呼...呼...”大腦混沌一片,對靈力的渴望蠶食著意識,青年將身形隱在樹后,抬手往大腿上砍了一刀。
還好痛感還在。
清醒多了。
一路默默跟在那個女孩身后,血紅的眼緊緊盯著亂藤四郎的動作,隨時都可以拔刀。
如今的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斬殺那個亂藤四郎。皺眉,眼見少女就要走入傳送陣,卻找不到機會提醒,膝丸開始考慮直接斬殺??傊荒茏屗鍪?。
如果......能就此碎掉的話,似乎也不錯。
這樣想著,突然開始莫名其妙地安心,青年雙手握緊本體,作勢要沖出去。
“哎哎?”那個奇怪的女孩子將付喪神送入傳送陣,只身一人往回走。
“喂!”管不了那么多了,膝丸拎著本體從藏身處跑出來,深一腳淺一腳的向著少女跑去,“你...這位大人...”
“好久不見?!笨瓷先フ嬖愀獍???匆娮约阂业娜酥鲃幼叱鰜?,少女站在原地等人走近了,輕輕打斷青年氣喘吁吁的話。
“您...您身邊的亂藤四郎,他......”
“你快要不行了嗎?”
“說什么...你到明不明白啊,你的亂藤四郎,他是暗墮刀?。 本捶Q都扔了,青年拼命撐著清醒的意識,焦慮地幾乎要沖著少女吼出來。
少女不說話,突然上前一步推了膝丸一把。
“喂,你...”毫無防備,直直地向后倒去,膝丸雙手撐地,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俯視自己的少女?!鞍?!痛痛痛!!”少女蹲下.身,面無表情地伸出食指,對著膝丸腿上的傷口,戳~
還挺大力。
“原來還有痛覺啊?!毖允仙倥灶欁渣c點頭,再次抬手。
“等等!”膝丸如臨大敵,慌忙伸出一只手握住少女手腕,“你的亂藤四郎,回去快碎掉他,明白嗎?”
少女見手腕被握住,干脆在膝丸身邊坐下來。
“他已經(jīng)暗墮了!暗墮你明白嗎?就是......總之,記住這種氣息!”青年停頓了一下,“像我...這樣的氣息。”對,像我一樣,墮落的氣息。青年側(cè)頭看向少女漂亮的側(cè)臉,輕輕松開手里握著的手腕。
“以后...只要你的刀劍有了這樣的氣息,就立刻碎掉他,明白嗎?!钡拖骂^,有點不是滋味,盯著腳下的枯草看。青年語氣沉靜下來。
少女和膝丸肩并肩坐在垂朽的樹下,覺得臉上癢癢的,回頭看,發(fā)現(xiàn)青年薄綠的發(fā)比初遇時候長了不少,亂七八糟披在身后,被風一吹,飄到了自己臉上。
“我現(xiàn)在所在的本丸,全部都是暗墮刀劍?!睆哪樕献プ∫豢|薄綠的發(fā),放在手心把玩,少女聲音平靜地說出讓膝丸驚訝的事情。
“什么?!”青年聲音一下子拔高,“怎么...怎么會?”
“我的本丸被檢非違使損壞了,正在修復,清光和秋田,是我的刀。”把手中的薄綠發(fā)絲在小指繞了繞,“現(xiàn)在這座本丸,叫做...暗黑本丸。”思考了一下,說出狐之助教的名詞?!扒皟扇螌徤裾咚劳龊团烟?,就讓我接手了。”
“什么?兩任都?這這這...”急得不知所措,“他們...他們有沒有傷害你?”
“沒有啊~”語氣十分輕松,想想又覺得這樣說不大對,“唔...也有過吧?!币恍┸浘d綿的刺殺什么的,他們很認真的樣子,所以也不好就這樣忽略了?!安贿^他們都很弱。”
暗黑本丸尊嚴何在....
“弱...”剛剛那個亂藤四郎明明很強otz...
“你的頭發(fā)長長了哎~”少女突然開口,看樣子是想聊天?!昂每矗 眮碜悦缞y博主的稱贊請好好珍惜。
“好看...嗎?”青年一下子被帶跑了思路,伸手摸了摸自己過長的發(fā),“大概...是異類的標志吧。”
少女突然起身,抬手解下自己的馬尾,盤腿坐在青年身后。
“仰頭?!背读顺度思业念^發(fā)。
“哎?”膝丸雙手撐地,被力道帶的下意識向后抬了抬頭。少女溫軟的手在薄綠色的發(fā)間穿梭,時不時輕輕滑過耳尖脖頸。
“你...你在干什么”伸手想摸頭。
“別摸?!贝蛄艘幌律爝^來的手。
“唔......”認了,默默收回手,配合地仰著臉,享受難得的平靜。
“可以了?!泵缞y博主捋了一把順滑的發(fā),拍了拍手,坐回膝丸身邊。
“好了?”膝丸抬手摸摸馬尾,有點新奇地感受自己的新發(fā)型。
“唔......”美妝博主在口袋里摸啊摸,“看一下吧。”舉起一面巴掌大的小鏡子。
覺得自己時日不多徹底放飛自我的青年真湊上去照鏡子,鏡中人留著過長的斜分劉海,遮住一只泛著紅的金棕眸,從前面看不出有什么變化。
微微側(cè)了側(cè)頭。
露出腦后馬尾,黑色發(fā)帶倒是和衣服十分相配。
“還.....挺好看”晃了晃腦袋,看著鏡中人長長的馬尾也跟著晃了晃,青年認可了自己的新發(fā)型。
“是吧~”美妝博主雙手撐在身側(cè),放松身體仰臉看向戰(zhàn)場灰蒙蒙的天空,“你是不是快要不行了?!痹俅沃卑椎靥崞疬@件事。
“我...我沒有,還可以撐一段時間?!辈淮箝_心地偏過頭,底氣不是很足地為自己辯白。
“哦。”沉默了一陣子,“那你要不要跟我走?”
“你...你在想什么啊,我都快要...都快要...”什么啊,說這樣的話,會當真的啊?!拔铱墒窃词现貙殻桶⒛峒滓粯訁柡ε?,才不會那么輕易就...”
“總之...總之你回去要小心,明白嗎?”
摸了摸自己的辮子,“那,就這樣吧,你回去吧?!壁s人了。
“唔,那我走了哦?!鄙倥炖镞@樣說著,就是不起身?!白吡伺丁!弊谠匾粍硬粍印?br/>
“等...等一下。”青年突然站起身,面對少女站著,兩只手背在身后摸索著。窸窸窣窣鼓搗一陣子,才向少女伸出手。
“你拿著這個。”漆黑的手套,手心躺著一節(jié)小小的白色?!叭绻?..如果他們欺負你,你就捏碎它,我會過來的。”如果那時候我還活著的話。
“就當...感謝你的發(fā)帶好了?!庇悬c不自在地偏過頭,不好意思直視少女。
“拿著啊?!眱窗桶偷?,“你不要的話我就扔了哦。”威脅誰呢。
少女伸手接過來,捏在指尖沒有去看,倒是歪歪頭看向耳尖有點紅的青年,“你在...試圖保護我嗎?”被除了大哥和阿樂之外的人保護的感覺,好新鮮啊。
可是不算壞~
“什...什么啊,我沒有,喂喂,你干什.....”正忙著不好意思呢,猝不及防手套被少女一把扯下來,用力試圖向后縮手,少女力道大的嚇人,手腕被死死握住抽不回來。
“你...”少女略驚訝地挑了挑眉,藏在手套下的手已經(jīng)骨化,從手腕向下,只剩下白森森的骨頭,小指缺了一段。
還是被看到了...被她看到了。
青年停止掙扎,仿佛一下子被抽盡了力氣,默默拿過手套,垂眸給自己帶上。
會害怕吧,她會害怕吧,像怪物一樣的自己,說什么源氏重寶,只是個怪物而已。
“你很可以嘛?!鄙倥谷恍Σ[瞇地湊上來?!岸奸_始骨化了,還可以保持清醒?!?br/>
“......”你這樣不按套路出牌我會很糾結(jié)啊....
“吶,你既然給了我身體的一部分?!鄙倥话褗Z過青年的本體,背過身去躲避青年伸手想搶回去的動作。唰地一聲抽出。果然,漂亮的刀身灰蒙蒙,橫貫著一道裂縫,破破爛爛的跟付喪神狼狽的人形很相配。
“你會碎掉哦,再這樣下去?!鄙倥D(zhuǎn)身躲過繞到自己正前方的膝丸,躬下腰,把刀護在懷里,靈巧地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身后的膝丸往左伸手往右伸手就是拿不到本體。
“你走開”推了一把膝丸,把刀鞘拍進青年懷里,少女盤腿坐下,把刀放在自己面前,“你是要保護我的,所以,可不能這么快就碎掉。”低頭運起靈力,給刀劍手入。
膝丸抱著刀鞘呆在原地,被突然涌入身體的溫暖靈力打得措手不及。
“唔......”努力不發(fā)出奇怪的聲音,饑渴的身體突然被喂飽,干癟的靈魂瞬間充盈起來的感受實在是難以形容的舒服。
“怎么樣?”少女抱著刀,有點小得意地走到青年身邊。拍拍青年的肩。
因為太舒爽而腿軟,被少女這么一拍居然坐倒在地上。
“噗!”
“唔......”一手接過本體一手捂住臉,“好丟臉......”
“接下來,你還要去尋找嗎?”等著青年紅著臉從地上站起來,少女詢問著青年今后的打算。
“......嗯”不然呢,還能去哪里,況且......“主人和阿尼甲,一定在等我?!边€是不甘心,不甘心,想要親口問問那個人為什么?!
“阿尼甲?”對刀劍一無所知的少女找不到加州清光新手指南,只能問當事人。
“阿尼甲有不少名字啊,最為人熟知的,應該是叫做...髭切,阿尼甲可是非常非常強大的,曾經(jīng)切斷過大妖怪手臂的源氏重寶哦~茨木童子和橋姬聽說過吧,都曾經(jīng)被阿尼甲斬斷臂膀哦。”兄長吹日常吹兄長。
“哦,這樣啊?!笨磥硎莻€果然是個兄控。
“那么,就這樣吧。”少女拍拍身上的泥土,向后退了一步,“既然你還要繼續(xù)的話。再見了?!?br/>
“我......”膝丸悄悄握緊本體,“我...我走了?!?br/>
“走吧?!鄙倥畵]揮手。
“我...你...你如果被欺負了,要記得捏碎那個東西。”不放心地囑托。
“知道了,走吧?!?br/>
“嗯,我...我真的走了?!毕ネ柰倥蚝笸肆藘刹?,終于轉(zhuǎn)過身去。
沒走出幾米 ,突然轉(zhuǎn)過身來,“那個...你叫什么?”
“我?我的名字嗎?”少女歪歪頭,“不能告訴你。”
“也...也對”,青年低頭喃喃。馬上又打起精神,“我是在考驗你哦!記住,以后如果有付喪神問起你的名字,也要像今天一樣,不可以告訴他!”
再次轉(zhuǎn)身,膝丸聲音悶悶的,道了一句“再見?!?br/>
然后就真的走進密林,只留下一個背影。
“再見?!敝钡饺俗哌h了,少女才輕聲回應,低頭把玩著手心小小的指骨。
“名字,下次見面再說吧?!蔽医o的靈力,最多只能撐過一周。
發(fā)帶也不是白給的呀。
“想要哥哥是嗎?”我想要的,從來不會讓他跑掉的,不管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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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會吧,膝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