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慶宮正殿
昏暗的書房里,一個身著明黃色莽袍坐在書桌邊,手里翻閱著一本深藍色折子,書桌兩旁的燭臺早已點上。書桌的左邊有扇大大的窗戶,傍晚的霞光穿過窗棱的格子灑在桌面上,與燭光交織在一起,映出桌邊男人的挺拔身姿。書桌上磊著各種名人法帖,并數(shù)方寶硯,一邊的筆架上掛著各色的毛筆,看起來都是非常珍貴。男子右手邊放著一方松花石蟠螭硯,硯臺上擱置著一支精致花紋的湖筆。西墻上當中掛著一大幅延陵掛劍圖,左右掛著一幅對聯(lián),乃是顏公的墨寶。正在翻閱折子的男子左手輕輕敲擊著大黃梨木書桌,清冷的聲音在靜謐的屋子響起:“你說太子妃把管家權(quán)交給了李佳氏?”
“是的,太子爺,太子妃娘娘前兒個清晨,在各位主子給娘娘請安的時候說的。老奴聽說太子妃今日已經(jīng)讓桂嬤嬤把賬冊對牌等一應物件移交給了側(cè)福晉了,并讓兩位庶福晉幫忙分憂?!?br/>
“她這是對孤表示不滿嗎?孤沒給她禁足,讓她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她還有何不足的?”男子凜聲說道。
“太子爺,老奴聽說太子妃身體不適,說是趁機調(diào)養(yǎng)一番,主子娘娘這幾年確實是身子虧了許多?!迸_階下的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躬身回道。
“四年前,她剛生產(chǎn)時,孤勸她好好養(yǎng)身子,讓李佳氏管家,她都舍不得放下,怎么孤前些日子訓斥她一番,這就不管家了?這是對孤的抗議嗎?”男子的聲音越來越高,捏著折子的手越來越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齊嬤嬤,既然太子妃身體不適,那你就宣個太醫(yī),隨孤一道去瞧瞧,孤倒是要看看太子妃得的是何病,哼?!蹦凶永浜咭宦?,隨即站了起來,挺拔的身軀率先走出書房。
桂嬤嬤和易蕊剛剛從聽竹園回來,正準備往墨韻堂內(nèi)院走去時,突然發(fā)現(xiàn)太子爺正往這邊過來,她們急忙靠一邊跪了下去。太子爺走過她們身邊時,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就朝正殿走去,烏壓壓的一群人也跟了進去。
“見過太子爺。”屋內(nèi)的丫鬟們看見太子進來,都給下跪太子請安。
“太子妃呢?”太子盯著易青問道。
“回太子爺,太子妃正在內(nèi)室休息呢,奴婢去把她叫起來。”易青福身回道。
“不用,孤自己進去?!痹捯魟偮?,就朝著內(nèi)室走去,映入他眼簾的便是徐冰躺著床上,安然的入睡。本來壓抑的怒火一下子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疾步走去,拉起了徐冰的手腕,咬牙切齒道:“孤看你是清閑的很,不是說身體不適嗎?天還未黑,你就在這里睡大覺啊,誰給你的膽子來威脅孤?”
手腕上的劇痛把徐冰驚醒,迷茫的大眼瞪著眼前臉色鐵青的男人,恨恨的叫道:“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打擾本姑娘睡覺!”說著一邊狠狠的想要掰開攥在她手腕上的大手。
“呵呵,孤倒是不知道你還有這么個膽子,行啊,瓜爾佳氏,士別三日,真是刮目相看???”男子怒極反笑。
徐冰打了個激靈,他自稱孤,我的個奶奶啊,這就是她那個便宜丈夫啊,讓那些個女人掙的頭破血流的男人啊。此時的徐冰欲哭無淚,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鼎鼎大名的太子爺,她傻傻看著眼前的男人,喉嚨瞬間了聲音……只見眼前的男子身穿一件明黃色織金錦長衫,衣服上繡著四爪金龍,腰間綁著一根玄青色蟒紋寬腰帶,閃著光亮的腦門下,有著一雙深不可測星眸,身形修長挺拔,當真是氣宇軒昂玉樹臨風。
“怎么啦?啞巴了?石文炳就是這么教你的?恩,眼巴巴的盯著男人看,這就是你們瓜爾佳氏的教養(yǎng)么?真是好教養(yǎng)??!”說著他狠狠地捏著徐冰的下巴,讓她對上他的眼睛,只見他眼中盡是嘲諷之色。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