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yuǎn)被史晨剛剛露出的那一手嚇得不輕,當(dāng)即就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一清二楚。
“那就直說吧,我有個遠(yuǎn)房表弟,在你們二院里工作,昨天說是在醫(yī)院大廳里看到了你,我就連夜帶人趕到了禹市?!?br/>
史晨雙手放到膝蓋上,挑眉繼續(xù)問道,“那怎么知道我住在這兒呢?”
“這簡單,史晨先生跟慕云冰慕總裁的關(guān)系,禹市隨便打聽打聽就知道,我打聽到慕總的住處,未經(jīng)請示就登門拜訪,還請諒解。”
陸遠(yuǎn)低聲說著,臉上滿是畏懼之色。
哪怕史晨已經(jīng)將手收了回來,他還是擔(dān)心會不會有水果刀凌空飛來。
那玩意兒可沒長眼睛,破相還是小事,要是不小心傷到,可沒人替自己挨痛。
察覺到他們并無惡意,史晨指了指門,淡淡說道,“諒解談不上,只是我對你們的合作沒什么興趣,請回吧!”
“史晨先生,還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要是覺得代言費有些低的話,我可以再加,六十萬,七十萬,都可以的!”
陸遠(yuǎn)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兒,當(dāng)然不舍得放棄,只能硬著頭皮咬牙加價。
雖然這個價格超出了他的預(yù)期,但以史晨現(xiàn)在在華夏醫(yī)藥界的名聲,一旦拿到代言的資格,絕對是不會虧的。
“不需要考慮,你們?nèi)羰窃俨浑x開的話——”史晨緩緩搖頭,手指微動,指向桌面另一把水果刀。
“好吧,那打擾了!”這下陸遠(yuǎn)的臉色更加難看,立即沖自己的手下員工揮手,“趕緊走,不要打擾史晨先生?!?br/>
說完他眼角余光掃到門上插著的那把水果刀,心里越發(fā)慌張起來。
在他們離開時,史晨突然開口,“等會兒?!?br/>
陸遠(yuǎn)臉色一喜,還以為史晨回心轉(zhuǎn)意了,連忙從包里掏著文件,“史晨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嗎?”
“這倒不是,”史晨話鋒一轉(zhuǎn),“只是我想問你一下,你們江淮市,有個叫周旺的人嗎?”
陸遠(yuǎn)想了想,認(rèn)真答道,“周旺?的確是有,是我們江淮市幾家公司的老板?!?br/>
史晨點頭,然后擺了擺手示意?!俺鋈サ臅r候記得把門關(guān)上?!?br/>
陸遠(yuǎn)原本高興起來的神情瞬間消散,只能帶著員工走出了家門,沒忘了帶上門。
不一會兒,就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在樓梯中逐漸消失。
送走這幾個不必要的人,史晨拍了拍沙發(fā),示意慕云冰坐下。
等慕云冰坐下后,史晨隨意看向徐美鳳緊閉著的房門,出聲問道,“爸,這么回事,我怎么聽說我媽已經(jīng)答應(yīng)合作了?”
“你們上午剛出去,他們就到家里來了,你媽一聽給五十萬的代言費,一口就應(yīng)了下來,我攔也攔不住。”
慕懷庸說著嘆了口氣,指了指桌上留下來的那份合同,“幸好你們回來的早,不然這份合同,就簽了?!?br/>
“這不是瞎添亂么?”史晨無奈搖頭,不過想到徐美鳳的性格,知道跟她也講不出個子丑寅卯來。
徐美鳳其實回房間后,就一直趴在門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當(dāng)她聽到外面安靜下來,心里一沉,連忙推門走了出來。
果然,剛才跟她都談好了價格的那幾個人,已經(jīng)離開了客廳。
徐美鳳頓時黑沉下來,不滿地瞪向史晨,“你是哪根筋不對,居然把人給趕走了?這可是五十萬??!”
徐美鳳的心簡直就在滴血,代言又不用干活,相當(dāng)于每年白撿了五十萬??!
現(xiàn)在倒好,居然被史晨給推掉了,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拿來買燒鵝吃它不香么?
“咱們家也不是缺那五十萬的人?!蹦綉延刮欀碱^,語氣帶著不滿,“這件事你就應(yīng)該先征詢史晨的意見。”
妻子總是這么一副斤斤計較的小市民形象,讓他有些在史晨面前抬不起頭。
徐美鳳不知道,慕懷庸對史晨的身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當(dāng)年他確實存了死心,才硬要讓云冰嫁給他,畢竟光是那個神秘的公司,資產(chǎn)就有數(shù)十億。
這種身價,別說五十萬,就是五百萬,壓根也不會放在眼里。
當(dāng)然,這些話史晨不說,慕懷庸自然也不會告訴給徐美鳳知道,免得多生事端。
見慕懷庸口氣不善,憋了一肚子火的徐美鳳順勢怒吼出聲,“你說的輕飄飄,那你現(xiàn)在給我拿出五十萬!”
“我又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既然史晨不愿意做的事,咱們作為長輩,就不要勉強了??偛荒芨深A(yù)了孩子的正常生活,你替史晨答應(yīng)下來,那不是瞎胡鬧么!”
慕懷庸邊說邊嘆氣,以往碰到這種事,他會退一步海闊天空,不想多爭吵。
現(xiàn)在史晨明顯比之前有主心骨,慕懷庸生怕他會厭惡了這個家庭,必須得出面制止徐美鳳的胡攪蠻纏才行。
畢竟他已經(jīng)老了,云冰到底是女孩子,這個家以后都需要史晨來支撐著。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為史晨和云冰著想了?”聽著慕懷庸的道理,徐美鳳更是氣得不行。
這話說的,搞的跟她什么都不懂,只會在家里添亂一樣。
“我不跟你說了!”
慕懷庸懶得跟徐美鳳多浪費唇舌,于是甩了甩袖子,快步走進(jìn)房間,將房間的門重重摔上。
見到他們吵架,史晨和慕云冰相視一眼,皆是選擇了默不作聲。
“史晨,云冰,你們說!”慕懷庸走后,徐美鳳又將目光放在面前這對小情侶身上,“我不過是想為咱們家賺點錢,我做錯什么了么?”
“當(dāng)然沒錯?!笔烦亢湍皆票袣鉄o力點頭。
“你們兩個,真是要氣死我。”徐美鳳氣鼓鼓跺了下腳,轉(zhuǎn)身離開,“老的不省心,小的也不讓我省心,真是氣死我了!”
看到徐美鳳離開,史晨和慕云冰同時松了口氣,立即回到他們的小房間,免得再繼續(xù)聽嘮叨。
房間門一關(guān)上,頓時清凈許多。
慕云冰美眸瞪向史晨,板著臉說道,“剛才你太冒失了,以后當(dāng)著我爸媽的面,不能再這樣了?!?br/>
她說的是史晨剛才甩水果刀的那一幕,驚險的那瞬間嚇得她差點尖叫出聲。
史晨會意,笑著點頭,“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