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焰回到巨型石廳,見此處并無其他弟子的蹤影,這才將新得之物一一取出,整齊碼放到地面之上。
他首先拾起兩顆青sè的珠子細(xì)看。這珠子并不是規(guī)則的圓形,而是呈現(xiàn)出橢圓狀,淡淡的青光之下又有十分復(fù)雜的紋路縱橫密布。
“這是魄種么?”他曾從周善口中得知修士過了去塵初期便能開啟首魄,到時候就需要尋找適合自己的魄種植入到靈魄之中。而周善又說,修士在身亡之后,體內(nèi)靈魄中的魄種會有一定的幾率存留下來,這也是魄種最主要的來源。除此之外,還可以從妖獸體內(nèi)以及天靈地寶中尋得魄種,只不過這種機會實在是太稀少了。魄種也有好壞之分,品質(zhì)越佳,存留下來的機會就越小,這也是修士世代更替,但稀世魄種卻甚少傳世的原因。
馮焰將珠子仔細(xì)收入到口袋之中,又取過一把兩寸長的小鐵錘。鐵錘周身散發(fā)著淡淡寒光,想來也是個好東西。
“嘻嘻。”他得意的一笑,小心收起后,又將地上一疊各sè符篆藏入懷中。最后,方將視線放在一個大布袋上。
拉開布袋,瞬間一陣熟悉的清香散發(fā)而出。
“哇,這么多食補丸!”他看到一粒粒如黃豆大小的小藥丸整整裝滿了一尺長寬的布袋,少說也有好七八百粒,不禁大驚道。
若按每三rì一粒的速度,這些食補丸足可以讓他維持六七年了。
所有東西收拾妥當(dāng),他痛快地伸了個懶腰。當(dāng)下,師門中大小弟子都知道他在谷盈、谷實兩位老者的陪同下進(jìn)入了古洞之中,若是現(xiàn)在只身出去,免不了被大丘、大田等人不停盤問,或許還會似谷盈般生出禍心。更何況他體內(nèi)靈脈感悟還沒有完成,萬一這真是一門功法的話,如果就此離去定會讓他失去一次成為強者的機會,那樣一來他也會辜負(fù)欣竹的期望。
“反正有吃不完的食補丸,還是將剩余洞穴探完再說吧,欣竹姐姐,等我出去哦?!瘪T焰嘴角一彎,小心地摸向洞口。
一路之上,他并沒有遇到其他弟子。粗略一算,他入洞剛好一月,那第二批弟子應(yīng)該剛剛撤了出去吧。
回到洞口大廳后,他見出古洞的洞口早已經(jīng)被一層白花花的陣法所遮蔽,無法看見外面的景象,于是放心地朝著左數(shù)第二個洞口一頭扎入。第二rì,他過了深處的巨型石廳,再次鉆入黑漆漆的巨洞之中。
這個巨洞中的分叉比最右、最左兩處多出許多,且每條分叉的距離也長出了幾倍。
他花費了整整四個時辰,方才走到最左側(cè)分叉的“曲徑”末端,而這時微顫感已經(jīng)移到了自己的小腳趾尖上。
“這里分叉太多了,要是將這里的每一處都探一遍難免會影響到自己的修煉。”馮焰嘀咕一聲,思慮片刻后作出了自己的抉擇。他準(zhǔn)備將每rì十二個時辰分成三部分,五個時辰用來修煉,四個時辰用來探查,而剩下的三個時辰則用來睡覺。
決定之后,他迅速按照自己的計劃行動了起來。
一年時光匆匆而過,馮焰已經(jīng)順利探完了對應(yīng)左腿的密洞。他向著深處回望一眼后,再次折出,然后又鉆入到右數(shù)第二個洞穴內(nèi)。
往后的時光馮焰一直在探索、修煉與睡覺中度過,時常會想起欣竹和孫大炮,但一想到自己要成為一個能保護(hù)欣竹的強者,便咬了咬牙,繼續(xù)投入到這枯燥的生活之中。
……
不知不覺,他在洞內(nèi)已經(jīng)待了五年。這一rì,當(dāng)他探完最后倒數(shù)第二個密洞的最后一個分岔之后,自覺體內(nèi)最大的靈脈“通途”中傳來一陣微熱,他知道離突破筑路末期瓶頸不遠(yuǎn)了。
他盤膝而坐,往口中丟入一粒食補丸后逐漸陷入到入定狀態(tài)。經(jīng)過一年左右的反復(fù)沖刷,他的“通途”基本已經(jīng)暢通,只有在靈竅底部最關(guān)鍵的部位還有污穢之物堵塞。
他將體內(nèi)真元源源不斷匯聚到堵塞處的下方,這個過程與當(dāng)初開竅之時十分相似。
又不知過了多久,當(dāng)他調(diào)動全身力量向上猛力一沖,只聽“哧”的一聲,通途中的污穢之物如火山噴發(fā)般,迅速通過靈竅沖出頭頂。
就當(dāng)最后一絲污穢噴shè殆盡,突然一股清涼如水之物從靈竅處不斷下滲,片刻之后就流遍了全身所有靈脈。
而當(dāng)清涼之物碰觸到雙手拇指與食指尖時,那兩個指尖上一陣炸裂感一閃即逝,馮焰知道自己的指囊已經(jīng)開啟了。
“哈哈……我馮焰終于成為修靈士啦……欣竹姐姐,等我出來娶你……”他開心的大喊著。為了這一刻他整整努力了十一年時光,到了今rì方才收獲了第一份回報。不過他并沒有高興的太久,因為對他來說,成功踏入到去塵期就意味著更加漫長而艱苦的修煉之路正在前方等待著他。
“嗖”的一聲,一張輕薄的符篆在白光一閃后,一下子沒入到右手食指尖處消失不見。但他此刻靈脈剛剛打通,體內(nèi)靈力似有似無,就剛才這一下就已經(jīng)徹底用完。
“rì后再說吧,嘻嘻?!彼α艘恍?,把剩余的符篆往懷中一藏便起身向著巨型大洞的洞口走去。
三個時辰后,當(dāng)他正準(zhǔn)備邁出洞口處之時,突然聽到洞外巨型石廳中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見狀,立馬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觀望。他并不擔(dān)心對方能夠看見自己,所以沒有躲避。
人影未現(xiàn),話音先至。
“鄭皇師兄,你干嘛帶我來這里?這里黑壓壓的,好嚇人?!?br/>
馮焰一聽這個聲音,瞬間心中一顫。
“欣竹?”他微皺著眉頭,看得更加仔細(xì)了。
“有我在怕什么?即便那小子的鬼魂來找你,我照樣能收拾他。呵呵……”一陣男人的聲音傳來。
“就你油腔滑舌。”欣竹嬌聲道。
此時,在一道微弱的光亮照shè下,馮焰已經(jīng)能清楚地看到兩人的樣貌。女的似出水芙蓉,正是欣竹,而男的則一臉帥氣,他一時叫不出名字,卻也非常眼熟,應(yīng)該就是老虎山上的弟子。
那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往馮焰所在之處靠近。
“他們來這里做什么?”馮焰此時已經(jīng)十六歲,知道這一男一女出現(xiàn)在如此神秘之所絕對不會有好事情,但此刻的他卻還報著幾分兩人只是同往此處參悟功法的希望。
“恩,你干嘛……”欣竹突然嬌斥了一聲。
馮焰寒毛一豎,兩只眼睛死死盯住兩人。
那男子一只手摟著欣竹的腰,另一只手卻輕撫在欣竹的翹臀之上。
“師妹,咱們參透那功法已經(jīng)那么多年了,也該嘗試一下了。”男子道。
欣竹一把挪開男子放在自己身后的手掌,媚眼含chūn地回道:“我要等他回來?!?br/>
“欣竹姐姐,你是在等我么?”
馮焰瞬間揚起一陣激動,不禁雙眼濕紅了起來。他進(jìn)洞之時方才十歲,那時的他對男女之情根本是一竅不通,入洞之后他除了每rì起來后會想想欣竹和孫大炮,倒也沒有特別在意。但是最近一年來,隨著離探完所有秘洞的目標(biāo)越來越近,他對欣竹的思念之情卻是與rì俱增,甚至隔三差五便會在夢中遇到他的未婚妻子。也正因為如此,他早已經(jīng)決定等探完這個洞穴后便回師門,先將他與欣竹的婚約辦妥,而不讓對方獨自苦苦等待。
男子微微一笑:“那小子都失蹤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回來?再說了,即便他回來,你與他之前也沒有真感情?!?br/>
“可是……”欣竹羞紅著臉,咬著嘴唇支吾不語。
“別可是了。欣竹……”男子說著一把抱住欣竹,上下其手起來。
“嗚嗚……”欣竹舌尖被對方含住,根本說不出話,掙扎了片刻,她雙手一松也不再抵抗。
石廳上下chūn光彌漫,一男一女你儂我儂。
距離兩人不到三丈的洞中,馮焰雙眉緊縮,渾身顫抖,十指深入掌肉半分,擠出十道血坑,腦海之中一片模糊,不知如何適從。他顯然已經(jīng)憤恨到了極點。
如此過了片刻,馮焰卻是長嘆了一聲,轉(zhuǎn)身向著洞穴深處而去。
“往事如浮云,嗨……”
而就在這時,那女子卻突然停下了動作,只聽她緊張地向四周一望道:“師兄,我好像聽到了他的聲音?!?br/>
男子繼續(xù)著他的野馬奔騰:“呃……哪有什么聲音?師妹……”
“恩……”女子面對男子的沖擊,也管不了那么多,嬌呼起來……
……
密洞一個偏遠(yuǎn)的角落,一個亂發(fā)齊肩,滿臉骯臟,衣無半寸完布的男子正對著石壁失聲痛哭。
密洞yīn暗無比,這讓渾身上下已經(jīng)沒有一絲溫暖之感的馮焰感到更加心寒和孤寂。他自幼孤苦伶仃,只身一人來到老虎門時,無親無故,一無所有。但之后出現(xiàn)的欣竹,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多年下來,他不僅將欣竹當(dāng)成了自己唯一的親人,更讓這個女子的噓寒問暖成為了自己生活的習(xí)慣和jīng神支柱。
但就在他最需要這個女子之時,那人卻離他而去。重新變得一無所有的他面對此時此景怎能不失聲痛哭?
不過十六歲的馮焰自我調(diào)節(jié)能力的確遠(yuǎn)超常人,片刻之后,他停止了哭泣,用破碎的衣袖擦了擦淚水,便盤膝修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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