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的淚水緩緩滑落,煜斐心底有微微的嘆息。
終還是不忍的嗎?
他這樣問自己。
“你說你愛我,但是卻連這一點的信任都不給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靖柒慢慢的撫上小腹,那微微的凸起好像是在安慰她冰冷的心,似乎是在告訴她,不管走到什么境地她的孩子,始終會支持自己,“若是知道自己的父親會這樣質(zhì)疑母親的清白,該會是如何的傷心?!?br/>
“父親?”煜斐回味著這兩個字。
嘴角若有笑意的勾起,“他的父親自是不會質(zhì)疑他的母親?!?br/>
靖柒狠狠地咬住唇。
這話擺明了就已經(jīng)將自己推向了煜康。
也很清楚的抹黑了自己的清白。
“我以為你是真的愿意留在我的身邊了,我是真的想給你一個女主人的位子,”煜斐擦去她臉頰的淚珠,褐色的眼珠一片沉痛,“若不是不悔告訴我大哥為了你差點丟了性命,我還真不敢相信你們會有私情?!?br/>
“丟了性命?什么意思?”靖柒只覺得心頭突突的一跳,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他為了你去救玥宜,在官兵的追殺中被刺傷六劍,有兩劍還差點要了他的命。為了將你從監(jiān)獄里救出來,他放棄了唯一能贏我的機會,為的就是將他自己信任的手下派進天牢能取得機會將你救出來。”煜斐回想起不悔那日走近他的書房的情景——
那還是冬日。
窗外的雪花綿密。
他正坐在書房里寫著書法。
濃濃的墨香為峰園添了更多的沉靜。
厚厚的門簾被悄然無息的掀起了,一股熟悉的玫瑰淡香融進了墨香中。
“不悔,又拿點心來了嗎?”他并沒有抬頭,依舊淡然的寫著字。
月白色的袍子映著雪光有著淡淡的光華,如同他的人一般。
腳步聲慢慢的走到他的桌邊,體貼的替他磨墨,卻并未開口說話。
直到他最后一筆慢慢地收尾,空氣中仿佛又多了淚水的濕氣。
“怎么了?”煜斐抬頭就看見不悔低低的頷首,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覺到她微微抽動的肩膀。
忙放下手中的筆,將不悔拉到自己身邊,抬起她的頭,只見兩只眼里充滿了淚水,小巧的臉上早就被打濕了。
“不哭了不悔,怎么了?府里誰給你氣受了嗎?”煜斐將她摟在懷里,思來想去就是不明所以。
不悔微微的搖搖頭,只是用力的咬住嘴唇,好似有什么苦楚說不出一般。
“到底怎么了?”煜斐心疼的抬起她的臉,拿起手帕輕柔的擦去落下的淚珠,看著她丹鳳眼哭的紅腫,可憐兮兮的模樣像極了受委屈的小白兔。
“沒,沒什么……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辈换谀ㄈパ鄣椎臏I水,側(cè)過頭,“方才忘記去小廚房拿點心了,我先去看看,我……”
“不悔!”煜斐猛地拉住了她,看著她的淚水滴在胸口的衣襟上,心痛成一片?!暗降自趺戳??不要瞞著我好嗎?”
“王爺……”不悔狠狠地咬住了嘴唇,睫毛顫了顫,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猛地?fù)u了搖頭,“并沒有什么。”
“你還想騙我么?”他吻住她的額頭,帶著寵溺,帶著縱容,帶著嘆息,輕輕地吻她。
感覺到不悔在他懷里細(xì)碎的顫抖,感覺到她冰冷的淚水撒滿他的衣襟,他猜到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極有可能是傷害他的事情。
“姐姐……姐姐她……”不悔哽咽著猶豫著。
“柒兒她怎么了?”煜斐的聲音有些緊張。
“姐姐她……王爺,姐姐她是康王的人!”不悔拉住煜斐的衣服,顫抖的吐出了這句話。
一時間。
煜斐的腦海里好像結(jié)冰了,無法運轉(zhuǎn)。
“你說什、什么?”
“姐姐,她是康王的人!”不悔狠狠咬牙,“是康王將她從天牢救出來的,康王是為了他才放過上次一同去邊境的機會,我還聽說在康王的府內(nèi)有專門的閣樓留給了姐姐……”
“我不信?!膘响乘﹂_了不悔的手,背過身去。
“我也不信,可是……”不悔眼底隱藏在淚光中那絲狡黠,煜斐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沖門外拍了拍手,只見兩個侍衛(wèi)推進來一個男人。
穿著天牢守衛(wèi)的服裝,臉上有些頹然。
“這是……?”煜斐看了看不悔。
“你是天牢的守衛(wèi)長,是嗎?”
“回王妃,是的。奴才是天牢守衛(wèi)長莫離?!蹦腥诉殿^道。
“聽說你是前陣子才調(diào)到天牢去的,是嗎?原本是康王府的人?”不悔又問道。
“會王妃,奴才本是康王府內(nèi)的侍衛(wèi),那日康王說天牢的守衛(wèi)有缺,讓奴才去頂頂?!?br/>
“除此之外,康王還有沒有吩咐你別的事情?”
“是的王妃??低踝屌艑⒖词丨傎F嬪的的守衛(wèi)全部換成了府內(nèi)人,并讓奴才好好照顧她?!?br/>
聽到這里,不悔滿意的點點頭。
怯生生的轉(zhuǎn)頭去看煜斐。
卻看見他冷冷的笑意。
“我不信,都給我滾出去!”煜斐緩緩地坐下。
“王爺……”
“都出去!”他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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