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久違的城中村,胖子總算守得云開見月明了。他深呼吸了一口大城市里的空氣,無比舒服地大聲說道:“還是大城市的空氣清晰啊,山溝溝里的生活,我再也不向往了,要網(wǎng)絡(luò)沒網(wǎng)絡(luò),要熱水,還得自己燒,這可難為了我這個大城市里的杰出青年啊?!?br/>
其實石一堅這次著急回來,是因為接到了周子陽的電話,要求石一堅親自出馬,去看看那塊剛剛挖了一半的房地產(chǎn)地基。
石一堅從周子陽口中得知,那塊地皮地處郊外,而且還在半山坡,周邊沒有其他樓盤,一個開發(fā)商用很低的價錢就拿到了商業(yè)使用權(quán),用來開發(fā)小區(qū)樓盤。
荒郊野外,距離市區(qū)二三十公里來建樓盤,很多開發(fā)商都覺得這肯定是血本無歸的買賣,所以就沒參合進來。
不過,當這些大老板得知,一條高速公路從這里經(jīng)過,并在這里修建高速路口之時,開發(fā)商們包括周子陽都看到了其蘊含的利益,紛紛入股,希望分得一杯羹。
因為一旦高速公路修建完成,距離市區(qū)來往的時間大大縮短,市區(qū)里買不起高價房的居民和一些外來人口,都會大量涌到這里來購買便宜了不止一半的房子。
這樣一來,二期三期,甚至四期五期的樓盤也會像雨后春筍,嘩啦啦地不斷冒出。隨著大巴車、教學樓和各大商鋪等各種配套設(shè)施的逐漸完善,這里的房子也會隨著人流量的急速涌入而水漲船高。
不過,正當這些開發(fā)商們意氣風發(fā)地準備大干一場之時,卻突然從地基里一連挖出了三口棺材。這可把監(jiān)工們看傻了眼,其中一個監(jiān)工急忙將這里的事情匯報了上去,并叫工人重新將棺材填埋,而且暫停了所有工程。
幾個大老板這下坐不住了,一來擔心這里是個古代墓葬群,國家會將這里劃為文物保護區(qū),工程定會遙遙無期。二來擔心此事如果一旦傳開,來買房的人肯定會大大減少,那他們之前的投資,都可能會打水漂了。
正當他們想著如何解決此事之時,深夜十分,突然收到報告,說一位包工頭趁著夜色,帶著幾個工人將棺材偷挖了出來,藏在民工宿舍,并找到買主準備販賣。
只是還未等到買家上門來裝車運走,凌晨夜里,凡是有碰到過棺木的工人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嘔吐昏迷。這可把工頭嚇得魂不離體,知道這肯定是撞邪了,六神無主的他只好硬著頭皮,拔通了領(lǐng)導的電話。
這樣一搞,大老板們立刻寢食難安了。如果一出現(xiàn)死人,將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那工程延期是必然的了,之前的一切投資和宣傳,都會血本無歸。
而身為股東之一的周子陽立刻就想到了他的利益兄弟石一堅,他跟其他開發(fā)商一商量,就立馬讓石一堅過去瞧上一瞧。
傍晚時分,石一堅一行三人來到了工地附近的民工宿舍,周子陽和一個領(lǐng)導模樣的人出門相迎。
短暫介紹之后,周子陽就說道:“一堅兄弟,這次事情來得蹊蹺,又要麻煩你多多費神了。”
石一堅點了點頭,問:“那幾個工人和棺材現(xiàn)在怎樣了?”
旁邊的一位監(jiān)工頭目說道:“人都送醫(yī)院了,那幾口棺材我們沒敢動,就放在不遠的一間宿舍房,要不現(xiàn)在就去看看?”
石一堅想了想,說:“現(xiàn)在人命要緊,先去醫(yī)院吧,棺材就暫時不動,派人看著就行?!?br/>
“行,那就先去醫(yī)院。”說罷,周子陽就讓人開車帶路。
半小時不到,眾人就來到了病房。
凡叔逐一檢查了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之后,說:“他們只是邪氣入體,喝點去邪正氣的湯藥后,休息兩三天就沒事了。”說著,就迅速拿出筆來,開了一個藥方,交給了周子陽。
看著這些個面青唇白、印堂發(fā)黑的工人,凡叔拿出煙袋子,現(xiàn)場就卷了大頭煙,讓他們抽上幾口,緩緩一下癥狀。凡叔這種自制的卷煙,雖然氣味有點嗆人,但是能有效抑制邪氣在體內(nèi)橫行,是他用來控制身上病根的必備良藥。
眾人回到民工宿舍,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多鐘了。
石一堅讓胖子掀開已經(jīng)用尼龍布被遮蓋住的棺材,看著這三口絲毫沒有因為長埋地下而腐爛的棺木,在場眾人也是吃驚不小。
石一堅接過手電筒,用布濕了水,擦了擦表面的淤泥,與凡叔細細看了一番。
只見黑沉的棺木表面烏黑有光澤,除了因為碰撞過的痕跡之外,就連一點蟲蛀的痕跡都沒有。
石一堅非常不解,于是就向凡叔這位行家請教起來:“凡叔,知不知道這是什么木?”
凡叔抽著卷煙,看了好一會,說:“應(yīng)該是陰沉木?!?br/>
胖子見縫插針:“陰沉木,到底值不值錢?”
凡叔點了點頭:“陰沉木是久埋地下之木而成,其特點就是耐潮、耐腐、油性大、有香味,用這種木料做出來的棺材,色澤烏黑華貴,堅實厚重,不怕蟲蛀,而且千年不腐,是古時候達官貴人千金難求的上等棺木。你說值不值錢?!?br/>
周子陽開口說道:“那按照您的說法,棺材里面的人,身份可能就非常顯赫了?!?br/>
“嗯,一下就出現(xiàn)三口陰沉木棺材,這極有可能是達官貴胄的墓葬群。”
經(jīng)凡叔這么輕描淡寫的一說,著實把周子陽和身邊的人嚇得不輕。這樣一來,且不說這些棺材有什么古怪,但那塊地皮連同周邊的山地十有八九就被圈為考古之地了。
周子陽和身邊的人低語了一番,走到石一堅身邊,悄聲說道:“老弟,能不能想個辦法,悄悄地幫忙重新安置這些棺材,最重要的是,不要破壞了這塊地的風水。”
說著,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三個厚厚的信封:“這里是今晚的辛苦費,事后另有重謝,拜托了,兄弟?!?br/>
石一堅接過信封掂量了一下,拍著自己的胸脯,說:“誒,什么話,大哥有事,做兄弟的肯定義不容辭。不過現(xiàn)在天色已晚,等明早,我看過工地之后,再來幫老哥您想想辦法。”說著,就往幾口棺材里貼了幾張鎮(zhèn)魂符和鎮(zhèn)尸符,以免真的有臟東西出來禍害一方。
周子陽見石一堅已經(jīng)將事情包攬下來,心情一松:“好,回去早點休息,明天我派人過去接你們。”
一路相送,坐上車后的石一堅就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只見里面全部塞滿了百元大鈔。
胖子見狀,嘿嘿一笑:“老叔,這一趟大豐收啊,整整三萬,我看這老周還真大方。”
石一堅看著胖子眼睛亂串,不由罵道:“能不能專心開車,我們幾個的命都在你手上拽著?!闭f著,他將一個信封往胖子的大肚子上一拍:“一人一個,見者有份,吶,這是醫(yī)治你婦科病的錢?!?br/>
分好錢后,石一堅打開窗戶,點上一根煙后,說:“凡叔,風水方面我不在行,您怎么看?”
凡叔沉吟了一會:“碰過棺材的工人都邪氣入體,我估計那些棺材本身就有些問題。至于要將這些棺材怎么安置,還得要到現(xiàn)場去實地看過了才知道,現(xiàn)在不好下結(jié)論?!?br/>
胖子手中有錢,心中正歡,亢奮地說道:“埋在哪里都一樣,最重要的是怎么將這些棺材木偷偷搞到手,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鈔票,不要白不要?!?br/>
石一堅看著胖子這嘚瑟樣子,張口就是一頓臭罵:“就知道偷摸拐騙,跟我這么久,一點正能量都沒學到,回去抄十遍靜坐十二心法,好好反省?!?br/>
第二天一早,負責接送的車子已經(jīng)到了門口,三人上車之后,就直奔工地而去。
車子一到,周子陽就頂著一雙黑眼圈過來迎接了:“老弟,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早餐,正等你一起吃,來,我們先填飽肚子再說。”
吃過早飯,一行人來到施工現(xiàn)場。
石一堅看著已經(jīng)挖了將近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大坑,說:“陽哥,那幾口棺材在什么位置挖出來的?”
周子陽揚了揚手,身邊一直跟隨的監(jiān)工會意,立刻拿出施工圖紙,用鉛筆開始在圖紙上畫了起來:“這、這、還有這,一下挖出三口棺材,我們就停止繼續(xù)施工了,目前到底還有沒有埋著的,很難說。”
凡叔按照監(jiān)工指向的位置,在施工圖紙,全部標記了出來。
石一堅問:“凡叔,有沒有看出什么?”
凡叔沒有說話,點上一根煙,走了一圈施工現(xiàn)場,然后又叫監(jiān)工拿出樓盤的規(guī)劃圖紙和衛(wèi)星鳥瞰圖。結(jié)合地勢山脈仔細研究了一番之后,這才緩緩說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應(yīng)該就是風水大師口中相傳的九子化龍穴。”
“九子化龍穴,龍生九子的九子?”石一堅滿臉疑惑。
凡叔點了點頭:“所謂九子化龍穴,就是用九口棺材,按照特殊的方位布陣,圍繞著中間一口真正的棺材源源不斷地輸送地脈靈氣,以便有朝一日化龍升天,蔭澤子孫。”說著,他用筆在衛(wèi)星鳥瞰圖上一邊做著標記,一邊介紹起這九子化龍穴來。
“山勢平緩之地,風水氣脈只能說一般,但是化龍升天,不一定要山高水深。所謂魚游淺灘,只要時機一到,一樣能躍入龍門,化為飛龍。而山腳之下,九條河流縱橫交錯,看似雜亂無章,但卻分別對應(yīng)了山上的九口棺材。其布局之人,是要將方圓一帶的山河地脈之氣,源源不斷地全部輸送到這里來,讓這個山頭出現(xiàn)龍脈之相?!?br/>
看著衛(wèi)星鳥瞰圖上剛剛畫上的幾個圓圈,凡叔神情激動:“如果我判斷沒錯的,山頂之上,必定會有一個深坑,這就是所謂的龍?zhí)?,而潭底之下,則是真正葬人的地方。先人埋入龍穴,積聚地脈靈氣,以便物競天擇,好讓其后人能封王稱帝,這可真是大手筆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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