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他看著周圍悲傷的人群,默默無語的走著,他看著遠(yuǎn)去的廣場,心情忽然激動起來。
終于快了。
就在今晚。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仿佛能感覺到那些黑色的液體在臉上流動的感覺。除了一絲生疼,還有一絲絲冰涼。
自從本尼狄拉克發(fā)瘋后整個廣場就被封鎖起來了,只留了一條路,那正是本尼狄拉克住的地方。其他通往廣場的三條街道上全是站著祈禱的人群,他們祈禱著敬愛的主教大人能夠渡過難關(guān),希望明早太陽升起能夠看到大主教站在阿拉貢的石像面前講述光明女神的事跡。
墨菲換了身粗布衣服,混在人群中,低著頭。
“出來了!”
“陛下出來了!”
人群中忽然響起吵鬧聲,他們敬愛的國王大人,阿爾瓦·亞當(dāng)斯出現(xiàn)在廣場上。
“各位!回去休息吧!”阿爾瓦年老的身子站在馬車上,對著他的臣民揮舞著手臂,“你們不要擔(dān)心,我們一定會為大主教報仇的!”
他說著似乎說道傷心處,一時間竟然老淚縱橫。
“我一定會為自己的兄弟報仇的!”
哭聲四起,他們雖然已經(jīng)隱隱有感覺,但還是希望奇跡出現(xiàn)。
“是誰!”
人群中忽然響起憤怒的叫聲,他們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誰謀害了他們敬愛的大主教。
阿爾瓦搖搖頭,聲音悲傷:“是查理斯家族的余孽?!彼f完渾濁的眼中忽然精光一閃,有些鞠樓的身子直起來,他整個人好像變得極為高大,一股氣吞山河的氣勢從他蒼老的身子上爆發(fā)出來。
人群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看著他們的王。
“我們是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點線索的!”
墨菲在人群中聽到本尼狄拉克已經(jīng)身死的信息,心中一震,不對,怎么可能這么快死?他每次放的量都計算好的,難道自己算錯了?而且他們已經(jīng)查到自己身上了?
他低著頭,心中快速閃過這兩年來自己為了接近本尼狄拉克,喬裝打扮成各種各樣的人,視圖接近他。
不行!他怎么能這樣便宜的死去?
他腦海中閃過廣場上那一幅幅絕望的畫面,又想到這些年自己忍辱負(fù)重是為了什么?一次一次死里逃生,一次又一次的忍受著藥物的痛苦,就是為了創(chuàng)造這么好的一個條件!
他怎么能就此死去?
我還沒有親手把他的頭顱割下來??!墨菲心中吶喊,看著已經(jīng)離去的車隊,他的身子不住的顫抖著。
不可能!
他心中大叫著,胸口的那股灼熱痛感又出現(xiàn),他腦袋變得眩暈,仿佛墜入深淵,他手腳已經(jīng)不聽使喚,重重的向后倒去。
“怎么了?”
他旁邊的人連忙扶住倒下去的墨菲,滿臉擔(dān)心的看著他。這人看著墨菲蒼白的臉色,開口道:“我知道這是一件傷心的事情,但我們要堅持住,不能再這里倒下去?!?br/>
墨菲聽著這人的話語,腦海中像是被點燃一個炸彈,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他苦笑著,手搭在他身上,站穩(wěn),對著這人搖搖頭,隨后一瘸一拐的推開人群走了出去。
其他人見墨菲這樣,心中也只是哀嘆。
他們只是認(rèn)為墨菲再為大主教的死而心痛,并未有其他想法。
“真是虔誠啊……”
“是啊,愿光明女神保佑他?!?br/>
“……”
墨菲一邊走著一邊聽著耳邊傳來的祝福聲,心痛到無法呼吸。
可笑?。?br/>
不行!墨菲咬著牙,仇恨的火焰已經(jīng)把他的理智燒得一干二凈。就算死了,我也要把他的頭割下來!
他閉上眼睛,想象著自己把本尼狄拉克的頭顱割下來時那股暢快感。
“呼……”
他深處一口氣,遠(yuǎn)離人群,左拐右拐的在巷子中穿梭。這些年他已經(jīng)把夏爾城所有大大小小的巷子都走了一遍,哪里是什么地方,什么時候會出現(xiàn)什么人他都記得一清二楚,目的就是為了這一刻。
他強(qiáng)打起精神來,躲開那些巡查的衛(wèi)兵,來到一條陰暗的巷子里。
他看著墻對面,那里正是本尼狄拉克住的地方。又看著墻角那臭氣熏天的垃圾堆,他的臉上扭曲著。緊接著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扒開那些垃圾,垃圾里的老鼠受到驚嚇,都四散躲開,而后露出一個洞來。
狗洞。
他從懷里拿出一塊布來,系在臉上,隨后蹲下去。
這些年,他都是這樣,趁著夜色從這個骯臟的狗洞里,進(jìn)入本尼狄拉克所住的地方,尋找機(jī)會下毒。雖然他有時候也很奇怪,為什么光明教會的大主教,門口就只有兩個衛(wèi)兵守著?
他看和地上那些黑水,顫抖著手臂,貼了上去。
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墨菲咬著牙,貓著腰,鉆了進(jìn)去。
本尼狄拉克門前一個人都沒有,那兩個衛(wèi)兵早就被帶回去審問了,只有道路盡頭口站著幾個衛(wèi)兵。
他們不愿意守著一具尸體,而且人都已經(jīng)死了,誰還會來?
領(lǐng)隊的那人得了這個差事,只覺得心中發(fā)苦,他剛才還在家里面和自己的老婆親熱,誰知道就發(fā)生這種事情?
真是該死!
但是作為夏爾城的守備官,出了這種大事他必須得來。
“弗雷德大人,沒有異常?!币粋€小兵跑了過來,對著領(lǐng)隊說道。
“嗯?!备ダ椎掠挠膰@了口氣,他雖然不信光明女神,但對于本尼狄拉克的這個人還是憧憬的,他站在街口,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一眼那間陷入黑暗中的屋子,搖搖頭。隨后他眉頭一皺,抽動了下鼻子。
“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他問手下。
手下莫名其妙,看著這位滿臉不爽的頂頭上司。
“沒啊,哪里有什么臭味?”
一群人不停的抽著鼻子,聞著空氣中那些味道。
“臭味倒是沒有,倒是聞到一股女人的香味?!蹦莻€手下推了一下旁邊站著的一個男人,這個男人眼眶黑著,身子被他這么一推,差點倒下去。
“干什么!?”這個男人對著他怒目而視。
“你怕是想死在女人肚皮上!哈里森!老哈里知道你一天到晚去浴池鬼混,早晚會把你的腿打斷!”這個人非但沒生氣,反而嘲笑起來。
叫哈里森這人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懂什么???”他說著打了哈欠,看了一眼弗雷德沒有發(fā)怒,于是說道:“要不是我家老爺子帶我去,我哪里知道這世上還有這么一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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