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都沒有看她,依舊沉默不語。
“你們說話??!湛氏組織是不是出了事情?”
顧之桓終于開了口,“不知道?!?br/>
“……”
聞言,她沒有說話,紅著眼睛一個個的看他們,胸口劇烈起伏著,已經(jīng)到了忍耐的臨界點。
她現(xiàn)在基本可以確定,湛氏組織是真的出事了。
那個男人心思縝密,做事都會計劃周全,他這明顯就是故意讓顧之桓他們在這里,順便將夏白和廖凡留下,就是為了迷惑視線。
這個男人做事永遠都是這樣。
這也是他對她最好的報復(fù)。
她仰頭,讓涌出來的眼淚不掉下來,半響,才哽咽的說道,“如果你們是想讓我后悔的話,那恭喜你們,你們做到了?!?br/>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夜吱吱離開后,幾個男人保持先前的姿勢沒有動,都一聲不吭的抽煙。
“怎么辦?”溫以寒先出聲問道。
“不知道?!鳖欀负莺菸艘豢谙銦?,瞇起眼睛說道,“我們現(xiàn)在要么派人去找,要么主動等消息?!?br/>
“……”
幾個男人又是一陣沉默。
得到夜吱吱已經(jīng)離開盛世酒吧的消息后,夏白將之前藏起來的那份地圖又拿了出來。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位置,悶聲道,“昨天中午,boss最后一次聯(lián)系我們是在這里,這也是boss最后一次出現(xiàn)在大家眼里?!?br/>
“現(xiàn)在島上還有人?”
“有?!?br/>
顧之桓煩躁的將煙蒂碾滅在煙灰缸里,咒罵了一句,“cao,我跟你們說,這除非這島上沒有人了,不然湛慕時就算死在那里都不會撤退!”
“……”
夏白再次嘆了口氣,說道,“也多虧了副島和主島距離還挺遠,不然真的要完了。”
“我倒是好奇了,他們是怎么找到副島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
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廖凡來了。
“夫人那?”
“剛走。”
“她說什么了?”
“無非還是問湛慕時去哪里了,但我覺得她八成是知道了些什么,對了,你那邊有沒有慕時的消息?”
廖凡搖頭,從夏白手里接過香煙,點燃吸了一口,道,“我只知道,目前副島已經(jīng)在收尾階段了,但是我們在各個國家各個地方的據(jù)點頻頻受到偷襲,你們知道哪些王八蛋有多可惡么?他們一聲不吭直接朝我們地方扔炸彈,等毒氣彈!”
“臥槽,真假?這戰(zhàn)爭是從海上打到了陸地上?”
“……”
莫安皺眉,半響以后說道,“那照現(xiàn)在開看,慕時八成是轉(zhuǎn)移了陣地,但是因為某些原因跟我們斷了聯(lián)系?”
“最好是這樣?!?br/>
“……”
從盛世酒吧離開,她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在大街上走了很久很久,一直走到了天黑。
直到小六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夫人,小少爺哭鬧很久了?!?br/>
她這才渾身,想起來提莫還在家里。
孩子晚上認人,這么久都是她再帶提莫,小家伙晚上找不到她會哭鬧很久。
“你知不知道湛慕時去了哪里?”
小六搖頭,“不知道,一些大事boss不會告訴我們這個層次的兄弟們?!?br/>
她點頭,上了車。
一進玄關(guān)就聽到提莫撕心裂肺的哭聲,嗓子都哭啞了。
她鞋子都沒換就去了客廳,連忙從周嬸兒懷里接過他,小家伙一到她懷里,哭的更傷心了,蓮藕般的小胳膊抱著她的脖子。
她抬手一摸,小家伙哭了一頭汗。
她抱著他在客廳里輕輕走動著,“不哭不哭,對不起,媽咪回來晚了,提莫不哭,咱們上樓睡覺覺好么?”
“太太,提莫晚上沒喝幾口奶粉,你再喂一下?!?br/>
“好,周嬸兒你也去休息吧?!?br/>
說完,她抱著兒子上樓。
她沒有帶兒子去嬰兒房,而是去了主臥。
臥室跟衛(wèi)生間的血跡已經(jīng)被打掃干凈,她抱著提莫進來洗澡,還是禁不住想起滿地的鮮血。
“吃飽了么?”
她低頭看著小家伙,將他眼角的淚擦去,輕聲問道。
喂完以后,她將小家伙豎著抱起來,熟練地給他拍著奶嗝,“你說爹地為什么還不回來?他都好久沒有看提莫了,提莫是不是都把爹地忘記了?”
“嗝——”
小家伙終于打了嗝,她放好水后,開始給小家伙洗澡。
都說早產(chǎn)兒比較難喂養(yǎng),體重也會低于普通嬰兒,但她的提莫不會這樣,不管是喝奶還是吃輔食都挺多的,體重自然跟著漲,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小胖墩。
從剛出生時的五斤多到現(xiàn)在的十二斤,真是很不容易。
提莫挺喜歡洗澡的,每次一進嬰兒澡盆,小手小腳丫就撲騰的歡快,笑的咯咯的,在盆里放上他最喜歡的小黃鴨,能乖乖的玩好久。
八點,已經(jīng)到了小家伙平時睡覺的點了,她趕緊用浴巾把兒子包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兒抱出來。
給小家伙擦了身體乳,換好紙尿褲和連體睡衣,這才將房間的燈關(guān)了,只留一盞睡眠燈。
小家伙抱著小腳丫吃了一會兒睡著了,她小心翼翼的將兒子挪到大床旁的嬰兒床里,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浴室里開著燈,四周白色的墻壁亮的刺眼,更是刺激著她的大腦,睜眼閉眼全都是男人一臉陰翳的看著她,后腦勺在泱泱流血的模樣。
她整個人浸在放滿水的浴缸里,躺在浴缸底,“湛慕時,你的報復(fù)成功了,為什么還不回來?”
如果時間能夠重來一次,她寧愿那邊晚上順了他。
她怕啊。
怕他真的回不來了,怕他丟下她跟提莫。
這些天只要做夢,夢見的就是他流血一臉陰翳看她的模樣,讓她頻頻大汗淋/漓的驚醒。
兩分鐘后,她才從浴缸里坐起身來,裹好浴巾出去。
提莫在這里,她拿著吹風(fēng)機去了隔壁,在回來的時候就是提莫的哭聲跟手機鈴聲交替。
“不哭不哭,媽咪來了?!彼s忙過去把手機靜音,然后從搖籃里抱出兒子。
“喂?!?br/>
“吱吱,我有事問你?!?br/>
小家伙明顯就是因為被吵醒才哭的,她有些懊惱,“說!”
“我問你,湛慕時是不是不在景城?”
“……”
“我這里有剛得到的照片,我覺得像,你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