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離翻身上馬,三人一起出了城。
城外,已經(jīng)有大隊人馬在候著了。
云離與云凌帶著軒轅靈兒停在云家軍列首。
旁邊是蕭逸等一眾王臣公子,自然宇文令也在。
見著云離,就差拿眼神殺死她了。
等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
軒轅瀾的車輦才緩緩駛出城門。
身后,則是跟著蕭靖宇文玨等重臣,還有一支王城禁衛(wèi)軍。
令云離意外的倒是宣太妃竟然帶著賢清郡主與宇文卿也一同隨行。
所有人都到齊之后,大部隊便開始浩浩蕩蕩地朝著圍場出發(fā)。
圍場位于安和城東邊的麓山。
麓山之上叢林繁茂,野獸更是比比皆是。
王上秋獵,自然不能有危險。
因此圍場是在麓山的叢林里辟出千畝,與真正的深林隔開。
圍場內(nèi)并沒有烈性的野獸,只有一些相對溫順的野獸。
因著圍場距離不算近,所以每次的秋獵王上都會在圍場里住上三日。
這三日,每日都會有一場賽事。
每場賽事,都是王臣公子們最為期待的。
因著在這賽事之后,能力突出者,隨時都有被王上封賞的可能。
大部隊行了半日,終于在晌午十分抵達了麓山圍場。
放眼望去,整個麓山圍場之上插滿了青色的旗幟,刷刷刷地隨風(fēng)舞動著,氣勢十足。
數(shù)十個白色的帳篷駐扎在麓山山腳,呈半圓,將一片寬闊之地圍了起來。
那里安著高臺,還有馬廄及各種秋獵所需的東西。
帳篷的分派則是按照官職,云離官階不低,因此距離軒轅瀾的主帳篷并不遠。
她方回到帳篷,便見李賀緊隨而來。
“奴才見過云將軍,王上有請?!袄钯R笑瞇瞇道。
“有勞李公公了,勞煩李公公回稟王上,說是微臣馬上就去?!痹齐x微微頷首道。
李賀應(yīng)了聲,轉(zhuǎn)身出了帳篷。
“云凌你去分派好云家軍守衛(wèi)圍場,另外記得保護好七公主,這才是最主要的?!痹齐x叮囑了一句,便轉(zhuǎn)身出了帳篷,去往軒轅瀾的帳篷。
不過隔開三個,便見李賀站在帳篷外。
見她來,立馬十分狗腿地掀開簾子。
那臉上,還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穿過三重厚重的簾子,云離進到了里頭。
帳篷內(nèi),軒轅瀾正在寬衣。
云離頓住腳步,轉(zhuǎn)身回避。
“陛下不是要微臣來看陛下寬衣的吧?”云離出聲道。
軒轅瀾轉(zhuǎn)頭,見云離背對著他,眼底漫出濃重的笑意。
忽的,云離只覺腰際一重。
一雙手,環(huán)住了她。
云離皺眉,撥開軒轅瀾的手。
軒轅瀾卻是一個用力,將她鎖進了懷里。
“云離,因著你上次點火不滅,害的本王差點不舉,你說這該怎么辦?”軒轅瀾溫?zé)岬脑捳Z噴吐在云離的耳后,酥酥麻麻。
云離握著軒轅瀾的手一頓。
不舉?這么嚴重。
她忍不住笑了出聲,“是不是啊陛下,不過微臣可記得微臣送了宮娥進去啊?!?br/>
“本王對其他女人都沒有興趣?!?br/>
那言下之意,就只對她有興趣了?
云離推開軒轅瀾。
“好了陛下,別鬧了?!?br/>
云離剮了軒轅瀾一眼,總沒個正經(jīng),她可不想被人知道她是女的。
再者來說這風(fēng)言風(fēng)語已經(jīng)夠多了。
她云離這臉還是要的。
軒轅瀾翹起嘴角,“伺候本王穿衣?!?br/>
云離愣一愣。
這軒轅瀾倒是會使喚人。
不過稍有遲疑,她還是拿起一旁的一間玄色寬袍給軒轅瀾穿上。
寬袍之上,金色繡線勾勒而成的金龍自左肩攀附而下,直達腰際。
襯得軒轅瀾愈發(fā)修長挺拔,渾身散發(fā)著王者之氣。
云離伸手撫平袍袖,隨后退出三步。
軒轅瀾轉(zhuǎn)身,深邃的眸子里映著云離的模樣。
“想不到愛卿還有如此細心的一面?!避庌@瀾調(diào)侃道。
云離抬了抬眸子,“陛下就是讓微臣來給陛下穿衣的?眼下衣服穿好了,要沒事兒微臣還要去巡場。”
“巡場?這也需要你親自來?”軒轅瀾面露訝異。
云離忍不住白了軒轅瀾一眼,“是誰說要云家軍守圍場的?”
“哎呀,本王竟然給忘了。”軒轅瀾一拍手,笑的十分歡快。
云離懶的理他,轉(zhuǎn)身就走。
“誒,別走啊?!避庌@瀾連忙追過去抓住云離的手腕。
云離側(cè)目,便聞軒轅瀾繼續(xù)道:”又不是只叫了你,還有別人馬上到,商討明日賽事。“
云離皺了皺眉眉頭,商討賽事叫她來這么早做什么?
真是!
很無聊!
不多時,果然蕭靖等人接連來了帳篷。
共同商討明日的賽事流程。
你一言我一語的,倒是云離全程沒搭話。
雖然記憶里有印象,可去年偏巧在打仗也沒參加。
她來這亂世不過一年,有些不熟悉的事情若能不參與就還是不參與的好。
云離坐在矮桌后,兀自神游著。
等她回神的時候,就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
云離心下一愣。
便聞身旁的蕭靖道:“微臣覺著云將軍倒是不錯的人選,再者他與眾臣公子年紀相仿,由他帶隊,委實不錯。”
帶隊?
帶什么隊?
云離一臉懵圈。
“愛卿有何想法?”軒轅瀾看著云離,問道。
該死,她完全不知道在說什么啊。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蕭靖說不錯,那就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
于是云離鄭重點頭道:“微臣一定不負眾望?!?br/>
軒轅瀾滿意地點了點頭。
云離視線掃過一周,卻見其他人似乎有些幸災(zāi)樂禍。
出了帳篷。
云離追上蕭靖,面露尷尬道:“太師,剛才在說什么啊,我沒聽。”
蕭靖嘆了口氣,“你呀,就知道你心不在焉,我才幫你接了,明日蹴鞠賽,由你帶眾臣公子為一隊,與王城禁衛(wèi)軍比賽?!?br/>
什么?
蹴鞠!老天她可一點都不會啊。
還有,這不是秋獵嗎?沒事蹴什么鞠???搞事情啊!
這蕭太師他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嗎?
然而下一刻,卻聞蕭太師道:“別人可能不知道你從小蹴鞠就厲害,只當是你一竅不通,都等著看你的好戲,你只管努力,讓他們無話可說?!?br/>
“……”
她的好太師啊,這回真得給人看笑話啊……
她這芯都換了,哪還會蹴鞠啊!
云離頭疼,很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