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文昌看洛云瑤堅持,也不再多說,只不過心里對洛云瑤多了一些憐愛。
之后的日子又是平靜如水,但是在表面的平靜之下是不是波濤洶涌,那就只有身處其中的人知道了。
洛云瑤只深居簡出,窩在自己的秀漪堂,盡量少出門,可能洛云瑤對皇后的示好表現(xiàn)的并不怎么積極,也可能皇后覺得洛云瑤不過一個小角色,幫不上什么忙,所以并沒有再來示好,而淑妃呢,雖然洛云瑤并不怎么出門,但是也知道淑妃和沈玲瑯關(guān)系很好,不過沈玲瑯也并沒有完全靠向淑妃,和皇后娘娘的關(guān)系也不錯就是了,現(xiàn)在后宮的人都對沈玲瑯又羨慕又嫉妒,竟然能在皇后和淑妃之間游刃有余。
對于沈玲瑯,洛云瑤既不羨慕也不嫉妒,后宮中的角力也是前朝中的角力,只要劉家不倒,淑妃的位置就是穩(wěn)定的,皇上看重沈家,皇后和淑妃都對沈家示好,身處其中的沈玲瑯看起來風(fēng)光,也只是看起來風(fēng)光罷了。
這個冬天還算好過,淑妃大方了一些,并沒有特別苛刻,雖然各處分下的木炭很多是黑炭,總算是沒有讓嬪妃們受凍。
很快就到了新年的時候了,人人都在準(zhǔn)備著過年,不管一年過的如何,總想著歡歡喜喜的過一個年,能給明年帶來一些好運氣,后宮里的人當(dāng)然也不例外,灑掃庭院,張燈結(jié)彩,早早就開始準(zhǔn)備起來了,巧手的宮女們還用綠色的綢緞剪成枝葉的模樣裝飾一下光禿禿的樹木,到處都打扮的喜氣洋洋的。
后宮中這些天的氣氛也顯得很是輕松,因為過年的時候,各位命婦可以進宮,后宮的嬪妃們一日復(fù)一日的在這宮中,幾乎沒有機會可以見到家里的親人,過年的時候命婦進宮,這也是一年中少有的幾次機會,除了過年,也只有太后或者皇后千秋的時候了,不過命婦進宮,級別低的只能跟著眾人一起參拜,和自家的女兒也沒有私下見面的機會,只有品級高的可以接到各位娘娘的宮里,私下見面,雖然時間也有限制,總也好過匆匆一見了。
洛云瑤也很是期待能見到母親,自己進宮之后,母親也依例被封誥命,只不過自己在宮里的品級低,母親的品級自然也不高,只能在參拜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看一眼罷了,就為了看這一眼,這天洛云瑤也早早就開始梳洗準(zhǔn)備了,不管自己在宮里的生活怎樣,自己還是愿意母親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這樣母親才會放心,家里人才不會惦記。
雖然洛云瑤精心準(zhǔn)備了,可是也不過是在母親隨著命婦們覲見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一眼,母親按照品級大妝,穿著命婦的衣裙,混在一群相同打扮的命婦中,但是洛云瑤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母親。
洛夫人初次進宮,并不敢隨意抬頭,只在太后叫起之后規(guī)矩的站在人群里,也許是洛云瑤的眼神太熱切,洛夫人終于看到了自己的女兒,雖然不敢動聲色,終于還是看著女兒略點了點頭,洛云瑤又是酸楚又是欣慰,母親的臉色很好,看來家里人應(yīng)該都不錯,不知道寶兒長大了多少,還記不記得自己這個姐姐,洛夫人參拜之后隨著命婦們退了出去,洛云瑤也只得按照規(guī)矩回去自己的秀漪堂。
中午是皇宮中的家宴,能出席的只是品級高的嬪妃,還有各位王爺以及王妃,洛云瑤的品級是不夠出席的,雖然皇后娘娘可以破例允許品級低的嬪妃們出席家宴,但是顯然皇后娘娘現(xiàn)在并沒有想到這個。
對于不能出席家宴,洛云瑤并不覺得遺憾,如果安分守己的話,后宮的人和各位王爺王妃并沒有太多的交集,前世里,自己也只見過安王和寧王有數(shù)的幾次,這一世里,想來也不會再有什么機會見面了。
天色將晚,洛云瑤不由有些坐立不安,總覺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寧,今天除了命婦們的覲見,各后妃的父兄夠品級的也可以請旨相見的,洛松嶺的品級不夠,舅父倒是品級夠了,卻又不是直系血親,也不能見到,但是沈承恩,沈承恩應(yīng)該會來見見沈玲瑯吧?
洛云瑤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里亂糟糟的,如果,如果自己找個理由過去四宜樓,不,不行,那樣的話實在太過顯眼了,自己和沈玲瑯的關(guān)系,表面上并不是很好,怎么能在這個會見親人的時候湊過去呢?不過,如果自己只是守在路邊,那就可以偷偷的看他一眼了!
想到這里洛云瑤不由的又站起身,心里砰砰的跳的激烈,略一思量,又頹然的坐下去,自己這是在想什么,既然早就已經(jīng)知道相見不如不見,現(xiàn)在又何必這樣的纏雜不清呢?就算是能見到,那又怎樣呢?除了讓彼此的心里愈加的難受,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自己已經(jīng)進宮,已經(jīng)侍寢,已經(jīng)成為了皇帝的女人,事已至此,又何必對過往念念不忘呢?早日忘記,早日放棄,才是為了他好,也是為了自己好。
“姑娘?奴婢陪姑娘出去逛逛吧!”珍珠在旁邊看著洛云瑤,心里也很是難受,珍珠也知道今天沈承恩會進宮,當(dāng)然也理解自家姑娘心里的糾結(jié)。
“可能是今天看到了母親,心里悶的厲害!”洛云瑤勉強扯出一個笑臉,帶著珍珠朝外走,珍珠忙去拿了斗篷出來給洛云瑤披上。
“姑娘,不走這邊嗎?”珍珠指著通向四宜樓的方向說道。
“不了,我們?nèi)グ朐潞纯窗?!”洛云瑤在門口遲疑了一會兒,終于帶著珍珠朝著另一邊走去。
可是事情就是這樣的巧,該來的總是不會錯過。
洛云瑤正走到一個岔道口,就看到側(cè)面一隊侍衛(wèi)正走過來,其實內(nèi)宮里住的都是嬪妃,侍衛(wèi)很少,也不能隨意的走動,但是過年的時候,因為有宮外的人進來,侍衛(wèi)們才需要巡邏。
洛云瑤想直走到前面的半月湖去,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侍衛(wèi)來,就停下了腳步,等著侍衛(wèi)們先過去,也是避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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