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木這次掏心挖肺、自揭傷疤的和葉赫那拉氏談心,確實觸動了葉赫那拉氏的心。讓她像楊木所希望的那樣,被楊木“點醒”了。
可惜現(xiàn)在的楊木還不知道,她現(xiàn)在正沮喪呢,和洛水抱怨:“你說我都這樣了,她怎么還那樣啊,真是白瞎了我一片好心。”
洛水翻個白眼,可惜楊木看不到:“你對許萱萱是不是太好了點?要是別人估計你沒有那么容易善罷甘休吧?”
楊木沉默了一下,看到倒霉五人組出來了,才快步往他們師傅住院的大樓走去。
楊木默默在心底回應(yīng)洛水的疑問:“看到她,我總是希望,我不在的時候如果我的兒子犯了錯,能有人多給他一次機會,多給他一點耐心,多給他一點教導(dǎo)。不過這也是最后一次機會了,她再來招惹我,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病房門口,楊木輕輕推開門,走進病房,病房里很安靜,已經(jīng)熄燈了。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病房,房間內(nèi)有四張病床,病人們好像都睡了,楊木直覺的朝靠近窗口的那一間走過去,病床上躺著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看得出來,他年輕的時候應(yīng)該很高大,現(xiàn)在即使是病了,也不見一般老人的佝僂。
他靜靜的躺在那里,呼吸時強時弱,似乎隨時可能醒來,又似乎馬上就會斷氣?!笆撬麊??有什么地方不對勁?”楊木問洛水。
“是他,這人以武入道,在這末法世界里已經(jīng)練出了氣感,在這個世界已經(jīng)屬于頂尖天才人物了,也不知道是誰從百會穴打入一道真氣,阻斷了他體內(nèi)氣感的循環(huán)。他到現(xiàn)在還能活著,應(yīng)該是靠著他脖子上掛著的佛門至寶護體,不然他早該爆體而亡了?!甭逅贿吙刂浦鴹钅镜碾p手給老人做檢查,一邊給楊木解答。
楊木看著自己的雙手不受控制的把老人從頭到腳的檢查了一遍,眼角忍不住直抽抽,如果此時有人進病房來,會不會以為自己是變態(tài)啊?
“什么叫做氣感?什么叫做以武入道?還有你說的佛門至寶又是什么?他是和你一樣的修真者么?能不能救醒他?”對洛水蹦出一堆專業(yè)術(shù)語,楊木就蹦出一堆的疑問。
“這些回去我再和你解釋,現(xiàn)在先把他體內(nèi)的真氣抽出來?!甭逅穆曇艉車?yán)肅。
控制著楊木的雙手到老人的頭頂中央吸出真氣,看在楊木眼里,那真氣就好像是一道墨藍色的光,她好奇的問:“這個墨藍色的光就是真氣嗎?”
洛水很驚訝:“你看得到?”
楊木不明白這有什么好驚訝的:“是啊。”
洛水心中驚疑不定,本來準(zhǔn)備把這股真氣化作能量自己吸收了的,但現(xiàn)在忽然有了別的打算。
“你把他脖子上的舍利子拿下來,我們走?!甭逅愿罈钅荆皇撬幌胱约耗茫F(xiàn)在他是靈體狀態(tài),如果自己動手會被舍利子所傷。
“什么,這個黑乎乎的玩意兒就是你說的佛門至寶舍利子?你拿來做什么用???”楊木沒有馬上動手,總覺得很別扭,總有種趁人之危的感覺。
“我曾經(jīng)告訴過你我重塑肉身需要大量的血肉,但其實還需要蘊含純粹能量的玉髓為骨,這個世界大概找不到,剛才在病房外面我就發(fā)現(xiàn)這舍利子含有無上功德之力,可以替代玉髓?!甭逅吹綏钅静豢蟿邮郑椭廊绻缓退f清楚,這女人一定不會拿走這舍利子。
聽見洛水這么說,楊木雖然覺得這樣做不好,但還是伸出了右手,但是還沒有碰到舍利子就縮了回來:“你剛才不是說他的傷勢都是靠這舍利子壓制的嗎?我們現(xiàn)在取走舍利子對他會不會有傷害?”
洛水一時之間也沒有想到這茬:“也許會有一點吧,不過阻斷他體內(nèi)氣感循環(huán)的真氣已經(jīng)被我抽走了,他很快就會醒來,應(yīng)該不會有大礙。”
楊木還是覺得不妥:“要不,我們先不取走他的舍利子,等他好了再來取吧?;蛘呶覀兛梢哉覄e的舍利子?!?br/>
看這女人還是不肯動手,洛水譏諷地說:“你知道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一共需要九塊舍利子,錯過這塊,誰知道這世界能不能湊夠九塊?修真界殺人奪寶的事情多了去了,更何況我們還救了他,拿他的舍利子換他一條命不過分吧?”
楊木手伸出來好幾次又縮回去,最后還是不動了。
洛水大怒:“蠢女人,既然這么點小事你都不肯幫我,我們也沒有必要在一起了,從今往后,大家一拍兩散。”
說著化作黑貓沖出楊木的身體往窗外飛走了,楊木伸出雙手想要挽留,卻只抓到空氣,只好頹然的放下雙手,喃喃的說:“不問而取視為賊,你既然連取人類的血肉都不肯沾上因果,又何苦為了這塊舍利子而墮入輪回?!?br/>
窗外本來要朝遠(yuǎn)處飛走的洛水猛然一震,暗道這真氣里的魔性果然厲害,自己居然也被它影響了心性,差一點讓道心蒙塵,幸好楊木心性堅定,不然今天怕是真的要著了道了。想到這里,本來想要馬上回到楊木的體內(nèi),又想起另外的一件事,還是朝遠(yuǎn)處飛走了。
病房內(nèi)楊木等了半個小時,見洛水沒有回來,忽然覺得很難過,從來到這異世,洛水一直陪著她,她才能在絕望中看到希望,不然也許在玄武莊她就活不下去了。
洛水于她,早已是不可或缺的同伴,也是和她在這異世相依為命的家人,現(xiàn)在洛水離開了,楊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還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么依賴洛水。
她不知道洛水怎么了,今天的洛水和平時完全不同,平時她雖然嘴毒了點兒,但從來不會像今天一樣,就算那塊舍利子對她很重要,但也沒有到不顧因果的地步。
平時他們聊天時就從洛水的言談中了解到洛水和一般的妖修不同,她的主人是一位修真界的大能,洛水從出生不久就跟著主人修習(xí)正統(tǒng)道法,因此雖然修行速度雖然沒有一般的妖修快,但是天劫也沒有一般的妖修那么重,她曾告訴自己,他們這種修真者最怕的就是沾染因果,因為要了卻因果就必須要墮入輪回,很有可能就此身死道消。所以這次洛水實在太反常了。
楊木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快到半夜十二點了,嘆了口氣,悄悄出了病房,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