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guān),賢王爺即將大婚的事兒已經(jīng)傳遍了帝都的街頭巷尾,成了百姓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大惠朝到底有多少親王多少郡王多少外姓王爺尋常的百姓是弄不明白的。但賢王爺是個列外。
記憶中這位時不時鬧死的王爺好像是和帝師解大人家的二小姐訂了婚的,可大伙一直也沒等來這二位成親的消息,倒是有人傳言,說是解二小姐已然進(jìn)宮做了妃子。
這樣的結(jié)果似乎也并不突兀,畢竟嫁給正值盛年的皇帝陛下比嫁給個兩條腿都邁進(jìn)了墳塋里的病秧子王爺強(qiáng)百倍!
至于景行與解懿解除婚約的真相是什么百姓們是不會關(guān)心的。他們會照著自己的想法給這件事造出個‘真像’來,并且認(rèn)定了這才是真的真像!
于是帝都名媛才女解二小姐成了個俗不可耐的攀高枝兒的女人。
而那個即將成為賢王妃的女子也是個缺心眼兒的,否則誰家的女子愿意一出門子就成了寡婦?
而賢王爺?shù)年枆勰苡卸嚅L?這個不好說的問題也被帝都的百姓們給定了下來,他們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有了定論:“才二十歲出頭……正好時候呢,這一成親碰了女人,陽氣散盡,賢王爺就差不多了……”
說這番話的時候一定會壓低了聲音,面帶惋惜之色,如果再能搖幾下頭最好,如此才能將戲做足。哀嘆旁人早死的同時心底是對自己仍能活著的慶幸……
不是王侯將相又如何?我們捧著窩頭就著咸菜能活到七老八十去,賢王爺比得了么?
……
“這是什么時候送進(jìn)來的?”幾天的功夫,一百十二口大箱子都被裝滿,而始終在家里沒出過門的燕之竟然毫不知情。
‘兩條腿都進(jìn)了墳塋’的賢王爺在床上靠著,他從枕頭下面摸出一本大紅織錦包了封面的冊子遞給正在屋里翻箱子的燕之:“爺說了,這些都不用你操心?!?br/>
燕之扣上箱子蓋過來接了那冊子打開:“這是什么?”
“禮單?!本靶信吕渌频冒褍芍皇侄际栈亓吮蛔永镎f道:“一百二十箱大禮抬進(jìn)府里是要讓賓客們看的,寒酸了、招搖了都不好?!?br/>
“這么多講究?。俊毖嘀ぶ靶凶碌皖^看那一份長長的禮單。
冊子的內(nèi)頁是用紅色帛紙做成,上面撒了細(xì)碎的金粉,工整的蠅頭楷書抄寫的字跡一行行有序的排列著,燕之先是隨意的掃了幾眼,接著被上面的內(nèi)容吸引著看了下去,越看越吃驚:“這……這樣一份大禮得多少銀子???”
燕之從紅艷艷的冊子上抬頭看向景行,見對方綠油油地躺在那里,她連忙眨了眨眼,意識到自己是看久了紅色。
“你是成家的女兒,岳父大人若是健在,陪送的嫁妝定要比這個還要豐厚?!本靶写鸱撬鶈柕鼗氐溃骸斑@份單子是爺照著大惠長公主出嫁時規(guī)格備下的,還有朝冠十三頂以及鳳冠霞帔等物要從宮里來,唯有此,才配的上你的身份?!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