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彼砗蟮囊粋€官兵領(lǐng)命跑了出去。
“真的是官兵?!鼻噫i驚喜地拉了一下南姝的衣袖,低聲道:“福晉,咱們可以出去了。”
南姝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聲,隨后搖了搖頭。
一來,她剛剛砸人的時候用力過猛,那個人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砸死。
這會兒出去,那她成殺人兇手了怎么辦?
再者,她堂堂一個福晉出現(xiàn)在這里,鬼知道會不會被牽扯上什么事情?
在還未弄清楚外頭是什么情況之前,她不想貿(mào)貿(mào)然出去。
以免惹禍上身。
她只希望這些官兵抓完壞人趕緊離開。
正想著,忽然門外又傳來一陣整齊沉重的腳步聲。
十來個官兵分成兩列齊步走了進(jìn)來。
有兩名官兵押著兩個負(fù)傷的漢子走了進(jìn)來,一把扔在了陳木匠尸體的旁邊。
緊接著,門口處緩緩走進(jìn)一人。
柜子里的南姝和青鎖透過門縫向來人看去,頓時都驚得瞪大了雙眼。
來人竟然是——胤禟?
南姝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
怎么偏偏是他?
南姝現(xiàn)在是真后悔沒聽蘇嬤嬤的話啊。
早知道,今天她就不該出門了。
胤禟身著一襲玄色暗紋長袍,腰間銀色腰帶上扣著一個鑲藍(lán)寶石的帶頭,整個人看起來矜貴威儀。
無形中還透著絲絲蕭殺。
此時的南姝和青鎖在昏暗中對視了一眼,皆是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喘一下。
要是被胤禟知道她們跑這種的地方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啊。
胤禟進(jìn)屋之后,立馬有人搬了一張椅子過來,而趙安則一直護(hù)衛(wèi)在他身側(cè)。
胤禟撩袍落座之后,剛剛檢查陳木匠尸體的官兵頭領(lǐng)立馬上前稟報:
“九爺,賴皮三死了,應(yīng)該是誤中弓箭而亡的?!?br/>
胤禟薄唇緊抿,沉冷的目光只淡淡掃了一眼陳木匠的尸體,隨后便移目看向了一旁正被官兵用刀抵著脖子的兩人中的一個。
“你,上前來?!彼麛R在椅把上的手指勾了勾。
那人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在胤禟那道銳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垂頭避開胤禟的目光了。
這會兒聽見胤禟的話就更是禁不住身體一顫,但他卻仍咬著牙一動不動。
用刀抵著他脖頸的官兵見狀直接粗暴地將人押到胤禟面前。
胤禟微微前傾身子,看著面前明明嚇得臉色灰敗卻努力裝鎮(zhèn)定的男人:“你們的大當(dāng)家金錢豹現(xiàn)在在何處?”
他的聲音溫潤清冷,卻無形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抗的氣勢。
那男人被迫跪在那里,雖然垂首不敢看胤禟,卻也一言不發(fā)。
“九爺在問你話,聽見沒有?”趙安一聲怒斥。
“我,我不知道。”那人終是開了口,聲音略顯顫抖。
“不知道?。俊必范K劍眉輕挑了一下,俊逸的臉上似沒有一絲憤怒,他只是緩緩地直起了身子。
“那我留你也是沒用了。既然你如此忠心護(hù)主,不如……就先到地府去給你的主子探探路吧?!?br/>
胤禟話音剛落,他身側(cè)的趙安倏然拔劍,手上寒光一閃,那道寒芒直徑往男子的脖子抹去。
兵刃帶出了一道殷紅,那人都還未來得及喊疼,人就直接倒地抽搐而亡。
柜子里的南姝目睹這一幕嚇得心臟猛地一跳,正想捂住自己的嘴巴,忽地發(fā)現(xiàn)旁邊的青鎖驚得正要開嗓子驚呼,南姝嚇得手趕緊拐了個彎,直接捂住了青鎖的嘴巴。
青鎖一個從小生活在深院的姑娘哪里能接受得了眼前接連的死人啊。
剛剛陳木匠是背后受傷,她沒瞧見尚且能扛得住,如今這個是直接在眼前被抹了脖子,血染當(dāng)場的,她當(dāng)下就嚇得魂不附體了。
眼看青鎖雙目一翻,直接往旁邊暈倒過去,南姝大驚,正想去扶她,卻已來不及——
“砰”的一聲悶響,青鎖的頭直接撞在了柜壁上。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屋內(nèi)的一片死寂。
“什么人?”
距離柜子最近的官兵立馬拔刀看向發(fā)出聲響的柜子。
南姝悲催地閉了閉眼睛。
這下,完蛋了。
胤禟蹙眉,一個厲目掃過去,一旁的官兵頭領(lǐng)立馬揮手讓另外兩名官兵也圍上去。
“柜子里還有人,拿下?!?br/>
三名官兵手握佩刀圍向了衣柜。
看見門縫外兵刃晃動,南姝咬了咬牙,干脆主動將柜門推開。
以為里頭是悍匪,圍在柜門前的三個官兵正嚴(yán)陣以待,甚至連手中的刀都舉起來了,卻忽地被眼前的一幕整得傻眼。
只見柜子里,一個灰色衣服的小子歪倒在左側(cè)一動不動,而右側(cè)……是一個笑容甜美且毫無攻擊性的俊俏小公子。
這……
“還愣著做什么?把人擒出來。”
站在后頭看不見情況的頭領(lǐng)高聲命令。
那三個官兵這才回過神來,剛想上前動手,里頭的小公子就一個呲溜跳了出來。
“不用麻煩各位兄弟了,呵呵,我自己出來就好?!?br/>
南姝一邊說一邊抬腳出了衣柜。
也不知道是因為面前的小公子看起來太扶風(fēng)若柳了,還是因為這人長得實在是太好看,那三個官兵盡管還是一臉懵逼,但卻不由自主地給她讓出了一條道。
熟悉的聲音傳來,胤禟心間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過去。
隨著官兵的退開,一張熟悉的面孔赫然映入眼簾。
看著一身銀色男裝裝扮的南姝正一臉笑嘻嘻地走過來,胤禟仿若出現(xiàn)幻覺一般,腦袋都跟著愣滯了半晌。
“你是什么人,跪下?!?br/>
那名官兵頭領(lǐng)上前就想擒住南姝,胤禟見狀眸色驟冷,厲聲呵斥:
“你別動她?!?br/>
聲音之急切,連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被胤禟忽然一吼,莫說是那個官兵頭領(lǐng)被驚愕嚇退,就連南姝都被他這嗓嚇得渾身一嘚瑟,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周圍的官兵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一向淡定自處的主子。
胤禟也顧不得四周屬下那異樣的目光和自己這反應(yīng)了,他倏然起身走近眼前的女人。
“你怎么會在這里?”他惱火道。
他的忽然欺近,讓南姝倍感壓力地后退一小步,打著哈哈:
“呵呵,好巧啊。沒想到爺您也在這里?!?br/>
她話音剛落,胤禟就看見已暈過去的青鎖像一條咸魚一樣被官兵拖了過來,扔在南姝腳邊。
他雙目圓瞪,目光在她們主仆二人身上轉(zhuǎn)了幾圈,頓時氣得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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