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如她所想進(jìn)行著。笑意盈盈講道:“嗯……既然如此,那我先問公子一個問題,公子若是回答了,我便解答你一個問題,如何?”
毫不猶豫答應(yīng)了:“好!”
“公子姓甚名誰?”
“姓王名澈。”
“好,我姓喬名伊。”
王澈聽到這個名字明顯愣了一下,毫不客氣大笑出聲:“好生奇怪的名字,這喬和伊都是姓吧!你父母何故為你起這樣的名字?”
喬意柔客氣一笑,說道:“公子,你這可是第二個問題了。”
“好吧,那你接著問?!?br/>
“公子的身份是什么?”這話卻令王澈神色一變,再看她的眼中便有了一絲警惕。
喬意柔依舊一臉笑意:“公子若回答了我這個問題,我便揭開面紗。”
“哦?”饒有興致的挑眉,王澈感到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嘴上說道:“我其實是來自外界的商人?!?br/>
喬意柔垂眸,眼神被卷翹的睫毛遮擋,看不清神色:“原來是這樣啊……”
王澈笑言:“你可以摘面紗了?!眴桃馊釁s反唇相譏:“公子還未回答我的問題!”
“不是告訴你了嗎?”
“只怕是假的?!?br/>
彼時,裕王卻已經(jīng)在煙雨樓中了,他神情自若坐在椅子上飲茶,一旁站著阿霽?;ㄓ办o靜站在下方,恭敬垂首。半晌過后,方才聽到裕王低低問道:“她已經(jīng)開始了?”
“是!王妃進(jìn)去已有半刻鐘。”
“嗯?!睂⒉柰霐R至一邊,問出來的話依舊聽不出喜怒:“她上次來你這,都做了些什么?”
花影面目朝下,雙眼緊緊盯著地面,對于裕王的問題,一時間沒有急著回答。不久,她才緩緩開口:“王妃上次來這煙雨樓,化作男兒裝,調(diào)戲了屬下?!?br/>
“噗!”裕王面無表情,卻聽到阿霽突然破口而出的笑意。
“還有……”她問了很多關(guān)于朝堂的問題,花影拽緊了自己藏在袖中的拳頭,松了松,終是沒有將喬意柔供出來,用平淡的聲音接上之前的話:“還有她在煙雨樓中欠了賬……”
眉頭下意識一皺,他還記得上次那同德堂的小伙計拿著裕王府的牌子來要賬,竟然要了一千兩去,好奇她買了什么,卻是人參和靈芝。后來下屬來報,說她拿給喜嬤嬤補身子了。
“呵……不愧是本王的好王妃,竟然到處給本王欠賬?!鄙裆珶o奈,卻不見怒意?;ㄓ疤ь^見此,再次低頭沉默。
二人目光相撞,王澈儼然已經(jīng)動了殺機,此時他已然知曉,面前這女子根本是沖著自己的身份來的。
喬意柔察覺到他眼中的殺意,一瞬間扯下自己的面紗,一張清麗絕美的容顏便突然展露在王澈面前。他呆呆的看著,眼里竟有些許癡迷,本來殺氣凌人,在此刻也盡數(shù)斂了去:“你想知道什么呢?”
他心里有更多的疑問,面前這女子,肯定不是煙雨樓的人了,這等絕美的面容,清冷高貴的氣質(zhì),可不是那些沾染塵土的青樓女子所能擁有的。
喬意柔自知身份暴露,便直接與他攤牌,離他旁,走到椅子上坐下,與塌上的王澈相對:“我們做個交易如何?五毒派堂主!”
“哼,你果真早就知道了!”王澈面有不悅,卻又對她口中的交易很是好奇,話音一轉(zhuǎn):“你又憑什么和我做交易呢?”
“就憑……你的酥香散中還缺了一味藥……”漫不經(jīng)心說出這句話,不出所料看到王澈面上露出一個驚異的神情。二人靜止片刻,相對無言,突然想到什么,他痛快答應(yīng)了:“好!”
又過了半個時辰,花影終是等不得了,她小心翼翼試探著裕王的口風(fēng):“王爺,王妃已經(jīng)進(jìn)去那么長時間了,莫不是……”她的言外之意是擔(dān)心喬意柔失身。
裕王卻根本不理會,依舊自顧自閉目養(yǎng)神,花影無奈,只得把目光投向阿霽。阿霽朝她搖頭,花影一時間看不出裕王的意思,心里兀自憂心,面上卻不好顯露出來。
終于,又過了一會兒,裕王總算是緩緩開口了:“那王澈輕易不傷人命,而且……”示意阿霽說完接下來的話。阿霽便清了清嗓子,面上一副正經(jīng)的神情,說道:“那王澈其實是女子!”
“什么!”花影小聲驚呼,下意識用手捂唇,之前她得到的消息,分明漏了這一條?!翱墒?,既然如此,又何須讓王妃去色誘?”她更加不解了,這裕王到底是何意。
“哼,就算她無法得到情報,本王自有辦法撬開王澈的嘴。這一切只不過是在考驗她的本事罷了……”此時裕王心里想的卻是,既然她聰明伶俐,自己又在她身上浪費了一株散魂草,那定然是要物盡其用的,僅僅只是當(dāng)好一個王妃h可是不夠的。
“咚咚咚……”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ㄓ绑@喜,是喬意柔回來了!裕王面色不改,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
門“咔嚓”一聲被打開,喬意柔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走進(jìn),一眼便望見了坐在椅子上悠然飲茶的裕王。那張略顯蒼白的俊逸臉龐仍舊是面無表情,喬意柔走近,盈盈一拜:“王爺怎么來了?”
“自然是來接我的王妃回府了?!彼f的若有其事,喬意柔卻不信,然而面上還要裝作一副感激的樣子,笑曰:“多謝王爺抬愛?!倍丝雌饋砜涂蜌鈿?,當(dāng)真是相敬如賓的模樣,花影見此神色一片黯然。
“我已經(jīng)打聽到了,王澈說……”
“不必,回府再說?!?br/>
不知為何,當(dāng)裕王見到穿著如此單薄暴露的喬意柔時,心里竟有些不悅,便開口:“換身衣服,回府?!?br/>
不久之后,二人坐上了回府的馬車。一上車,那股不適的感覺又來了。而且經(jīng)歷了王澈的酥香散之毒后,喬意柔現(xiàn)在更是感到頭暈?zāi)X脹,胃里開始翻江倒海。
馬車剛行駛不遠(yuǎn),喬意柔便再也忍不住,當(dāng)著裕王的面嘔了出來:“嘔!”裕王登時黑了臉,沖外喊道:“停車!”喬意柔一時間沖下了馬車。
“好些沒?”裕王難得紆尊降貴的為喬意柔撫著背,令她順氣。喬意柔此時已然吐的死去活來,之前用的午膳晚膳便一股腦的全吐出來了。
又過了半刻鐘,喬意柔總算緩過來了,她搖搖頭,說道:“我萬萬不能再坐馬車了。于是她又看了眼裕王,說道:“王爺不如先行回府,我等會兒便自行回府。”
裕王神情莫測盯著喬意柔,卻只望見她用力過度溢出的眼角淚花,心里稍軟,卻用無比i嫌棄的聲音說道:“馬車沾了你的污穢物,已經(jīng)不可再坐,今夜本王便步行回府了?!?br/>
“嗯……王爺若不嫌棄,便與妾身同行吧?!?br/>
裕王不語,表示默許。
二人距離半米,在前邊慢慢走著,阿霽跟在他們十五米以上的距離。
此夜星辰密布,月兒卻躲進(jìn)了云中,時不時有夜風(fēng)送來清冷的氣息。
喬意柔的妝還未褪去,月亮悄然露出一角,那處月光倏然直直照在她面上,泛起一陣柔光。裕王正好轉(zhuǎn)頭望見這一幕,心跳竟漏了一拍。
尷尬輕咳,眼神一轉(zhuǎn),忽然看到她頭上那根白玉簪,在月光照耀下竟有玲瓏剔透的美感。喬意柔總算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頭,一臉好奇。裕王連忙問道:“你怎么會暈馬車的?”
她突然駐足,轉(zhuǎn)身。裕王亦隨之止步。便停她說道:“王爺有所不知,我從小體質(zhì)特殊,對于那密閉顛簸的空間,最是反感,久而久之,便成了這一種病?!边@一點她倒是和原先的云舒毫無差異。同樣是暈車,只不過一個暈的是馬車,一個暈的是轎車罷了。
裕王神色略有復(fù)雜,頭一次覺得自己對她的了解還是少了。喬意柔苦澀一笑,她并不指望他能夠了解她,抬腳,邁步。裕王下意識伸手,卻抓了個空,站在原地,望著她漸行漸遠(yuǎn)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些空洞,方才她那副笑,令人感到好生疏離……
二人依舊走著,月光指引著前方的路,喬意柔頭上簪子更為耀目,裕王的眼神總是不自覺瞟到她那處去。凄清的大街上,除了一輕一重的腳步聲,再無言。喬意柔卻覺得這是自己走過最長的路了。
要到裕王府中,還要再穿過一條街。夜深,人影俱絕,月光將二人的身影拉長再拉長。突然裕王停下了腳步,喬意柔一愣,他低聲道:“等會兒找個地方躲起來……”
“什么……”整個人都陷入了茫然,喬意柔實在不清楚,這裕王又想干什么。他望著喬意柔一臉懵懂的模樣,終是解釋道:“你不覺得這四周太靜了嗎……”靜的離譜,而且,就在剛才,他明顯感到一股殺意,不由得讓他心生警惕。
“裕王怕是想多?”喬意柔認(rèn)為他大驚小怪了,對他的話也不以為然。
裕王卻是皺了眉頭,若說剛才只是猜測,此時便是確信,那殺氣越發(fā)明顯了。面色嚴(yán)肅對喬意柔說道:“小心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