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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

    冬梅媽家里,冬梅正在給父母燒炕。

    冬梅被煙熏的睜不開眼睛,冬梅媽站在旁邊說:“你瞧你,才進城多長時間,都不會燒炕了,還是媽來吧。“

    說著,冬梅媽就把冬梅拉了起來。

    冬梅剛站起來,就看到村西口的小紅沖了進來。

    冬梅高興的和小紅打著招呼說:“小紅,你過來了?!?br/>
    小紅滿頭大汗,表情緊張的說:“冬梅姐,不好了?!?br/>
    聽到不好了,冬梅一愣,看著小紅說:“怎么了小紅,誰出事了,你慢慢說,不要著急。

    小紅指了指遠處,通往崔家村的方向說:“冬梅姐,我剛才在城背后攔柴火,遠遠瞧見衛(wèi)國哥,正在爆打濤濤呢,而且打的特別厲害,直接把孩子從路上,給踢進了渠里面……“

    聽到小紅的描述,冬梅眼睛瞪的如兩個銅鈴一般大,不可思議的說:“剛才走的時候,還好好的,衛(wèi)國他為什么要打濤濤,而且還打的這么狠?“

    說著,冬梅就在小紅的帶領下,朝著渠邊上沖去。

    小紅個子低,跑在前面,冬梅個子高,跟在后面。

    跑出去一會兒,冬梅就聽到了濤濤的哭喊聲,聲音之大,劃破長空。

    冬梅看到,不遠處站在一對父子,父親正在一邊教訓孩子,一邊毆打孩子。

    冬梅跑的更快了,她確定不遠處的人正是衛(wèi)國和濤濤。

    抵達了跟前,冬梅才清晰的看到衛(wèi)國正像在錘麻袋一樣,錘著身體單薄的濤濤。

    而濤濤已經(jīng)被打的沒有了聲音。

    看到眼前的一幕,冬梅像守門員撲球一樣沖過去,抱住了濤濤,用自己的整個身體,護住濤濤。

    冬梅看到,濤濤的小臉上,被打的青一塊紫一塊,頭發(fā)上滿是塵土,胳膊上流出了血,就連鞋子也飛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衛(wèi)國看到冬梅來了,已經(jīng)打紅了眼的衛(wèi)國,根本停不下來。

    他試圖拉開冬梅,繼續(xù)教訓濤濤,道:“冬梅,你給我讓開,今天我要好好的教訓這個逆子,太不像話了,簡直要翻天……“

    冬梅緊緊的抱住濤濤,一把將衛(wèi)國推到一邊,眼睛里面含著淚罵到:“衛(wèi)國,你還是人嗎?孩子已經(jīng)打成這樣了,你還要打?“

    衛(wèi)國喘著粗氣,似乎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他氣憤的說:“這么小的孩子,就開始罵人,而且還詛咒自己的父親,你說,如果我今天不教訓這個逆子,將來他一定得坐監(jiān)獄,吃槍子兒……

    冬梅護著濤濤,不讓衛(wèi)國靠近說:“虎毒還不食子呢,你作為一個有知識,有文化,有學歷的企業(yè)的技術員,把一個孩子打成這樣,你還是人嗎?“

    衛(wèi)國絲毫不認為自己錯了,他和冬梅據(jù)理力爭道:“冬梅,你常說棍棒底下出孝子,子不教父之過,我今天就要好好的教訓濤濤一頓,你別攔著我?!?br/>
    此時的濤濤,漸漸恢復了意識,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死死的抱住冬梅大哭著說:“媽媽救我,爸爸要打死我?!?br/>
    冬梅擦拭著眼淚,哽咽著說:“衛(wèi)國,你說的沒錯,那些話都是我說的,可是教訓孩子也要有個分寸,有你這樣的父親嗎,簡直把孩子往死里打?“

    這時,小紅也跟了上來,幫著冬梅說話道:“衛(wèi)國哥,孩子可以打,但是不能往死里打啊,你這是犯法的?!?br/>
    小紅的話,似乎點醒了當局者迷的衛(wèi)國。

    他長舒了一口氣,靜了靜說:“冬梅,不是我要打死孩子,我只是想教育教育他……“

    冬梅把濤濤塞到小紅的懷里,一個箭步?jīng)_到衛(wèi)國跟前說:“衛(wèi)國,你平時不打孩子,我說你管孩子管的太松,今天可好,打就要把孩子往死里打,衛(wèi)國,我算是見識你了,你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真的……“

    說完,冬梅就抱著孩子,朝著娘家走去。

    衛(wèi)國看著遠去的冬梅,扔掉了手里的棍子,轉身抱著哭泣的娜娜,朝著家里走去。

    冬梅把濤濤抱進家門口,第一句話就對母親說:“媽,我真的不想跟衛(wèi)國過了,跟這種腦袋機械的人生活在一起,真的太痛苦了?!?br/>
    冬梅媽已經(jīng)燒好了炕,正在準備晚上洗漱的水,她看著冬梅說:“又怎么了,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么說不過就不過了。“

    冬梅給母親,一一列舉衛(wèi)國的惡行。

    一來舍不得給孩子拿清油做飯,用羊油替代清油。

    二來,帶著孩子去買魚,不禁不給錢,還讓孩子偷魚。

    自己出去買戶口,走了才短短的幾天,濤濤的臉和鼻子摔成了一樣平,娜娜更是臟的像是從垃圾堆里面撿出來的一樣。

    剛才在水渠邊上,衛(wèi)國說自己在教訓孩子,竟然差點把孩子打死。

    冬梅媽湊近了濤濤,看了看濤濤臉上和身上的傷痕,忙拿出跌打損傷藥,一邊給濤濤擦拭著,一邊安慰冬梅說:“男人家,雖然是一家之主,但是男人骨子里面其實是個小男孩,根本沒有我們女人細心,沒有我們女人考慮的多,衛(wèi)國雖然有好多不是,但是總體上講,還是個好男人,你可以和他吵,也可以和他打,但是婚不能離。“

    冬梅心疼的抱著濤濤,氣憤的說:“衛(wèi)國還算個好男人嗎,家里的燈泡都換不了,水管都修不了,干什么事情都和人不一樣,不走尋常路,你說這日子怎么過?“

    冬梅媽建議把孩子抱著去村里的衛(wèi)生隊看一下,然后對冬梅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哪里有十全十美的男人,只要衛(wèi)國出去工作,能把錢拿回來,保證你們一家三口的溫飽,讓日子小康的過下去,就可以了,別要求太高。我問你,會換燈泡,會修煉水管,能當飯吃嗎?能當錢用嗎?男人的志向一定要高遠,我看衛(wèi)國就是志向高遠的男人?!?br/>
    冬梅擦拭著臉上的淚水,心不甘的說:“怎么沒有十全十美的男人,咱們鄉(xiāng)的饒里就是那樣的男人,當著大官,不僅在家里做飯,而且還干家務,把老婆張麗心疼的跟個小女孩一樣。

    冬梅媽敲擊著衛(wèi)生所的門,對冬梅說:“那樣的男人畢竟是少數(shù),你覺得你有那么幸運,可以遇見嗎?“

    冬梅不服氣的哼了一聲,和母親抱著孩子進了衛(wèi)生隊。

    經(jīng)過醫(yī)生細致的檢查,濤濤除了有些皮外傷之外,并沒有什么大礙,估計三四天,身上的所有傷就能夠恢復。

    晚上,冬梅把濤濤抱在懷里,輕拍著濤濤,才讓孩子安心的睡著。

    而冬梅媽為了不讓冬梅離婚,苦口婆心的勸說了冬梅半個晚上。

    其實,在冬梅的心里,她說要跟衛(wèi)國離婚,也是由于一時之氣,心里并沒有實打實的想跟衛(wèi)國離婚。

    而對于衛(wèi)國的這次毆打孩子,冬梅實在無法理解,衛(wèi)國一個成年人,為什么要跟一個孩子較勁。

    由此,冬梅總結出來一個道理,以后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把孩子獨自留給衛(wèi)國帶,那樣太危險了。

    雖然衛(wèi)國口口聲聲,反對父母毆打孩子,反對父母對孩子施暴,但是衛(wèi)國卻是個徹頭徹尾的暴力分子。

    在濤濤成長的日子里,雖然自己打了濤濤無數(shù)次,但是每次都是點到為止,因為自己知道教育的意義,遠大于體罰的意義。

    可是衛(wèi)國呢,雖然從來沒有打過濤濤,可是一打就是把孩子往死里打,用冬梅的話來說,施暴的衛(wèi)國簡直就是禽獸不如。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