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漁村,在海上漂流了很久很久,干糧幾乎吃完,每日經(jīng)受太陽的暴曬,皮膚也更黝黑了幾分。
但幸運的是并未遇到風浪,這海就像是有了意識一般,老天爺視乎都在幫我。
就像是某種意志在主導著這一切,讓我完成天命。
突然一群海鳥圍著我的帆船飛來飛去,呀呀的叫個不停。
見到前方的海水在往下落,原來那些海鳥是在提醒著我前方有危險。
我定睛一看,前方是瀑布,海中瀑布!
水流太急,我感受到正在往下落,如果掉到水里,我必定無力回天,必死無疑。
“難怪這里只能出,不能進,原來如此”。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李一茂有說過一句話: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說的就是現(xiàn)在了吧,他們可沒告訴我怎么解啊,這是坑我的吧!
“聽天由命吧”。
我還能怎么辦,摸了摸桃木劍,可它此時更是沒啥用。
還不如拿出酒葫蘆喝上一口還能壯壯膽。
而我能做的就是賭,賭這天命之人的氣運,否則這個稱號也太沒意義了。
船到了瀑布上方,接下來就是瞬間的落下。
只見那船只飛了一個弧度后,緊接著就是筆直的落下,我用力的抓住桅桿隨著船只傾斜而下。
速度越來越快,船帆忽然打開,猶如一雙翅膀朝兩邊撐開,船只竟然如同海鳥一般飛了起來。
“好家伙,原來這船還能這么用!”。
我突然佩服起了漁村的木匠,如此都能完好無損,漁村出品必屬精品。
果然還是我賭贏了。
就這樣我平穩(wěn)的在空中飛行了很長一段時間,往后方一看,只見那是一道很寬很大很長的瀑布,就這么憑空的掛在九天之上。
那種壯觀的景象讓人難以言表,不知該如何形容,
氣勢磅礴!
波瀾壯闊!
這些都難以描述出它。
此刻才覺得自己是詞到用時方恨少啊。
往前方看,那是片蔚藍的天空,下方更是一片白色而廣闊的云海。
只感覺木船漂浮在空中,這就是九天翱翔的感覺么,突然覺得自己已經(jīng)化身成了這天地本身。
木船漸漸的穿入了白云之中,緊接著的是云霧繚繞。
再后就是迷霧漫天,雷聲滾滾。
“糟糕,這是進入了雷云了!”
果然天有不測風云,依然不會這么輕松。
不妙啊,這小木船是否能堅持得住還是個問題。
咔嚓!
一道閃電經(jīng)過,打在了船帆上,船帆瞬間起火,哪怕周身是濕的也一樣燃燒起來,不過很快就滅了。
只是這船帆破損,木船已經(jīng)失去了平衡,不停的搖晃著。
我已渾身濕透,牢牢的抓住船帆一刻不敢松手,冰冷的雨水狠狠的打在了臉上,冰冷而刺痛。
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木船即將散架之際,只見一股巨力突然匯聚而來。
仔細一看是一只若隱若現(xiàn)的大手平穩(wěn)的拖住了木船,這是什么神仙手段!
原諒我見識太少,畢竟沒出過漁村,不過如此看來應(yīng)該是接引的人到了,此刻我便可以放下心來了。
巨手托著我在空中緩緩的往下落,最終平穩(wěn)的落到了海面上。
再看天空之上,漫天烏云早已退散,此時藍天碧海映入眼簾。
“兩儀宗宗主秦明月恭迎神儲!”
一道聲響傳來,四方海水都沉寂了,這是何等的魄力。
“兩儀宗副宗主李一瀾恭迎神儲!”
接著又是一道不弱與前個的聲響傳來。
兩人同時憑空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一白一黑,一女一男。
女的穿著白裙,羽帶飄飄,宛如九天仙女,而她就是兩儀宗宗主,秦明月。
男的穿著黑色道袍,點綴星辰,一頭銀發(fā)直直垂落,與那張俊美的面容搭配起來,堪稱絕世容顏。
“兩儀宗陽院全體弟子恭迎神儲!”
“兩儀宗陰院全體弟子恭迎神儲!”
后方海面是浩浩蕩蕩的戰(zhàn)艦,密密麻麻的占據(jù)了所有海面。
空中是千千萬萬的踏劍修士,皆躬身行禮,一致的青灰色道服,一致的發(fā)髻……
然而我擦了擦臉上的水,本想脫下了我那濕漉漉的外衣,可那么多人看著只能就這么穿著了。
我一個鄉(xiāng)下人也沒見過什么世面,面對這等陣仗,真的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現(xiàn)在的我是如此狼狽,還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這種時候應(yīng)該說點什么吧,我正在組織語言中……
然而,一片寂靜,視乎在等我發(fā)話。
他們都好奇的盯著我,想要看看這所謂的神儲究竟是個什么樣子。
咕?!?br/>
肚子突然叫了一下,還剛好是在這種極為安靜的時候,局面瞬間尷尬了起來。
“抱歉了各位,實在是五臟廟空虛的緊”。
說著我就往木船里看了看,這不,還剩了點魚干。
“是我等思慮不周了,神儲大人一路勞累,定是需要休息的,還請各位長老自行帶領(lǐng)座下弟子回宗”。
秦明月看出了我的尷尬和窘迫,吩咐了第子們離去,果然還是女人的心思最細膩,如此幫我解了圍。
“尊!”
弟子們有序的離開了,然而卻又時不時回頭看我,尤其是那些個女弟子,投來了怪怪的眼神。
這下形象可是全毀了。
“誒!”。
我無奈的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已經(jīng)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了。
“神儲大人還請隨我來”,李一瀾一揮手,托起我與木船。
一眨眼的功夫,我們就出現(xiàn)在了宗門內(nèi),這是一處陽臺,正對著大海。
桌子上已經(jīng)擺滿了各種魚、蝦、貝殼,自己我沒見過的其他食物。
“神儲大人請用餐”。
秦明月說著便拿了筷子給我夾了一塊魚喂到我嘴邊。
“不必如此客氣,我還是自己來吧”。
我可不習慣這飯來張口的方式,也沒那個命,況且對方可是兩儀宗宗主,真正的大人物啊。
我很認真的品嘗了這里所有的美味佳肴,賣相倒是挺好,可這味道只能算還湊合吧。
“一起吃啊”。
我看他們就這么杵著,莫非是不愛吃。
“是,神儲大人”。
他們很是拘束,也只是隨意的吃了幾口應(yīng)付了一下。
我是真的很不習慣這種方式的吃飯,尤其是這么兩個大人物在我面前,還表現(xiàn)的唯唯諾諾的。
感覺極為別扭,也沒了繼續(xù)吃飯的心思。
“還請神儲大人莫要怪罪,實在是修行之人辟谷慣了,食物對我們而言早已沒了必要”,李一瀾連忙解釋。
“怎會怪罪,是我多謝了二位宗主的款待,只是在下有些困了,所以……”。
我需要靜一靜,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自在,而且我這身狼狽的樣子與他們一比起來,總是顯得格格不入。
“神儲大人只管吩咐便是,神儲大人請隨我來”,李一瀾伸手示意。
能不能不要這么拘謹,整得我都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做神儲可真不容易。
不過換位思考一下,對方是以對待神的態(tài)度對待的我,在他們看來我不僅是未來的神級,更是他們的希望。
經(jīng)過了宗門大殿,來到了一座閣樓,這里一看就是早已精心準備好了的。
不愧是外界大宗門,這些建筑精美大氣,比起我那漁村的小破屋簡直是云泥之別。
而且宗門面積遼闊,密密麻麻的房屋與塔樓,光是大殿就占據(jù)了整座山頭。
仔細一看,地勢與漁村的布局有幾分相似,不是巧合,我一眼就看出這里的布局乃是一個法陣。
是仿造了漁村的布局,不過卻并不是兩儀混沌法陣,只是一個護宗大陣。
我是怎么知道的,別忘了我眼睛可是開了掛的。
到了房間,洗澡水早就備好,這行動力真的沒話說,沐浴過后,倒頭就睡著了,實在是漂流了好久,好久沒那么踏實過了。
而當我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高高的房頂和一幅幅閃耀的星辰圖案。
不是那透著光的小破屋了,沒了熟悉感。
“這是哪里?”
哦,我差點都忘了自己已經(jīng)到了外界,在兩儀宗內(nèi)。
床鋪很大,被子也很軟很絲滑,只是不太習慣,外界不比漁村,就連房間都那么井井有條,規(guī)規(guī)矩矩。
但想著即將到來的災難,我是一刻也不敢放松,漁村的命運已經(jīng)完全掌握在了我的手里,我也必須盡快適應(yīng)外界,適應(yīng)我神儲的角色。
“神儲大人醒了”。
我才推開門,宗主秦明月就已經(jīng)在門外等著了,看來是等候多時了。
“是否需要妾身帶神儲大人熟悉熟悉一下環(huán)境”,秦明月面帶笑容恭敬的道。
“還是說正事吧,我需要知曉外界的局勢,神宗的情況,還有我該怎么提升到神級”。
我要完成自己的任務(wù),可沒那么多時間閑聊了。
“那是自然,還請移駕通神殿”。
秦明月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通神殿?”
終于,有任務(wù)要更新了嗎。
“通神殿,就是與上界神溝通的地方,那里有你所有想要的答案”。
李一瀾不知從何處突然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通神殿并不在宗門內(nèi),而是在一座島嶼上。
他們說此處無法飛行,只可乘船,所以弄了一艘巨大的戰(zhàn)艦。
似乎,高調(diào)的有點過分了,又是全宗弟子恭敬的目送我上了甲板。
“看來我還要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適應(yīng)了”。
我是真的被他們的精神給深深折服了。
“這是必須的,您貴為神儲,是未來的神級,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兩儀宗,更是為了天下蒼生。我們必然是要給予您最崇高的尊敬的,否則我們會心生愧疚”。
秦明月態(tài)度十分誠懇。
這是真的上了賊船下不來了呢,感覺壓力好大,命好苦啊。
到了通神殿的島嶼上,我的視力就開始發(fā)生了變化,這里的每個角落和每個瞬間都能被很清晰的印入眼中,想忘記都難,變得過目不忘。
而且還能以第三視覺來看待自己,清晰的觀察著自己,不愧是兩儀混沌瞳!
我暗暗吃驚,有這樣的掛在手,何愁成不了神呢,簡直逆天的設(shè)定。
打開殿門,什么都沒有……
本以為會有幾尊神像什么的,或者畫像也行,結(jié)果是真的什么都沒有,真正一片虛無的世界。
連時間與空間都感覺不到存在,更感覺不到自己,兩儀混沌瞳在這里也沒了作用。
唯一存在的只有意識,物質(zhì)全都變?yōu)榱颂摕o。
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信息如海浪般翻涌而來,化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此時,我不再是我,而是這片?!?br/>
此刻,所有的真相和秘密都儲存在了我的意識海洋里,我仿佛就是這世界的主宰。
這是神級的手段,上位神級選手,我的叔叔千明,他飛升上界之時留下的!
是他留給我的,也只有我才能接收和讀取,而且注定必須是我來讀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