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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她這個出場太過華麗霸氣,顧景行一時有些接受不來,愣在了原地。

    他被大刀流灼炙熱的火光晃的腦袋一陣嗡鳴,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凄厲的女聲,

    “容狄,從此以后橋路兩分,我與你死生不復相見!”

    那聲音悲戚,帶著讓人溺斃的疼痛,一瞬間幾乎令他無法呼吸。

    那是什么時候的事?

    顧景行揉了揉太陽穴,一時間有些恍惚。

    三年前兄長去世對他打擊有些大,導致記憶受損,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了。

    他正在晃神,耳邊突然傳來閻寧急促的叫聲,那聲音里隱隱含著一絲擔憂,顯得有些慌張。

    擔憂?

    他不解的看了過去,眼神澄澈還帶著些無辜,像是被搶了糖的孩子。

    是在擔憂他嗎?

    閻寧看到他這個表情,此刻心里只想罵娘。

    大哥,發(fā)呆也看看周圍環(huán)境允不允許好不好?

    身后那么大一片骷髏過來了,能不給點反應,尊重人家一下?

    眼瞧著這人像是失了魂,為免他拉著自己陪葬,閻寧只好揮著神刀流灼一路帶風地沖了過去,所到之處火光灼灼,諸邪避讓,頃刻間就解決了一大片敵人。

    那些骷髏一會被冰封,一會被火燒,骨頭渣子都快酥了,終于反應過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于是決定改變戰(zhàn)術(shù),紛紛擠作一團,骨頭磨著骨頭帶起一片“噼里啪啦”的聲響。

    漸漸的,那成群的白骨竟一個挨著一個堆疊在一起,生生堆出一副巨型骷髏來。

    閻寧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臥槽!跟爺這兒拼樂高呢?”

    她揮著大刀迎面而上,想趁著巨型骷髏徹底成型前將它打散,不想還沒挨到對方的身就被巨大的骷髏手臂一巴掌拍了回來。

    她這一下挨得突然,半空中來不及調(diào)整姿勢,只能弓著后背直直地朝地上射去。

    斷線了半天的顧景行終于回了神,看見閻寧背影的一瞬間,下意識的飛身上前把她接在了懷里,同時順手一揮,凌空結(jié)成一個巨大的冰盾,把那巨型骷髏手臂接下來的功擊擋了回去。

    他抱著閻寧,被巨大的沖擊力撞得向后沖了數(shù)尺,“咔吧”一聲不知道撞在了什么東西上,緊接著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閻寧就這么窩在顧景行懷里,兩人以一個及其曖昧的姿勢沖回了演武坪正中間,華麗又炫酷地出現(xiàn)在了宗主云若月和三大長老以及一眾內(nèi)門弟子的眼前。

    白臉師兄江楓這會正掄著震天錘帶著一群人在他們被吸進去的那塊地上猛砸,見狀一個不穩(wěn)又閃了腰,使原本就被閻寧踢傷的股骨頭雪上加霜。

    他扶著腰看著抱成一團的兩人,嘴里忍不住喃喃,

    “這么刺激的嗎?”

    國師大人作為天璣的頂天柱石猛然失蹤嚇壞了日月山的一眾老頭子,宗主和三大長老不敢纏著顧景行問話,好生的地把人送回了戲月峰后,國師大人的小跟班——閻寧自然成了重點審問對象,一直挨到落日西斜,嘴皮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她才被放了回來。

    閻寧沒急著回戲月峰去伺候那位不講義氣丟下她一個人的假國師,而是先去了一趟外門,找林師姐幫忙調(diào)查福嬸的生平和她家里近況,又跑了一趟煉器峰,問了江楓幾個問題才回了攬月閣。

    剛一推開臥房的門,她就被杵在桌邊的人影嚇了一跳,月影輕移,打在那人身上,映出他一頭云煙似的銀發(fā)來。

    顧景行。

    閻寧拍了拍胸口,抱怨了一句,“國師大人,人嚇人嚇死人,你大晚上跑我屋里來干什么?”

    她走到桌邊點亮了燭燈,又“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涼茶,半晌也沒得到對方回應,有點莫名其妙地轉(zhuǎn)身看去,正對上顧景行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意味不明的眸子。

    閻寧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緊接著又“噗通噗通”的狂跳起來,心率快的活像踩漏了缸的法拉利。

    又來了......

    她自認不是一個花癡,看對眼了保不齊王二麻子小淘氣她也肯嫁上一嫁,可為何她的心會三番四次為了一個隨時惦記著殺自己的男人而小鹿亂撞呢?

    閻寧不理解。

    這很不科學。

    她忍不住問道:“國師大人,你黑燈瞎火的蹲我房里也不點燈,不會是來找我推牌九的吧?”

    顧景行沉靜地看了她一會,燭光的掩映下,襯得女子略帶嬰兒肥的臉更加嬌嫩,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他壓抑住這不合時宜的沖動,沉聲道:“我有話要問你。”

    “???”

    “你以前……可曾到過天樞?”他盯著閻寧,眼里帶著深深的探究和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希冀,“又可曾去過天樞的天門宗?”

    閻寧眨巴眨巴眼。

    她穿來萬象大陸攏共不到三年,倒是聽過天樞統(tǒng)領萬象五洲,也知道天門宗是天下第一修仙大宗,但是也僅限于聽說。

    這三年里,她去過最遠的地方也不過就是賣白菜蘿卜的桑吉坡,回來的半道還叫這假國師給截了,怎么可能去過天樞,更遑論天門宗了。

    而她這身體的原主是日月山附近一普通富商之女,長到十來歲連日月山都沒出過就掉進河里淹死了。

    她想了想,老實地搖了搖頭,“沒去過,我長這么大就沒離開過天璣?!?br/>
    話一出口,就見顧景行盯著他,目光深沉而古怪。

    “罷了,”顧景行起身扶了扶袖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閻寧看著他有些清瘦的背影,不知為何心里莫名有點難受。

    經(jīng)白天這么一通折騰,晚上又被顧景行攪得心緒不寧,她以為自己今晚肯定又要做夢,不想或許是負負等正,令人不快的事太多反而互相對沖了,她居然一夜無夢,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閉著眼狠狠地抻了一個懶腰,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滾了好幾圈才睜開眼,不想剛一睜眼就對上江楓那張笑瞇瞇的白臉。

    閻寧忙一個骨碌爬了起來,下意識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著裝,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吧,但是這倒霉師兄怎么一大早就闖小姑娘閨房呢?

    她有點不悅的看了江楓一眼,“師兄這么早過來有事?”

    江楓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顯得很是親切,“我是來給師妹道喜的。”

    閻寧不解,“喜從何來?”

    江楓從懷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塊青色的玉玦推到她面前,“自然是師妹被選中參加宗門內(nèi)斗賽之喜了!”

    “啥?”閻寧掏了掏耳朵,

    “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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