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云柬的股份轉(zhuǎn)給的時候,你得先付給我一千萬,也算是定金了”。林霞芝倒不是怕尹素錦會不守信用,她只不過想圖個心里踏實。
“可以,但是這個事得我去找律師辦,而且轉(zhuǎn)讓書里要寫清楚我支付的一千萬是買陸云柬手里的股權(quán)的”。既然林霞芝又有要求,尹素錦也不示弱。
“好”。林霞芝想了想,覺得尹素錦的要求很合理,反正她想要的錢,至于股權(quán)以什么方式轉(zhuǎn)讓到陸歸南名下就無所謂了。
“那你有結(jié)果了隨時通知我”。交易已經(jīng)達成,林霞芝的情緒好了一些,她幾不可查的吐了口氣。
“我會盡快的”。說完,尹素錦不緊不慢的執(zhí)杯抿了口咖啡,才起身。
“我還有事,先走了”。尹素錦留下一句,也不等林霞芝再說什么,便緩步離開了咖啡廳。
林霞芝倚靠在椅背上,她的目光不自覺的停留在尹素錦手里拎的皮包上,心中隱約有了羨慕。
這個皮包是某國外大牌的奢侈品,她之前在雜志上見過,猶豫了很久,卻還是沒舍得買。
“同人不同命”。林霞芝搖了搖頭,自嘲的扯起了嘴角,這是她一直耿耿于懷的。
她又在咖啡廳坐了一會兒,將咖啡杯里剩下的咖啡喝盡,才抬手招了招。
“結(jié)賬”。林霞芝說,然后低頭從皮包里翻出錢夾抽出兩張粉色大鈔遞給迎面走過來的女服務員。
“不用找了”。她站起身,留下這一句。
“您慢走”。女服務員對著林霞芝的背影略微彎了彎腰。
出了咖啡廳,林霞芝沿著街道散了一會兒步,大概想到自己的銀行戶頭馬上就會有巨款進賬,心情很是舒暢。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走累了,才掏出手機,從通訊錄里找出埋在最下面的一串號碼。
“喂?表姐”。
電話接通之后,她走到馬路邊,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現(xiàn)在忙不忙?”
“沒什么事,就是好長時間沒見了,想請你吃頓飯”。
“好,我現(xiàn)在就過去找你”。
掐斷了電話之后,林霞芝拉開車門上了出租車。
“去哪?”出租車司機扣下空車指示牌,抬頭看了看后視鏡,才問:“大姐,去哪?”
“仁愛醫(yī)院”。林霞芝回了一句,偏頭看向窗外,盤算著待會兒該如何開口。
“好嘞”。司機踩下油門,一溜煙到了路口。
二十分鐘后,出租車在仁愛醫(yī)院的大門口停下,司機轉(zhuǎn)頭對林霞芝說:“大姐,醫(yī)院里面停車收費,麻煩您自己下去走兩步”。
“好”。林霞芝沒有說什么,付了錢,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來過這里很多次,一進醫(yī)院大廳,便左轉(zhuǎn)走向的電梯口,熟門熟路的上了六樓。
站在一間辦公室門外,她抬手敲了敲門,片刻,里面才傳出模糊的聲音:“進來。”
“表姐”。林霞芝握住門把推開門。
“你可是稀客”。坐在辦公桌后面的中年女人,一見走進來的是林霞芝,立刻放下手里的鋼筆,笑容滿面的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飲水機旁接了杯溫水。
“什么時候還學會陰陽怪氣的了?”林霞芝也不客氣,隨手把皮包一扔,彎腰坐在了沙發(fā)上。
中年女人努了努嘴,將水杯放到林霞芝的面前,然后,也在她身側(cè)坐下,按了按眼眶,摘下架在鼻梁上的鏡框。
“少跟我貧”。
“我媽前兩天還念叨著你可有日子沒去家里了”。
“我這不最近有點事耽擱了嘛”。
“也不知你一天忙什么?”中年女人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了,你跟陸華庭最近怎么樣了?”
“我好像聽說他跟他妻子已經(jīng)離婚了吧,這樣的話你們是不是就可以再走一步了”。其實,身為林霞芝的家里人,中年女人一開始是不同意林霞芝和陸華庭在一起的,陸華庭畢竟是有夫之婦,她這么做無疑在破壞人家的家庭,是一種非常不道德的行為。
不過林霞芝的態(tài)度非常堅決,所以,她即使在反對也沒有用,后來隨著陸云柬的出聲,這段不太光彩的關(guān)系也就被默認了。
“我們……”。林霞芝嘆了口氣,有些一言難盡的意思。
“怎么?他還是不想娶你?”中年女人有些激動,大概是覺得林霞芝已經(jīng)付出多年的青春卻沒有換來一個圓滿的結(jié)局。
“他娶不娶我都無所謂了”。林霞芝說的是心里話,她對陸華庭已經(jīng)完全不抱任何期望了。
“他真的又另結(jié)新歡了?”中年女人不想提起這事,可現(xiàn)在看緊林霞芝的表現(xiàn),應該是十有八九了。
“嗯”。林霞芝點了點頭。
“那你們也分開了?”中年女人追問。
“還沒有”。
“那你打算怎么辦?”
“你和陸華庭可不能說分開就分開,你們之間還有一個云柬,陸華庭現(xiàn)在有了別的女人,他要是不管云柬的話,你能怎么辦?”
“事已至此,你可得為云柬打算一下,他還這么年輕,人生才剛剛開始”。
林霞芝聽的走神,中年女人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
“聽著呢”。林霞芝垂下頭,眼眶有些泛紅。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中年女人見她這副模樣,面上露出急切。
“云柬他……他戒毒所了”。林霞芝哽咽著說。
“什么?”
“他吸*了?”中年女人一臉震驚,張開的嘴良久才合上。
“嗯”。
“這還孩子……怎么放著好日子不過,偏偏要去沾染那玩意兒?”中年女人皺起了眉,眉宇間添上了一抹擔憂。
“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你也別太擔心了,這吸*是可以完全戒掉的,他從戒毒所出來之后,你要管住他的話,他一定可以重新開始的”。
“以后得事誰說的準呢”。林霞芝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的頹敗。
“你一定不要失去信心,他找下畢竟年齡還小,識人不清而誤入歧途很正常的”。
“所以你一定替他打算,還爭取的一定要爭取,不光是為了你自己還為了他”。中年女人苦口婆心。
“我知道”。林霞芝抹掉了眼角的濕潤,一拍膝蓋,又說:“到放點了,咱出去吃飯?”
“還哪有心情吃飯呢?你趕緊先想想怎么留住陸華庭”。中年女人站起身,又走回辦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
“那也不急于著一時半會兒。再說我還事要求你”。林霞芝從中年女人手里搶下鋼筆,然后拉她起身。
“我就知道你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中年女人用食指戳了戳林霞芝的額頭,打趣道。
她微笑著脫下身上的白大褂,又套上衣架上掛著的呢料大衣,然后先拉開門走了出去。
“姐,你想吃什么?”上了電梯,林霞芝挽住中年女人的手臂,想了想問道。
“周主任”。電梯中途停下,有人走進來和中年女人打招呼,她們的對話也被中斷。
“隨便吧”。
“那就去醫(yī)院對面的川菜館,正好離醫(yī)院近,如果有什么事你還可以立刻趕回來”。兩人走出醫(yī)院大門口,林霞芝指了指。
“行”。中年女人點頭同意,抬腳踩過白色斑馬線。
“請”。林霞芝殷勤的替中年女人拉開門。
“歡迎光臨,請問幾位”。她們一走進去,立刻有服務員熱情的迎上來。
“兩位”。
“有包廂嗎?”林霞芝看了一眼大廳里幾乎坐滿的散臺。
“有”。
“請跟我上二樓”。說完,女服務員先轉(zhuǎn)過身走向樓梯口。
踩上樓梯,中年女人又問:“對了,陸華庭和那個女人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你沒因此去找那個女人吧?”
林霞芝沒說話,不過,臉上透著心虛。
“平時挺聰明的,怎么一到關(guān)鍵時刻腦子就生銹”。
“那他不會是因為這事才要和你分開的吧?”
林霞芝還沒等回答,服務員已推開包廂的門,她們跟在服務員身后走進去,林霞芝又替中年女人拉開椅子。
“看看想吃點什么?不用替我省錢”。林霞芝把菜單推給中年女人說道。
“你想多了,決定不會替你省的”。說完,中年女人翻開菜單,她了解林霞芝的口味,猶豫了一下,點了幾道都附和她們口味的菜。
“就這些”。
中年女人將菜單遞回給服務員,又伸手給自己和林霞芝倒了杯茶。
“對了,你說找我有事,到底是什么事?”中年女人握住瓷杯抿了口茶。
“我想……我想讓你幫我搞一張愛zi病的確診報告”。林霞芝猶豫了一陣,才吞吞吐吐的說出這句。
聞言,中年女人剛抿進嘴里的一口茶水嗆進了嗓子里,她劇烈的咳嗽了很長時間,才平復下來。
“你說什么?愛zi?。俊?br/>
“你要這東西干什么?”中年女人不可思議。
“哎呀,你就別問了,我自由用處”。林霞芝抬手一下下的撫著中年女人的后背,等待著她的答復。
“姐,到底行不行?”見中年女人遲遲不開口,林霞芝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