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叫她猜中了,這群人半夜趁她不注意,把陸天輝殺了吧......“拓玄!拓玄!”蘇清顏炸呼呼的來到拓玄的軍帳想找他算賬,結(jié)果人不在。
剛走出來,就看見鐵雄站在外頭,問他和問拓玄效果是一樣的,蘇清顏抬步上前,揪著鐵雄質(zhì)問道。
“你們干了什么?我的阿臨去哪兒了?”
鐵雄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沒心情搭理蘇清顏,敷衍的吐出兩個字:“死了?!笆裁?!”這下蘇清顏炸了,氣的脖子到臉一片通紅,活像發(fā)飆的小貓咪,你們真的殺了他!啊啊??!我跟你拼了!你個大黑臉。
蘇清顏對著鐵雄一頓抓撓,這群人真是不怕她鬧起來啊,竟然背著她下狠手。
蘇清顏這小胳膊小腿對鐵雄來說不過是蚊子撓癢癢,他個子高,就算蘇清顏踮著腳都碰不到他腦袋。
“好了安寧,這里是軍營,不是你鬧的地方?!鄙砗笫煜さ穆曇魝鱽恚K清顏雙手一頓,扭頭望去。
鐵雄恭敬的退后一步:“大王。”
“哥哥?”
是尋初,尋初怎么在軍營里啊。
“你,你怎么會在這兒?”蘇清顏疑惑,尋初不是受了傷一直在王宮修養(yǎng)嗎,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
尋初省視著她,嚴肅的說道:“你們前腳剛走,我后腳就跟上了,你這丫頭才剛生產(chǎn)不久,竟然異想天開的要跟著來軍營,真是夠了?!?br/>
蘇清顏尬笑:“我這不也經(jīng)過您同意了嗎,不然拓玄怎么會帶我來?!?br/>
“我那是無可奈何才同意的?!被叵肫甬敃r的場景,拓玄話語強硬,一股就算他不同意,也會順著安寧的樣子,嚇的他只好同意了。
作為兄長,放任妹妹帶著新出生的小侄女到這么危險的地方來,尋初內(nèi)心不安,于是就悄悄跟上,也回了軍營。
蘇清顏:“那您的傷......”“傷已經(jīng)好多了,沒有問題,倒是你安寧,這幾天的事我都聽說了,你怎么能和敵軍將領糾纏不清呢,你們倆整天待在一起,他要是對你不利可怎么辦?”
好家伙,一來就開始教訓她,而且語氣和拓玄一模一樣,為什么這些人會覺得陸天輝會傷害她啊,難道他們這些舉動,這些話語,就不是在傷害她嗎?
蘇清顏苦口婆心:“阿臨是我的丈夫啊,他是不是敵軍將領這個對我來說不重要,我要的是他這個人,啊對了,你們到底把阿臨弄哪兒去了,他昨天還在這里的。”
尋初喟嘆一聲,說:“昨天梁軍夜襲,把陸天輝劫走了,他回了梁軍那邊去了。”
“?。勘痪茸吡??”蘇清顏有些懵逼,這個消息總比死了要好,可她一意識到又和陸天輝分開了,內(nèi)心就有些空洞。
其實想來也是,大晚上的事情發(fā)生的突然,軍隊不好容易跑來救你,你要是賴在敵軍不走反而會被懷疑做了奸細。
他現(xiàn)在離開是最好的時候,以免西涼反悔,把他殺了。
“回去就回去了吧,只要他沒事就好,在這里做戰(zhàn)俘,吃不好穿不暖的,沒什么意思?!碧K清顏打著哈哈,自己安慰自己。
美好總是短暫的,這一別又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見面,真是要了命了。
鐵雄還在生悶氣,尋初轉(zhuǎn)過身問:“拓玄去哪兒了?”
鐵雄斜視了一眼,淡淡道:“拓玄昨天下令攔下了追捕,我罰他在校場內(nèi)罰站了?!?br/>
“只是罰站?”尋初瞇了瞇眼睛,像個狐貍一樣精明。
鐵雄撇撇嘴,不悅道:“還打了十軍棍。”
這樣的處罰已經(jīng)很輕微了,說是罰站,其實就是把人扔在校場里不管,拓玄自己在里面想干嘛就干嘛,一大片空地,隨他活動。
蘇清顏走在回帳篷的路上,剛好會經(jīng)過校場就順帶進去了。
這里是士兵訓練的地方,里面擺放著各種武器,只是最近傷兵過多,沒什么人過來。
一走進,就瞧見拓玄握著一把彎刀試揮,看到蘇清顏來,又立馬放下。
“安寧。”
蘇清顏捂嘴輕咳了兩聲,喜憂參半:“聽說你昨天晚上放跑了陸天輝,才被鐵雄關在這里受罰?!?br/>
拓玄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昨晚他與陸天輝的對話并無第三人知曉,看蘇清顏模樣祥和,沒有生氣憤怒的樣子,應該只是單純的感謝他,沒有追擊的事吧。
“是,昨晚梁軍派了一支小隊過來救他,我就順勢放他走了?!?br/>
果然,蘇清顏沒有絲毫不悅,勾勾唇,明眸皓齒:“謝謝你放他走,我今早起來發(fā)現(xiàn)阿臨不見了,那個鐵雄還嚇唬我說阿臨死了?!?br/>
昨晚替身的說詞只是拓玄根據(jù)搜得情報的推測,不管蘇清顏是不是真的喜歡陸天輝,這相貌相似的事不也是事實嘛,有可能真如他猜想的一般,蘇清顏的心里,其實是對他有執(zhí)念的。
“安寧,你真的不記得我們以前的事了嗎?”
又來了又來了!
蘇清顏滿頭黑線,再一次重申:“我說過很多遍了,我真的不是安寧,我只是大梁一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農(nóng)女,我這人也沒什么志高的夢想,只想平平淡淡,健健康康的和家人愛人生活在一起罷了?!?br/>
拓玄有些失落,不管他問多少次,都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兩國的戰(zhàn)爭還會繼續(xù),陸天輝作為梁軍將領,他會帶領軍隊與我軍作戰(zhàn),若是有朝一日,我軍敵不過對方,他們攻打了過來,你到時候會如何選擇?”
蘇清顏正色道:“你們都不是壞人,我不希望你們?nèi)魏我粋€人受傷,可如果戰(zhàn)爭真的會繼續(xù),我還是會站在陸天輝這邊。”
“安寧,你我相處這么久,我的心意你難道就看不見嗎?你為什么會惦記那個人這么長時間?”
“這不是相處久不久的意思,就像你愛安寧一樣,我也同樣愛陸天輝。”
愛上一個人是那么容易就會變心的嗎?蘇清顏沒有辦法接受別的男人。
梁軍軍營,白爍已經(jīng)大力準備進攻的戰(zhàn)術(shù)了,自從從敵軍回來之后,陸天輝整個人都安靜了不少,不跟別人說話,做什么事都自己一個人。
白爍盡可能的沒有打攪他,蘇清顏就在敵軍,他和對方的心情一樣,恨不得立刻攻占了天涯嶺,把清顏奪回來。
站在白龍山的邊沿,望著臟亂不堪,面目全非的平原,陸天輝有些想念和蘇清顏在囚車里的日子。
他們好久沒有相敬如賓,相濡以沫了,他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婉婉,不知道娘倆在那邊過的怎么樣,他好想沖到對面去,帶蘇清顏離開。
旋風啃了兩下周邊的青草覺得不符胃口,用頭蹭了蹭陸天輝,意示離開,這里的草沾染了一股血腥味,又硬又柴,難吃的很,仿佛在嚼人的骨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