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時間停在了2004年4月17日下午2點24分,距離交易生還有一個多小時,羅戰(zhàn)峰趴在大石頭上吹著海風,注視著倉庫,心里開始思考離開珠海到了深圳之后的計劃來……
隨著時間的消逝,羅戰(zhàn)峰算好時間,在3點45分的這個時間,拿出手機,換上新買的卡,按了幾個數(shù)字,撥通了警察局的免費電話,在確定了的確是警察局的接線員后,直接留下了在4點30分灣仔碼頭的一個廢棄倉庫將會有黑幫在進行毒品交易,就立即掛了電話,關掉手機,拿出手機里的大眾卡,把那張卡折斷后往下面的海邊丟了下去。
再裝上自己原來的動感地帶卡,取消了振動和所有的鈴聲,放進了褲袋里。
做完了這一切,再過了一會,羅戰(zhàn)峰看到倉庫開始出現(xiàn)了情況,先是一排五輛面包車開了過來,在倉庫門口附近停了下來,車上面下來了至少20多個大漢,身上穿的衣服簡直是五花八門,有幾個還看上去非常的像那種盲流。
失敗之極……搖了搖頭,羅戰(zhàn)峰一邊想著,一邊拿起了望遠鏡,觀察了起來,他已經(jīng)可以推斷先來的這一批,就是昨晚在廁所里面偷聽的那一批珠海的黑幫。
在第一批人來到之后不久,另外一排四輛的商務車也來到了,同樣的停在了倉庫門口的附近,正好是在先來的那批人的對面,通過望遠鏡,羅戰(zhàn)峰可以看得很清楚。
好家伙,清一色的豐田大霸王子彈頭,澳門的黑幫就是財雄勢大啊,因為那些大霸王的車牌,很明顯的標示著澳字,也直接地肯定了羅戰(zhàn)峰的猜測沒有錯,交易的另一方的確是澳門的黑幫勢力。
從大霸王下來的眾人,很明顯可以看出是比較正規(guī)的黑幫,清一色的黑色西裝,不過,沒有戴墨鏡,那樣顯然會太招搖,如果是在澳門的話也許還沒有什么問題,大概也沒人會傻到在國內(nèi)來搞這一套,不是擺明了告訴大家,自己是黑幫,警察都來注意自己嗎?
尤其是看到對面珠海那一批盲流的穿著,大部份人都是亂七八糟的,看著就覺得礙眼,簡直是讓羅戰(zhàn)峰看著都覺得丟臉,再怎么說也是咱們國內(nèi)的黑幫份子嘛,現(xiàn)在丟人丟到澳門的外國黑幫的面前了(注意,是在澳門的外國人黑幫勢力,而不是說澳門是外國,分別很大哦),還怎么混啊。
再次搖了搖頭,羅戰(zhàn)峰接著專心觀察著。
澳門這邊的人馬,倒是沒有羅戰(zhàn)峰想象中的黃頭白皮膚的外國佬在里面,也許,因為是在中國內(nèi)地交易,如果派外國人種來,太顯眼,又或者可能那些人中有的是亞洲哪個國家的人種吧,同樣是黃種人,羅戰(zhàn)峰還沒那個本事分辨出是不是中國人。
只見雙方的人馬面對面的先打了個招呼,然后就直接并行地走進了倉庫,估計也不可能在倉庫的外面交易,這么顯眼,他們也不至于白癡到這種程度,只是進了倉庫里,羅戰(zhàn)峰就沒有辦法再通過望遠鏡繼續(xù)觀察情況了。
只是讓羅戰(zhàn)峰無法理解的卻是,他們雙方居然都沒有留下哪怕一個人在倉庫門口,至少可以起到察看周圍環(huán)境的作用,而是所有的人都進去了倉庫里面,很快的倉庫門前就空無一人了,只剩下九輛不應該屬于這種地方的汽車。
難道今天真的就是羅戰(zhàn)峰的級幸運日?還是那些正準備交易的兩方的黑幫領頭人物太過于緊張還是因為太笨了,所以沒有想到這一點?或者是羅戰(zhàn)峰以前看過的那么多警匪片里面的情節(jié)都是混假的?片子里面通常黑幫雙方在這種環(huán)境下進行交易的時候,都會在外面留下看守的啊,萬一外面有了什么意外情況,也可以及時的現(xiàn)啊。
想不通的事,羅戰(zhàn)峰也不再去想了,只是再一次的搖了搖頭,感嘆一下現(xiàn)在的黑幫素質(zhì)真是低,迅的觀看了一下周圍的確是沒有任何的人影之后,當機立斷的從在石頭上站了起來,一邊飛快地從褲袋里掏出了黑色手套戴在手上,一邊往倉庫的后面小心而快地潛移了過去。
在他們兩方的人馬都進入倉庫之前,羅戰(zhàn)峰已經(jīng)觀察到在澳門黑幫這邊,走在最前面的第三個中年男人,他的手上提著一個公文箱,這個公文箱,可以說是間接地肯定了羅戰(zhàn)峰的另外一個猜測成為了事實:
這應該是一次毒品買賣,至于是不是真的如此,就要等到后面看到箱子里面所裝的是不是毒品了,之所以不會再考慮是否可能是軍火交易,一個那么小的公文箱,如果是要進行高達上千萬人民幣的交易,難道是想在中國這種禁武器最嚴的國家交易核武器之類的東西?
只有這些威力恐怖的武器才可能這么昂貴而又符合只需要一個公文箱就可以裝得下的條件,一個普通的珠海黑幫買這種變態(tài)武器做什么?就算買了下來,難道是活夠了想玩點刺激的玩意?基于這種種的不可能因素,羅戰(zhàn)峰就已經(jīng)可以肯定這次不會是軍火交易,一般黑幫的勢力,只是為了求財而已,風險那么大的武器,是絕對不會敢接手的,那可不是一般的武器啊。
而羅戰(zhàn)峰最想知道的,也是他此行的唯一目標,那就是他一早就已經(jīng)觀察到的,在珠海這邊走在最前面的第二個人的手上提著的那一個不大的提袋,非常輕易的,羅戰(zhàn)峰就明白了,那就是他想要的東西,這一次交易的現(xiàn)金。
羅戰(zhàn)峰到達了倉庫后面,找了個地方爬上去,通過上面的一扇小窗口觀看著倉庫里面的情況,這個時候的倉庫里面,雙方人馬的老大還在互相說著話,看上去交談的情況感覺上還是不錯的,雙方的老大都是笑臉迎人。
而兩個老大的手下小弟都站在各自老大的后面,也沒有誰會胡亂出什么聲音來的,這種嚴肅的情況下,估計也不會有哪一個有膽子亂說話的。
而在這時候,更加可以看出珠海的黑幫成員的素質(zhì),相比起澳門那一邊的,相差了不是那么一點點,可以看到此時站在珠海方老大的身后的那20幾個大漢,一個個四斜八歪的站立著,一點紀錄都沒有,有一部份人正在搔撓腦的,甚至還有幾個正在拿著煙吞云吐霧,天哪,這簡直是正在搞大集會嗎?
而再來看看澳門這一邊的黑幫成員,卻是整齊劃一的分成幾列站在他們的老大身后,每個人都表情嚴肅的站立著,根本不會出現(xiàn)什么亂動的情況,更別說是私自抽煙了。
不過,他們所有人有一點情況卻是相同的,那就是可以明顯地看得出他們都非常的緊張,精神狀態(tài)都是繃緊的,仿佛在提防著會突然出現(xiàn)什么意外情況,例如讓外來的人現(xiàn)他們正在交易的事或者是警察會突然來到,更甚至于是在彼此提防著對方的人馬是否會出現(xiàn)什么古惑?
同樣看出了這一點的羅戰(zhàn)峰不由暗喜,心里不停念著:太好了,這正是我需要的,緊張吧,緊張吧,你們越緊張對我來說情況越好?。?br/>
大概過了約10多分鐘的時間,雙方的兩位老大大概都已經(jīng)說好了各種條件之類的話,談話告一段落,然后澳門方的老大示意了一下,他身后那個拿著公文箱的中年男人馬上把公文箱拿了上來,打開公文箱推給珠海方的老大看,即使羅戰(zhàn)峰他也能清楚地看得到里面全是一包包白色的東西,就算他沒有看過也會聽說過,那很明顯就是毒品,俗稱白粉的海洛因。
不過羅戰(zhàn)峰感覺有點納悶,現(xiàn)在不是都在流行冰毒了嗎?他不知道現(xiàn)在國內(nèi)的毒品還沒有那么高級的,主要是由于國內(nèi)經(jīng)濟展的關系,因此在中國的市場上,還是以普通的海洛因以及由冰毒做為主要成份而進一步提煉出來的比較適合市場的各種小型毒品,例如出名的搖頭丸之類的。
驗貨自然是由珠海方的老大他自己親自出馬,但他卻不會傻得親自試貨,只是叫了身邊的一個手下,大概就是在他的組織里專門負責毒品生意的,一個非常猥褻的男人。
只見他拿起了箱子里面其中的一包,直接就用手指往袋上一戳,沾了點東西后往嘴里一放,含著感覺了一會,然后才對著自己的老大點了點頭,嘴里動了動,羅戰(zhàn)峰自然沒辦法聽得到他在說些什么,但至少明白那話的大概意思就是在說貨沒有問題。
那珠海方的老大聽到了之后,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大概是這時候他已經(jīng)在開始幻想著有了這一批貨之后,大錢將滾滾涌進他自己的口袋,因此,那老大馬上向同樣在他身后正提著錢袋的那個手下伸了伸手指,那個手下立刻走前幾步把錢袋打開,交給了對方的老大。
那個澳門的老大他卻不是叫手下而是他自己親自驗錢和數(shù)錢,他拿起其中一扎錢,翻了翻,摸了摸手感,然后再把袋子里面的錢都拿了出來翻了一翻,順便數(shù)了數(shù)一共有多少扎,再把錢都重新放回了袋子里面,然后自己點了點頭,大概的意思就是錢的數(shù)目也對了。
既然雙方的錢和貨都沒有問題了,看來事情就應該正如羅戰(zhàn)峰他事前所想的那樣,如果沒有出現(xiàn)什么意外情況的話,大概他們今天的這筆大買賣,就將會順利的達成交易了。
可惜,對于羅戰(zhàn)峰來說,雙方順利達成交易的這種結果可不是他所想要的,眼看著他們的交易就快完成了,羅戰(zhàn)峰不由也開始急了起來,他在心急不知道什么時候那錄音機才會響起來啊。
所幸,看來今天毫無疑問將是羅戰(zhàn)峰的幸運日,上天正眷顧著他,就在這個時候,預先藏在倉庫角落的錄音機猛地響了起來,嘣啪嘣啪連續(xù)響了好幾聲,驟然聽起來的感覺,的確是很像開槍的聲音。
突然間聽到這些羅戰(zhàn)峰特意準備的仿槍聲,正在交易的雙方都猛然一震,那個手里拿著裝海洛因的公文箱的大漢更是因為太緊張,手一抖,把還沒有合上的公文箱給掉到了地上。
同一時刻,珠海這邊的人都紛紛飛快的把身上的槍支拿了出來,可以看到大部份都是手槍,只有幾個是拿的火槍和獵槍,更是有幾個拿著k,還真不知道他們剛才是藏在身上哪個地方的。
珠海這邊的老大在聽到槍聲的時候,也已經(jīng)是迅而愴惶地退回了手下的包圍圈里面,而澳門方面的老大也不慢,緊跟著就拿著那裝錢的袋子往后退了幾步,這時候澳門這邊的眾人也都拿出了各自的武器,但清一色都是手槍。
珠海的那個老大這時候大罵道:***,怎么回事?誰開的槍?
澳門的老大也大聲喝道:朱肥佬,這是怎么回事?你們的人開的槍?
珠海老大,也就是朱肥佬一聽,頓時就火大了,反口就罵:操,你***才開槍了,我就懷疑是你們的人開的槍,早就知道你們會出古惑了,想‘食夾棍’?(黑吃黑)
就在雙方老大都在互相指責著,卻不去仔細思考或者調(diào)查到底是哪來的槍聲的短短一段時間里,羅戰(zhàn)峰已經(jīng)迅潛移到了倉庫的正門口,靠在門口邊上,拿起那個一直掛在脖子上的小型擴音器,打開了電源放到嘴邊,用刻意變得沙啞一點的聲音大叫道:老大,澳門幫的人帶了往這邊殺過來了,他們想食夾棍啊(黑吃黑),剛才他們還開槍追殺我們幾個過來報信的兄弟……啊……?。?br/>
最后的一聲啊,好像是被人追上殺掉了而在臨死前出的聲音一樣。
聽到羅戰(zhàn)峰的這種通風報信,朱肥佬明顯也沒有想到他到底什么時候安排有人在外面看守的事情來,在他現(xiàn)在的想法里就只有一個:澳門的黑幫就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樣,準備對他黑吃黑了。
朱肥佬不再猶豫,先就拿出槍往澳門那邊的眾人開起槍來,并且大叫道:***,他們想食夾棍,給老子干掉他們!
隨著朱肥佬的大叫,他的手下紛紛開槍向對面射擊了,而突然被打擊的澳門黑幫在驚嚇了一下之后,也紛紛醒悟過來,開槍還擊。
不知道是誰開的一槍,澳門這邊的那個老大非常不幸的很快就被打中了臉,慘叫了一下,然后就倒了下去,手上的錢袋也剛好被那老大的身體壓在了地下。但明顯除了羅戰(zhàn)峰之外,正在火拼的雙方都沒有空余的時間和精神去現(xiàn)這一點事實。
隨著雙方的爆的全面火拼,兩邊的人馬紛紛一邊迅后退找東西掩護自己,一邊開槍射擊著,畢竟沒有人傻得會在空地上開槍肉搏的。
而羅戰(zhàn)峰他在門口通過擴音器說了那段引雙方爆火拼的話之后,已經(jīng)馬上再轉移到倉庫的左后面,那里有一個窗口可以爬進去的,也就是剛才羅戰(zhàn)峰爬進去放錄音機的同一個地方,而且還剛好被倉庫里面的一堆貨品擋著,不需要去擔心會被正在火拼的雙方。
很快的,羅戰(zhàn)峰就通過那窗口爬進了倉庫,開始觀察起倉庫里面混亂的形勢來:
這時候,很明顯已經(jīng)可以看到兩方人馬倒了不少人在地上,而且,雖然珠海這邊的人擁有的武器火力比較猛,還有幾支k,但澳門那邊的高素質(zhì)更是明顯的展示了出來,雖然拿著的都是手槍,命中率卻比珠海這邊的盲流高了很多。
所以,在總體上雙方現(xiàn)在暫時打了一個勢均力敵,互有死傷,不時的會有一兩個被槍射中而受傷慘呼倒地的,羅戰(zhàn)峰的耳邊槍聲響起不斷,還伴隨著各人的怒罵和大喊,感覺就像進了戰(zhàn)場一樣,非常熱鬧,非常刺激,非常爽,比看一部美國槍片感覺爽多了,這,就是現(xiàn)在羅戰(zhàn)峰的感覺。
但羅戰(zhàn)峰也開始暗暗著急了起來,如果他們繼續(xù)這樣子下去的話,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搶丟在中間空地上的那袋錢啊,要是現(xiàn)在就沖出去,那不是擺明了活夠了想死得快點嗎。
不行,得想個辦法才行,怎么辦才好呢?羅戰(zhàn)峰的腦袋飛地轉動了起來。
今天對于羅戰(zhàn)峰來說,不只是他的幸運日,他今天的思考能力更是水平的揮了應有的作用,比平時更清晰無比的思維僅只是在一眨眼的時間,羅戰(zhàn)峰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他想起了已經(jīng)報了警的那些人民公仆,警察,也許他現(xiàn)在就可以利用一下了。
有了決定,羅戰(zhàn)峰不再猶豫,轉身又悄悄地從那窗口爬了出去,跑回了倉庫門口,然后再次用擴器音大叫了一句:快跑啊,警察來了~~~?。≌f完,羅戰(zhàn)峰飛快地跑離門口的附近,再次往窗口那邊沖了過去,這一次,他不用再顧忌是否會被里面的人聽到他跑動時響起的腳步聲了。
而另外一邊,隨著羅戰(zhàn)峰出的那一句話,正在火拼的雙方都驚慌了起來,警察都來了,還不趕快逃跑?因此,顧不得再繼續(xù)火拼,澳門的那邊人馬距離倉庫門口比較近,所以他們一邊開槍掩護著自己一邊迅地往門口那邊撤去。
而看到他們的移動方向,珠海這方面的人馬也馬上醒悟了過來,在老大朱肥佬的催促叫喊下,紛紛一邊繼續(xù)開槍射擊,一邊往正在倒退的澳門黑幫沖了過去。
這時候雙方開槍的次數(shù)都已經(jīng)變少了起來,準頭也都偏了,畢竟這個時候,誰也沒有心情再繼續(xù)認真的火拼啊,趕快跑路才是要緊事。
很快的澳門幫的人先撤出了倉庫門口,紛紛往自己的大霸王快小跑過去,緊跟著的就是珠海幫的人也跑出了門口,同樣的往自己的面包車跑了過去,這時候,基本上雙方的人都沒有誰還在開槍的了,一方面當然是因為沒有那個心情,趕快逃跑了,另一方面,拜托,開槍都這么久了,再多的子彈也剩不了多少了啊。
只顧著趕快逃離現(xiàn)場,雙方的人馬也沒有去想如果警察真的來了,為什么到現(xiàn)在他們都還沒有碰上,而由于精神太過緊張,他們更是都忘了還留在倉庫里面的那一公文箱的毒品,以及那袋上百萬的美金。
而再一次從窗口爬進倉庫的羅戰(zhàn)峰,在看到那些黑幫的人都差不多跑出倉庫門口的時候,就開始了用盡自己最快的度,飛快地跑到了剛才那澳門黑幫老大的身體旁邊,把那身體推開,一把抓起那個裝錢的提袋,正想馬上就跑回窗口這邊先藏起來。
然而,羅戰(zhàn)峰的眼睛卻順眼掃到了那箱海洛因,心里一動,改變了主意,把那箱已經(jīng)掉了出來的海洛因大部份都裝回了公文箱里面,迅鎖上公文箱。
動作非常的利落,一點都不像是第一次干這種事的生手,然后還留了其中兩小袋的海洛因在原地,至于為什么要留這么兩袋,其實在當時羅戰(zhàn)峰自己也是不知道,僅只是他下意識的一種行為。
至于對現(xiàn)場留著的其他東西,例如那些黑幫被射殺了之后掉下來的手槍之類的,羅戰(zhàn)峰根本看都沒有看一下。
而且,他已經(jīng)在跑出來之前就已經(jīng)看清楚了,所有中槍倒在地上的黑幫成員都是被命中了要害,當場就死了,因此他也不需要去擔心現(xiàn)場會留下幾個還活著的生口,更不需要去考慮是否要親手再送還沒死的人最后一程。
畢竟不到萬不得已,羅戰(zhàn)峰也實在不想自己的雙手親自染上血鮮啊,雖然這些人其實都是死有余辜的,而且對于殺人,坦白說連羅戰(zhàn)峰他自己都感覺沒什么所謂,要殺的話就殺唄,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他就算要擔心的也不會是自己要殺人這一點,反而是要擔心怎么送那些人最后一程,用槍的話自然會有槍聲,那不是明擺著告訴已經(jīng)跑出倉庫的那些黑幫,在倉庫里面還有什么人嗎。
如果用他自己的刺刀的話,這一點問題更大,事后如果警察來了現(xiàn)這些尸體上居然有一部份最后的死因是被刺刀所殺,在案件重組當時的現(xiàn)場火拼情景,肯定是可以推斷出有第三方的人出現(xiàn)過在現(xiàn)場,那么,等于羅戰(zhàn)峰自己留下了線索給警察去追查他自己,而刺刀剛好是他在家樂福今天才新買的,如果追查下去的話,是有可能追查到他的頭上的,這么愚蠢的錯誤,他又怎么會去犯上呢。
現(xiàn)在既然全部都已經(jīng)確定死了,剛好讓他不用再去煩惱。
羅戰(zhàn)峰左手提著公文箱,右手拿著那個錢袋,再次是飛快地跑回了窗口那邊,而羅戰(zhàn)峰剛才放錄音機的那個角落也是在那窗口的附近,因此方便了他再次跑過去把那錄音機拿了回來。
然后走到那堆窗口附近的貨品前面,其實就是一堆廢棄的鋼材,羅戰(zhàn)峰在廢棄鋼材的中間找了一個足夠大的裂逢,然后使勁地把那裝海洛因的公文箱深深地塞了進去,也不管那公文箱被塞得已經(jīng)有點變形了。
做完了這一點之后,羅戰(zhàn)峰拿起錢袋和錄音機,迅地爬出了窗口,都爬了幾次了,當然是熟練了起來。
先觀察了一下倉庫門口那邊的情況,看看那邊的雙方人馬沒有注意到他這邊。
羅戰(zhàn)峰看到那些人全部都已經(jīng)坐在了各自的車上,正往外面的路口開了出去,自然根本就不會有人想到在后面居然會有羅戰(zhàn)峰這樣一個人在干那種勾當,大概這時候也還沒有人想到還留在倉庫里的一袋錢和一箱的毒品吧,當然更是沒有人會想到剛才到底是誰在倉庫外面通知他們警察已經(jīng)來到的,又或者是想到為什么明明說警察來了而到現(xiàn)在警察都還沒有出現(xiàn),大概他們都在慶幸著警察還沒有真正的到來吧……看到情況對他這么理想,羅戰(zhàn)峰不再猶豫浪費寶貴的時間,而到了現(xiàn)在那些警察都還沒有出現(xiàn),這一點,對羅戰(zhàn)峰來說其實是好事一件,要是在這個時候警察真的已經(jīng)來到了,羅戰(zhàn)峰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脫身了。
看來警察局的人對他的電話判斷為搞亂的吧,不過不來也無所謂了,雖然計劃剛才出現(xiàn)了一點點無法控制的變化,但目前看來,總的來說還是非常成功的,一邊想著這些,羅戰(zhàn)峰飛快地往那些黑幫的車所開的路的另一個方向跑去,那里就是羅戰(zhàn)峰預先停放摩托車的地方。
經(jīng)過幾分鐘的奔跑,已經(jīng)有一點點氣喘的羅戰(zhàn)峰終于順利的來到了摩托車旁邊,在這里,倉庫那邊的方向是看不到他的,羅戰(zhàn)峰才松了口氣,正想有下步動作,突然,響起了一陣警車聲,終于,警察來到了,看來羅戰(zhàn)峰想錯了,他的電話還是受到警察重視的,只是來得晚了那么一點點而已,
可惜,這時候的羅戰(zhàn)峰已經(jīng)是勝券在握了,不需要再擔心警察來了他無法脫身的情況會出現(xiàn)了。
哈哈,來得還真‘及時’,不知道會不會剛好碰到剛才那兩伙人?如果碰上的話,大概那些警察再怎么蠢,也應該知道這種地方出現(xiàn)那種車是很有問題的吧,如果這樣都看不出來的話,那我也幫不了你們了,畢竟接近10輛的這種商務車同時出現(xiàn),其中還有四臺是豐田大霸王,聰明點的人都能想到應該和正在交易的黑幫有關系,或者直接就應該想到他們就是已經(jīng)交易完了準備離開交易現(xiàn)場的黑幫分子。
不過,就算沒有攔到那些黑幫的人,相信憑著倉庫里面的尸體和兩小袋海洛因,也足夠他們賺個大功勞的了,同時更可以引開所有人的注意,畢竟生了這種大事,警察在事后肯定要嚴厲追查的,到時黑幫的人也肯定要收斂一段時間,自然就沒有時間去追查今天的前因后果,也就更不可能會追查到我的身上了。想到這里,羅戰(zhàn)峰不由嘴邊露出了邪笑。
同時,他自己也想到了在當時下意識留下的兩小袋海洛因的行為,原來因為這個用途而做的。
在想著這些事情的同時,羅戰(zhàn)峰手上的動作卻并沒有慢下來,他飛快地打開摩托車的尾后箱,從里面拿出背包,打開拉鏈,把錢袋裝了進去,然后脫下身上正在穿的外套,換回原來的那一件外套。
再把眼鏡也脫了下來,換了另外一副新的眼鏡,再把黑外套,望遠鏡,錄音機,小型擴音器等統(tǒng)統(tǒng)都塞進了尾后箱,蓋上尾后箱的箱蓋,背起背包,跨坐上摩托車,動了機器,隨著一陣摩托車聲響,羅戰(zhàn)峰向遠處飛奔而去,不再管后面隱約傳來的陣陣槍聲。
看來,就正如羅戰(zhàn)峰所想的,警察和黑幫的那些人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