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營壘外的一個軍團佯攻,營壘內的軍團只需要死守就好,然而必要時仍然可以見血。我們現(xiàn)在是在戰(zhàn)爭,不要吝嗇人命?!?br/>
阿尼姆斯菲亞面無表情地指揮著。
在他偽裝成軍團長的分身的配合下,阿尼姆斯菲亞十分輕松的就奪取了愷撒駐守港口的一個軍團的指揮權。
在周瑜靈基的加持下阿尼姆斯菲亞也完全無需擔心士兵的忠誠問題。
作為軍師系頂級從者之一的周瑜周公瑾在這種情況下能夠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
所以阿尼姆斯菲亞甚至沒有打亂軍團原先的編制,直接將營壘中的軍團照單全收。
甚至現(xiàn)在還讓他們執(zhí)行幾乎自殺的命令。
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以假亂真。
阿尼姆斯菲亞是真的在進攻這座營寨。
“總督....這樣真的好嗎?”
尼祿卻有些于心不忍,她雖然會毫不猶豫地處死罪人或是謀反的狂徒——————,
但像這樣讓已經忠于自己的兵卒去自相殘殺,即便是尼祿也不能下達這樣的命令。
“這是為了您的勝利所必需的犧牲?!?br/>
“唔姆....”
聽聞阿尼姆斯菲亞的回應,尼祿雖然有些不甘,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兩人身后的士官們議論紛紛。
“現(xiàn)在真正的英白拉多其實是我們的總督大人吧,尼祿陛下根本不會拒絕他的提議。”
一個大隊長官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同僚耳語道。
“恐怕過不了多久帝國的奧古斯都就要換人了?!?br/>
被耳語的另一名大隊長回應道。
“這種情況下誰當奧古斯都都一樣吧,連元老院都被取締。權力全都被集中到了尼祿陛下和總督大人的手里了,名義上身為首相的塞涅卡大人也是尼祿陛下的老師,自然不會和她作對?!?br/>
“然而尼祿陛下卻根本不會違逆總督大人......嗎?”
“你說呢?“
主臣的關系已經被完全逆轉,經過那次神跡的顯現(xiàn)與演講之后,在意大利的范圍內阿尼姆斯菲亞的聲望一時間達到了巔峰。
連現(xiàn)在在場的兩個軍團也只是名義上效忠于尼祿,而實際上在周瑜靈基的影響下而只聽命于阿尼姆斯菲亞。
像極了篡漢前一時間被差點譽為當世圣人的王莽。
這樣的臣子往往不會做太久的臣子。
不是死于非命,就是黃袍加身。
也因此,周瑜才會在孫策死后不斷地被孫權所猜忌,直至病亡。
雖然也有孫權自身就是位多疑之君的原因,但孫策死后聲名赫赫的周瑜無人再能壓制也是一個重要的緣故。
“不過既然是總督和陛下的話,應該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吧?!?br/>
最開始搭話的那位大隊長說道。
“哦?”
“你是新來的吧?”
“我以前曾是軍團的百夫長,后來返鄉(xiāng)務農了,受到總督大人的召喚,前幾天才回到軍中的?!?br/>
“呵,那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偠酱笕撕湍岬摫菹聨缀跻挂苟寂菰谝黄穑瑳]有知道他們在做什么。”
“啊,這樣啊?!?br/>
那名發(fā)出疑惑的大隊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再聯(lián)系起來這幾日幾乎形影不離的兩人,他已經逐漸開始理解一切。
要說孤男寡女夜夜共處一室,那么發(fā)生了什么事基本上是個人就能夠猜到。
他們總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整夜整夜地講故事,對吧?
“所以權力基本上只能掌握在他們倆的手中了,雖然沒有聲明,但羅馬城中幾乎沒有人不知道總督大人與尼祿陛下的關系了。尼祿陛下恐怕也將是屋大維陛下之后地位最為穩(wěn)固的奧古斯都了吧?!?br/>
“如果未來是他們兩個的孩子繼位的話,那才穩(wěn)固吧。”
很難想象將繼承雙方遺澤的新奧古斯都將會成為一位怎樣的“怪物”。
手下統(tǒng)計掌握著一千余人的兩位大隊長在想到這里時居然不寒而栗地顫抖了起來。
那將是一位真正能夠所心所欲,在地上行走的人間之神。
“咳咳————!”
阿尼姆斯菲亞咳嗽兩聲,他身后的士官們齊齊安靜下來。
“你們也都率部去組織進攻吧。”
“遵命!”
幾位大隊長帶著自己的部曲開始行動了起來。
雖然他們自以為自己說話的聲音很小聲,但對于已經成為擬似從者,身體機能得到大大強化的阿尼姆斯菲亞來說,大隊長們的談話仿佛就發(fā)生在他的耳邊一樣清晰可聞。
.......
得到羅馬寵愛的尼祿恐怕也一樣如此。
阿尼姆斯菲亞現(xiàn)在甚至不敢轉頭去直面尼祿,這位任性的羅馬之花恐怕不會因為幾句流言就面紅耳赤。
倒是更有可能興致勃勃地跟他將流言實現(xiàn)。
.......
“總督!”
來自尼祿那興致勃勃的呼喚聲真的傳來了。
“陛下————”
阿尼姆斯菲亞決定先發(fā)制人,搶在尼祿說出一些讓他無法處理的話語之前轉移尼祿的注意力。
“....唔姆?怎么了,總督?”
“我們可以先行回羅馬了,塞涅卡大人督造趕制的船只也應該有結果了。”
“現(xiàn)在嗎?但戰(zhàn)斗不是還沒分出勝負嗎?余和汝不是重要的戰(zhàn)力嗎?就這么走了真的沒有問題嗎?”
尼祿指向了遠處海平面上已經隱隱出現(xiàn)的船只。
“放心吧,陛下。對方此行的目的一定是為了接應留在這里的士兵,所以船上不會有太多敵軍的。況且,另一個‘我’還在營壘中坐鎮(zhèn)著,大體的計劃不會有偏差的?!?br/>
“汝難不成是想讓余的軍團登上敵人的艦艇,然后讓敵人幫余將大軍送到高盧嗎?”
“不,陛下。我們要想的更寬廣一些,只要您的軍團登上了船只,那么那艘船只就是您的了?,F(xiàn)在直接登陸高盧也為免有些太過魯莽,還不是時候。我們只需要讓那些船只回到羅馬就好?!?br/>
“是這樣啊!余終于懂了!汝真是天才啊,總督!”
尼祿心中的疑惑終于被解答。
不過要不是為了轉移話題的話,阿尼姆斯菲亞其實還想再多瞞著她一陣。
阿尼姆斯菲亞是不會說的,關于看著可愛皇帝一頭霧水的表情他就能感受到愉悅這件事。
“只是個簡單的計謀罷了,陛下。不論是誰也應當能想到這一計吧?!?br/>
“不要那么謙虛,總督。汝現(xiàn)在是羅馬和余倚仗的關鍵,就盡情的驕傲吧。”
阿尼姆斯菲亞點點頭,接著說道:
“那我就那樣好了,陛下。不過現(xiàn)在還需要派人去聯(lián)系前線的布狄卡將軍,她也是時候該開始準備反攻了,到時就能與我們此處的軍團從海陸一齊進攻互相照應了?!?br/>
“唔姆,余這就派信使去傳遞消息?!?br/>
“那我們就先回羅馬吧,陛下。”
阿尼姆斯菲亞畢恭畢敬地說道。
“唔姆!”
尼祿點點頭,翻身騎在了馬上。
“說起來總督,余和汝的——————”
“陛下,您想知道我差遣塞涅卡大人制造的船只是怎樣的嗎?”
阿尼姆斯菲亞又一次有意地將話題的方向扭轉了過去。
然而這卻不能改變他在尼祿心中已經近乎成為了她的所有物這個既成事實。
誰讓他是她的“從者”(Servus)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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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古斯都陛下,敵人看到我們的艦隊之后就開始撤軍了?!?br/>
聽聞身邊士兵的匯報,屋大維點了點頭。
這是明智的選擇,僅靠他的目測屋大維發(fā)現(xiàn)敵方圍攻營壘的士兵并不比營壘中的軍團士兵多出多少。
現(xiàn)在更別說他的‘援軍’就要趕到了。
不過實際上屋大維這次帶來的兵力并不多。
他畢竟還要接應這些留在意大利本土的士兵回到高盧。
而且【聯(lián)合帝國】的兵力也不是無限的,屋大維與愷撒能從阿爾卑斯山脈下僵持的前線抽出三個軍團已經十分吃力了。
愷撒已死,現(xiàn)在再讓這個軍團孤軍奮戰(zhàn)在羅馬的土地上已經沒有意義了。
最好的選擇便是現(xiàn)在撤軍返回高盧再從長計議。
“通知所有的船只,把吊橋放下去,讓營寨內的士兵們上船,等到他們上船之后我們就返航?!?br/>
“是!”
數十分鐘后,基本上所有還留在營內的士兵們都登上了屋大維的艦隊。
“你就是這個軍團的軍團長嗎?你叫什么名字?”
屋大維瞇著眼看著面前穿著明顯的“提庇利烏斯”。
“我的名字是提庇利烏斯,奧古斯都陛下?!?br/>
“嗯?!?br/>
屋大維點點頭,他之前曾聽愷撒提起過提庇利烏斯的名字。
“干得不錯,這個軍團能夠幸存下來有你的一份功勞,先下去吧,之后我會好好賞賜你的。”
在波浪的起伏與海風的吹拂下,即便是奧古斯都巨大的旗艦也無法幸免,開始搖晃了起來。
屋大維身邊的士兵們都由不住踉蹌了起來。
然而身經百戰(zhàn)的屋大維卻好像站在平地上一般,紋絲不動。
畢竟他生前最大的戰(zhàn)績就是在地中海上擊敗了埃及艷后與安東尼的聯(lián)軍,成功地奠定了自己在羅馬的霸權,也逼迫著托勒密王朝最后的女法老自殺。
身為Rider現(xiàn)界的屋大維更是有著騎乘的職介技能。
雖然名為騎乘,但對于船只戰(zhàn)車之類的載具也同樣起效。
不過令屋大維意外的是,他面前的軍團長”提庇利烏斯”也像是在甲板上生根了一樣穩(wěn)當。
“嗯?”
“提庇利烏斯”緩緩地抬起頭來,對著屋大維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我對您十分感謝,屋大維大人。”
屋大維的瞳孔驟縮,下一刻電光籠罩了巨型旗艦的甲板最高層。
像是早就提前預演好一樣,屋大維艦隊中半數的船只在電光下開始調轉船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