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怔怔地看著天花板,慘白沒有生氣,猶如死神的臉。
沒有人知道那一刻他究竟在思索寫什么,莫名并不是不知道書諾的問話期待的是什么,可他沒辦法給她任何地答復,他覺得任何女孩在他的身邊終究會被他拖進無底的深淵……
穿著病服走在醫(yī)院的長廊,望著來來往往穿梭在周圍的人,突然感覺生命的脆弱,多少生老病死多少人死于非命,在這個人間的地獄隨時上演,一個寫不完的生命坎坷史。
醫(yī)院外的草坪,青草盎然,金黃色的陽光投射著生命的斑斕,沐浴著神光。他就這樣躺在草地,沉浸在回憶的漩渦。
那個叫雪諾的女孩那個伴隨在她生命中珍貴的女孩如今真實的與世長逝了,永遠也不會回到他得身邊,陪他橫躺草坪曬著暖暖的太陽了,永遠也不會了,莫名早已淚眼婆挲,每次的回憶都痛鉆心門。
他就靜靜地一個人,靜靜的哀傷。
莫名醒來的當天就辦理了出院手續(xù),雖然院長李明凱一再挽留留院查看一兩天,但坳不過莫名的一再堅持,在莫名看來“留院查看”跟“留校察看”完全是一個概念,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作為一名學生的莫名知道,只要在校期間不小心得了個“留校察看”那么的你就應該為你的前途好好規(guī)劃了,不然一不小心來個“勒令退學”那么一些全玩完了。
莫名為了不然自己玩完,所以莫名趕緊謝絕李明凱的好意,大有是非之地不久留之意,再者高燒過后的莫名連續(xù)昏睡一周后,身體除了虛弱,其實沒有什么大的問題。
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去看望校長趙展云?;謴陀洃浀乃鸥軌蛏羁痰睦斫饫项^對他的無微不至的好。
向老頭檢討游戲大賽的魯莽行為,在各界人士面前損害了大的形象。以及事后自己不負責的逃避。校長沒有過多是責怪他,只是說他做事沖動不考慮不周全,讓他以后多多注意。
臨出門的時候,趙展云對莫名說道:“那天你父親也來了,本來等你打完比賽然后,安排時間讓你們父子聚一聚,不過因為你提前離開,聯(lián)系不上你,他有臨時有事就事先離開。本來他不讓我告訴你的,不過我想你有知情權(quán)他趕來一次也不容易。
其實你去分公司拉贊助的事情,分公司的負責人就上報給你爸爸,當時他就打電話跟我這個老同學了解情況,然后親自拍案下來的,不然你以為簽約人到總公司還有那么大的一筆贊助費,會那么容易嗎……”。
聽到那天父親也在現(xiàn)場,讓莫名多了一絲愕然。
不過想到比賽的前幾天晚上,他曾給父親通過話也就釋然。這兩年他們父子關(guān)系很緊張,在內(nèi)心抗拒父親,失憶的莫名對這事也感到莫名其妙,但恢復記憶后他終于知道根源。不過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
“暑假了,你有什么打算?你不回家看望他們嗎?你母親已經(jīng)快一年沒有看到你,我想她應該很想念你”,趙展云的話,也是莫名最不想面對的問題。不過既然老天選擇了讓他再次恢復記憶,既然不能夠再次逃避那么就選擇面對。
“我去外地散散心,如果可以我會抽出時間去看望他們……”,莫名的話讓趙展云愕然,原本以為這小子聽到這話一定會像以前一樣暴怒如雷,但沒想到這一次莫名會那么平靜的回答。
其實那天他就曾經(jīng)交代書諾不要把他恢復記憶的事情說給任何人聽,所以趙展云以及他的父母都沒有人知道,他恢復記憶。
離開了校長辦公室,空氣一片清新。事情演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意想不到始料不及。
其實這場比賽初衷只是莫名為了虐殺李一可而提議,只是為了跟木子證明他比李一可還要好,最初的意愿只是為木子打抱不平。
莫名想木子其實不知道他不需要那個簽約的職位,也不在乎那筆價值不匪的獎金,其實木子只要跟他說,他就毫不猶豫的把機會讓給他……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這場莫名為木子自導自演戲,原本是為了幫她教訓李一可的大賽,沒想到因為木子的最終選擇而演變成,莫名心中最大的鬧劇。
回來了寢室,整理東西的時候,寢室的其他三個家伙都已離校。
游戲大賽結(jié)束大宣布正式放假,然而莫名卻昏睡了七天。
期間303的三個家伙,不停的醫(yī)院寢室兩頭跑,本來想等到莫名蘇醒過來才回去,不過看到他們忙里忙外的勞累,加上莫名只是暈睡沒有別的大礙,最后書諾都一一的把他們勸回去,畢竟他們的車票在放假的第二天就賣好。
蘇武倒是本地的,留在寢室陪著莫名也沒有問題。可是當他正準備在書諾面前提出自己要留下來的時候,被小高子連拉帶拽的脫出去,然后想說的話也胎死腹中。
這一切都是莫名醒過來后,書諾告訴他的,同時為自己有這幫平日里的狐朋狗友關(guān)鍵時刻的難兄難弟而感動。
回到寢室后的莫名第一件事情就是,逐一的給他們打電話告訴他們自己醒來的消息。不管小高子、王永還是蘇武,他們通過電話里傳來的抑制不住的高興還是深深地感染了莫名,特別是小高子一直為身上沒有帶錢,延誤了莫名治療的最佳時間而心存歉意。
如今再度聽到莫名熟悉的聲音,感覺真好!
“莫名,你當時可真的把我給嚇壞了,當時你高燒不止,一度昏迷不醒,又因為當時身上沒有帶錢,醫(yī)生不給開藥,打電話給熟人求救的時候,就已經(jīng)耽誤,幸好書諾學姐趕過來最快!”
電話中的王照高滿懷內(nèi)疚,沒有人知道當時莫名暈倒過去高燒不止又沒法救治的時候,他經(jīng)歷了怎樣的掙扎,更沒有知道他當時感受生命的脆弱給的震撼,為了莫名他放下了該有的尊嚴。
莫名在電話電話里一直回避著,為了不耽誤自己的治療,在書諾還沒有趕來之前,小高子曾跑到醫(yī)院院長辦公室給院長下跪!在大學這個自尊心極度膨脹的年齡段,有一個肯為自己下跪求人的兄弟,真好!
院長依舊拒絕他。
其實當時,李明凱被突如其來的小高子無禮的舉動給弄的一腔怒火,然后很悲催的把他的要求給斃掉。
這些是莫名辦理出院手續(xù)的時候,院長李明凱拎著大袋小袋的營養(yǎng)品來看望莫名,曾有意無意的給他透露。當時李明凱的本意是為他拒接給莫名的用藥的行為,找一個合適的理由,然后順帶夸獎小高子的重情重義。
當然這只是一個幌子,都是為了給他開脫的借口。不過莫名懶得在這樣的小事情上給李明凱計較,原本他本來也沒有錯。
“沒事了,這現(xiàn)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都怪我平時我沒有跟你們說起,其實我暈倒的時候通常就會發(fā)高燒,所以小命沒有那么不值錢,不會掛掉那么早”莫名安慰的說道。
“你沒有事情就好,大家都很疑惑你當時怎么就輸?shù)袅吮荣?,按理說李一可是不夠你塞牙縫的。還有競技大賽結(jié)束后,我看到木子一個人獨自角落偷偷的哭泣,你最后的大技能,都沒有發(fā)出來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大家都覺得很冤。會不會是木子……”電話那頭的小高子一邊說一邊猜測。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這件事情跟木子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都是我的操作失誤,我跟李一可還有木子的關(guān)系我會好好處理,你不用擔心,我先掛了,一會還有整理東西,暑假過后再聚!”
“暑假后再見”小高子說了再見后先掛了電話,只是他沒有察覺這一刻莫名語氣多了一些果斷一些威嚴。
恢復記憶的莫名這個時候不想過多在木子這件事情上跟小高子又過多的交談,很多東西確實不合適說給他知道。
不過對于木子,莫名是心痛是解脫。如果不是她,他似乎還沉浸在無邊的深淵,只是她把他拯救的懸崖邊的方式是這樣的慘烈。
原以為自己會給雪諾守護著,就像稻草人無邊的守護著原野,終究抵制不住白云的誘惑,而木子就是他心中的白云,只是如今白云散盡,一些都是過眼云煙。
簡木子,這個十七歲那一年楊柳樹下,自己刻意制造機會邂逅她,就是為了彌補當年自己執(zhí)掌莫氏集團商業(yè)擴張案犯下的錯,無意間造成這個善良的女生家破人亡,雖然一些都是陰差陽錯,但是雪諾要不是因為遭遇到簡少陽綁架,事情也不會演變成慘劇。
簡少陽,簡木子的父親,一個在自己華陽通信公司破產(chǎn)后,在走投無路之下,被人惶惑頭腦發(fā)熱,從而挺而走險的綁架雪諾的元兇。
雖然事后明白,簡少陽就是一個被人利用的可憐蟲,但是也是因為他的瘋狂舉動才使得,在人群暴動混亂中雪諾被人踩踏撞倒,失足之下撞到他的刀下,不過什么原因都是他讓雪諾倒在血泊上的罪魁禍首。
簡少陽在失手殺人后,慌亂的逃離現(xiàn)場的途中,被橫沖直撞的車撞飛斷氣!
那一天是一場慘劇,一場莫名最不愿回首的人間慘劇,是一個十七歲就參加商業(yè)策劃案的少年天才所沒有經(jīng)歷的殘酷現(xiàn)實。付出的代價就是那個姐姐般跟自己青梅竹馬生活了十幾年的女孩的生命。
莫名知道商業(yè)上的擴張集團公司的發(fā)展,會吞并一切沒有市場競爭力的小公司,那些依附大魚生活的小魚在最容易被大魚吞食掉。卻沒有想到一個簡單的策劃案、一個正常的商業(yè)擴張就讓一個公司破產(chǎn),會讓一些人一生的奮斗化為灰燼。
沒有生存念想的人,陷入絕望后,會瘋狂,而別人瘋狂的代價就是莫名失去最疼愛自己的青梅竹馬般的姐姐。
如果沒有自己自認為天才的策劃案,也就不會讓簡少陽的華陽通信公司破產(chǎn),就不會在其失去生存希望之后,瘋狂綁架雪諾,造成慘劇。
莫名痛恨自己的聰明,痛恨自己的一直被家族稱之為商業(yè)天才的頭腦。
他覺得自己就是劊子手,新手葬送了別人的一生的夢想,剝奪了別人的生活的希望。跟因為聰明的腦袋葬送自己心愛的姐姐般疼愛自己的女孩。
他覺得是他造成雪諾的死亡,造成簡少陽的車禍,造成簡木子一家的家破人亡,造成簡木子那個單純得一塌糊涂的女生世界的灰暗。
巨大打擊下的莫名慘遭失憶,逃避在自己的潛意識中不愿意醒來!
只是沒有想到,多年以后,大的公寓樓下,他會再次遇到她!
如果木子不選擇離去,那么記憶蘇醒的莫名是否還會追逐,還是會為已逝去卻在心中刻下亙古烙印的雪諾保留最初的芳香。
莫名不知,葉子的離去是風的追求還是樹根的不挽留?木子的離去莫名是否會再度挽留呢?莫名不知道,因為他早已經(jīng)坐在通往浙江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