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子,麻煩你將這盞茶給皇上送到殿上去吧,這兩日皇上的喉嚨似乎有些不舒服,這一盞蓮心苦丁茶或許能潤潤喉也說不定,”蘇婉將“雍和宮”的內(nèi)侍小平子叫住,
“可是......皇上不會喝的,”小平子猶豫著說道,
“不會,”蘇婉笑著,從桌上的玉甕中取出一塊雪白的冰糖,放到了茶盞里面,“若是皇上不肯喝的話,你就說是蘇姑娘讓送來的,皇上就會喝了,”
“好,”小平子點頭,望著眼前的女子,她才來“雍和宮”不久,可是看得出來,皇上對她的信任和寵愛,那是在任何一個妃嬪身上看不到的,每每見到皇上對她言聽計從,心中也頗為詫異,究竟這個女子是什么身份呢,若是妃嬪,為何不住在別處,只是守在皇上的寢宮當(dāng)中,或者隨侍左右,若只是普通的內(nèi)侍,卻又為何皇上望著她的眼中帶著微笑,
只是,他的身份不、容不得他多想,答應(yīng)著離開,
“我先到御膳房看看,今日皇上的晚膳,”蘇婉朝身邊的宮女們說道,
對于她這半主子半奴才的身份,眾位宮女們雖然心中多有猜疑,卻也發(fā)覺她的為人卻也很好相處,很多時候,大都搶著去幫別人的忙,幾日下來,眾人們也就將她的到來,看成了一種習(xí)慣了,
蘇婉緩步朝前面走著,迎面遇到了麗妃和她身邊的付芳,
“奴婢參見麗妃娘娘,”縱然不愿意跟任何嬪妃照面,可是碰到的時候,卻也要卑躬屈膝,
麗妃沒有看清,只以為是平常的宮女,點頭道:“嗯,”答應(yīng)著就要離開,
驀然,她身邊的付芳叫道:“蘇婉,原來是你,”
蘇婉抬頭,笑道:“嗯,是我,”
“這么急著去什么地方呢,”麗妃皺緊了眉頭,望著眼前這個宮女,宮中雖大,可是有些地方卻是很容易就引人注意的,比如說皇上的身邊,
對于皇上身邊的變化,她們這些做嬪妃的怎么能不清楚呢,對于這個在那日甄選的女子,宮中的確傳言很多,據(jù)說皇上居然為了她,跑到太后娘娘的“容和宮”去要人,太后更是將這個女子的存在看成了是一個阻礙,不過,后來不知道什么緣故,皇上或許也顧忌了太后的顏面,將這個叫做蘇婉的女子送去了雜役房,沒有想到的是,從那里回來的蘇婉居然跑到了皇上的身邊,
“回麗妃娘娘的話,奴婢現(xiàn)在要去御膳房,看看皇上今晚的膳食,是否合乎皇上的胃口,”她老實地答道,老實說,她不愿意跟這些嬪妃打交道,也是因為她們針對皇上對自己的微妙的態(tài)度似乎有些不理解,卻又恨在心里,
“是么,”麗妃冷笑,“蘇婉,我告訴你,你不要以為你在皇上身邊,就可以憑借你那狐媚子的手腕迷倒皇上,皇上身為我大晉的明君,怎么可能受到你這種庸脂俗粉的蠱惑呢,”麗妃傲然地道,
“麗妃娘娘說的是,奴婢的確是庸脂俗粉,奴婢告退,”蘇婉面無表情,恭聲答道,
麗妃的怒火猶如憑空燒了半晌,卻沒有任何效果,恨恨地道:“你不要以為自己身在皇上身邊,你這下賤的東西,”
蘇婉抿緊了嘴唇,目光中帶著一道凌厲,她不明白這個麗妃究竟是發(fā)什么邪火,若是有氣盡管向別人發(fā)去,怎么好端端地發(fā)到了自己身上,
麗妃看到了她眼中的凌厲,不覺瑟縮了一下,想到了自己的身份,那是現(xiàn)在僅限于皇后和貴妃的稱號的地位,更何況,現(xiàn)在宮中除了太后,并沒有可以執(zhí)掌后宮的最佳人選,自己身份尊貴,怎么可以容許有身份卑微的下人跟自己對抗呢,
“麗妃娘娘,若是沒有什么事情,奴婢告退了,”看到這個趾高氣揚的麗妃,蘇婉想了想,自己在宮中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畢竟這個時候惹惱了對方,可不一定次次有人出現(xiàn),
“站住,你方才的眼神,我怎么看都不舒服,”麗妃怒道,轉(zhuǎn)而盈盈笑了,“不過,你是奴才,我也沒有必要跟你一般見識,正好,我這里還有給皇上送的紅豆羹,你就給皇上順路端去吧,”
她眉間帶著一絲得意,回頭吩咐道:“付芳,將紅豆羹給她,”
暗自松了一口氣,蘇婉答應(yīng)著,從付芳手中接過托盤,
“慢著,將托盤給我留下,我還有別的用處,你就直接端走吧,”麗妃阻攔道,
付芳將手中的托盤,向她揚了揚,意思是讓她去端,
明明知道麗妃的話中一定有陰謀,在將手觸及到碗盞的時候,蘇婉還是不由自主地驚呼出聲,那一碗紅豆羹滾燙,在她始料未及的時候,掉落地上,
“大膽奴婢,”麗妃這一次抓到了把柄,對著左右隨侍,道:“這個大膽宮婢,居然打翻了我給皇上送去的紅豆羹,來人,給我把她拿下,”
蘇婉心中一慌,想不到中了她的奸計,
一群如狼似虎的宮女朝她走來,抿緊了嘴唇,這一次真的無路可退了么,
“慢著,”蘇婉后退一步,朝著麗妃娘娘說道,此刻沒有誰可以救得了自己了,為今之計,只有自己救自己了,
“怎么,你還想耍什么花樣么,”麗妃瞪著她,
遠(yuǎn)遠(yuǎn)地一瞥,看到了一個渾身甲胄的男子,向這邊走來,盡管離得比較遠(yuǎn),可是望著他走路的樣子,蘇婉心中一跳,那是--庚,
“麗妃娘娘,若是真的要處罰奴婢,奴婢真的無話可說,不過,難道麗妃娘娘不知道,在宮中是不容許嬪妃為皇帝傳送食物的,這樣一來,麗妃娘娘的心意不說是浪費了,就算是皇上問起,恐怕也會因為奴婢失手打翻麗妃娘娘的心意而受罰一事,感到奇怪吧,難道麗妃因為小小的一碗紅豆羹,就對奴婢這么嚴(yán)苛的責(zé)罰,恐怕更加會惹人非議吧,”蘇婉見到庚的腳步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一陣心慌,
眼見這里,是到太后娘娘的“容和宮”唯一的通道,心中一時焦急,慌忙跪下低頭道:“麗妃娘娘,奴婢還有事情,改日再接受娘娘的責(zé)罰,另外,奴婢相信麗妃娘娘也是一個明白人,在宮中樹敵,遠(yuǎn)比結(jié)交要來的容易,是么,若是麗妃娘娘沒有別的意思,奴婢想到皇上那里似乎還有一些事情,奴婢告退,”
蘇婉起身飛也似的,向來路跑去,
麗妃正在沉吟,卻聽到身后男子的腳步聲,不禁回身望去,眼前一個身穿甲胄的男子,朗眉星目,氣度不凡,只是在他的眼中卻帶著令人心碎的意味,目光落在遠(yuǎn)處,口中喃喃自語,
“是我看錯了么,怎么是她,”
心中一陣難掩的羞澀,她后退幾步,口中斥道:“你是何人,居然敢擅自闖入后宮,”
對方收回目光,將令人面紅耳赤的目光,落在麗妃的身上,眉間帶著一絲探詢的意思,蹙起好看的眉,淡笑道:“你是誰,”
付芳站出來,大聲道:“這是麗妃娘娘,見到娘娘居然不跪,真是該死,”
“哼,”男子重重一哼,眼中射出的凌厲光芒,讓付芳心中驚駭,那是一種猶如猛虎般兇狠的目光,完全區(qū)別去之前的那種熾烈,“本王--漢林王,替皇上征討蠻夷,方才回朝,若是你這奴婢說該死的話,那么你就真的該死,”
麗妃心中一陣狂跳,想不到面前的這位俊美異常的男子,居然是--漢林王,那個人稱逍遙王爺?shù)娜?,想到到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了這個大晉王朝有名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