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穆曇綦m然刻意壓低了很多,但他說的話,還是一字不落的飄進了邊橙的耳朵里。
邊橙原本還在擔心桑淮會不會受到什么危險,沒想到這家伙一露面,竟然是來告她的狀的。
好氣哦。
邊橙坐在沙發(fā)上,伸長了脖子瞪了桑淮一眼。
接觸到她的眼神,?;聪乱庾R的抿了抿唇,然后往身后后退了兩步。
岑寂見此也不過笑了笑,而后說:“知道了,沒什么事?!?br/>
聞言,桑淮愣了下,而后了然的點了點頭。
岑寂又問,“還有其他的事嗎?”
?;磽u了搖頭,還沒來得及回答,沙發(fā)處就忽然飄過來一句似有所指的問話。
“?;矗愎饪辞辶俗诟瘪{駛上面的人是我,就沒瞧見開車的人是誰?”
話音落下,岑寂和桑淮的目光,都朝著邊橙看了過來。
?;挫o靜道:“沒有,因為監(jiān)控角度的問題,所以只能看清副駕駛上面的人?!?br/>
“呵呵?!?br/>
邊橙扯了扯唇角,淡聲道:“那你倒是很幸運?!?br/>
?;磾Q了下眉,眼神變得很困惑,問道:“邊小姐,這是什么意思?”
“夸你呢!”
邊橙假笑了兩聲,隨即收回了目光。
看?;催@幅模樣,似乎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好像都已經不記得了。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難不成?;凑娴谋豢刂屏??
這個問題,邊橙想不到答案。
桑淮離開之后,岑寂跟著又坐回了邊橙旁邊。
他靜靜的瞥了眼邊橙,然后倒了一杯溫水,順勢推到了邊橙跟前。
“說說,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邊橙捧起水杯,眨了眨無辜的眼眸,開始裝傻,問道:“什么話?不記得了?!?br/>
“......”
“少裝蒜?!?br/>
岑寂仰頭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水杯握在掌心晃著,眼睛里透著一絲看破不說破的情緒。
邊橙撇了撇嘴巴,無奈開始交代。
“你之前不是問我怎么去的那個廢舊鋼廠嗎?”
說完,邊橙的下巴朝著大門的方向抬了抬,說道:“你們家?;?,親自開車送我過去的?!?br/>
“什么我們家的......”
岑寂說到這里,調笑的音調戛然而止,隨即面色認真了起來,“你說?;此湍闳サ模俊?br/>
“對,那個在監(jiān)控盲區(qū)開車的人,就是他。”
邊橙想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他好像被控制了,沒有自己的意識,而且他不認得我,現在好像也已經忘記了。”
聽完了邊橙的話,岑寂的臉色變得有些沉重。
邊橙見此便安撫道:“這也不算很嚴重吧??;磻摬皇潜撑涯?,他估計就是被人控制了?!?br/>
岑寂垂著眸,忽然抬頭看向邊橙。
他說:“按道理說,這是不可能的?!?br/>
邊橙挑了下眉,回復道:“但事實就是這樣的啊,而且他剛才還過來報備這件事,明顯是已經不記得了,不然這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不是,我的意思并不是說?;吹膯栴}。”
岑寂把水杯放回茶幾臺面上,然后冷聲道:“在這個世界,除了我之外,不可能有人可以輕易操控他人的意識?!?br/>
除了他......
邊橙的眼睛悄悄瞪大,結巴道:“你,你的意思是,意思是你可以操控別人的......意識?這,這不太可能吧?!?br/>
岑寂瞥她一眼,“這里是重點吧?”
邊橙朗聲反問,“這里難道還不算重點嗎?”
“......”
岑寂面對邊橙茫然懵懂的大眼睛,無奈點頭,“算算算?!?br/>
邊橙抓住岑寂的手,問道:“怎么操控?教教我?展示一下唄?!?br/>
“別鬧。”
岑寂抓住邊橙作亂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捏著。
他提了一口氣,面色愈發(fā)沉重。
“操控,也不是隨時都可以,這是一件非常耗費精神力的事情,很可能會破壞空間磁場,我輕易不會這么做的?!?br/>
聽起來,好像是很牛的技能啊。
邊橙舔了舔唇,顯得躍躍欲試的模樣,但是看岑寂如此避諱,她也沒好意思多問。
不過,從岑寂的話里可以知道,這個技能同時也是非常危險的技能。
在這個以岑寂為主,而構建的世界里,除了他本人之外,誰還能有這么大的能力?
岑寂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兩人都變得有些沉默。
不過最后,岑寂攬住邊橙的肩膀,故作輕松道:“行了,你就不用煩惱了,用你的小腦袋瓜好好想想今晚吃什么就可以了?!?br/>
“......”
晚上睡覺以前,岑寂進了浴室洗澡,邊橙坐在窗邊的美人榻上吹頭發(fā)。
嗡嗡的吹風噪音,在邊橙耳際盤桓。
夜色濃厚,星月寂寥,外面的天特別黑。
邊橙背靠在落地窗,吹風機對著自己的頭發(fā)一頓亂吹,而她的思緒卻已經徹底飄出去了。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印象中有關于他們那位頭目的信息。
但是腦袋里面卻忽然像是打了結一般,什么也想不起來。
邊橙和他交流的唯一方式,就是通過夢境。
有時候是很具體的畫面,有時候僅僅只是模糊的場景,但是可以聽見聲音,又或者沒有聲音,但是可以看清畫面內容。
就好像信號時好時壞一般,有時候接收的畫面,也不是很詳盡。
而出現由她衍生出來的人物,傳遞消息這種事情,大多是因為那個頭目行動受限,或者信號徹底斷絕的時候,才會使用的方法。
向晚就是因為邊橙而衍生出來的第一個相關人物。
向晚的作用,就是替邊橙自己構建一個合理的社會背景,以及關系支撐的人物。
向晚不同于林敘,只是單純的給她傳遞消息。
向晚和邊橙在一起的時間最長,而她的夢境后遺癥,也已經過期,所以背后的人,也無法通過向晚跟她傳遞任何的消息。
想起這些,邊橙又想到了岑寂今天跟她說的那句話。
岑寂的意思是,在這個世界除了他以外,沒有人會擁有操控他人意識的能力。
而且,這項能力對于岑寂來說,都是非常耗費心力的一件事。
所以,不會有人能夠輕輕松松的掌控他人。
所以,關于這個頭目的身份,邊橙的心里忽然有了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
“叮咚——”
一條信息提示音,打斷了邊橙的思緒。
她的額角忽然突突了一下,隨即把目光瞥向了一旁的嶄新手機。
那個黑衣女人,聯(lián)系她了。
邊橙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信息里面確實有一條未讀短信,但是點開信息之后,里面除了一個句號,一個字也沒有。
這大概是一種試探手段。
邊橙迅速編輯了一條回復。
【有話直說?!?br/>
黑衣女人:【明天空出時間,有機會安排見面。】
黑衣女人的語氣非常直白,甚至帶了點命令口吻的話,隨即躍入了邊橙的眼簾。
邊橙看完這條消息,有些不爽的瞇了瞇眼。
這人怎么一副高高在上的直屬上司派任務的命令既視感呢?
求人辦事,可不是這么求的。
邊橙攪著指尖,而后勾唇笑了下。
她回復道:【說不準,再聯(lián)系?!?br/>
很快,對面再次回復了一個句號,像是一個字都懶得多打的樣子。
邊橙挑了挑眉,不甚在意的丟開了手機。
正好這時,岑寂穿著寬松的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邁著一雙穩(wěn)健的長腿,從浴室內走了出來。
他的手里拿著毛巾,迅速的擦了擦自己的頭發(fā),然后三兩步邁到了邊橙跟前。
邊橙仰著頭,把手里的吹風機遞給了他。
“先吹吹頭發(fā)吧。”
“不著急。”
岑寂懶懶的撩了撩眼皮,然后居高臨下的勾著邊橙的下巴,意味深長道:“先伺候你?!?br/>
“......”
邊橙被人抱起,直接壓到了床上。
“你的頭發(fā)還在滴水......唔唔......”
唇瓣被人咬著,邊橙的掌心里面忽然被塞進來一件柔軟的毛巾。
岑寂貼著她的唇,笑的很是揶揄,“你幫我擦。”
“......”
毛巾占據了邊橙的手,而她整個人只能被迫的仰著頭,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