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溪桐試圖盜竊的匕首,轉(zhuǎn)眼就被蕭寶兒遞到手中,“這個你拿著,若是我與他們發(fā)生打斗,你只管逃命,他們不會殺我?!彼陌怖淼玫慕舆^匕首,隨口,“公主心?!?br/>
蕭寶兒瞇著眼微微一笑,“照顧好自己,你才是他們要殺的人?!敝统瘹⑹肿穪淼姆较虮既?,坐以待斃可不是她的風(fēng)格。足下剛邁出一步,“公主,”姚溪桐又將她拉了回來。
“你要”話還不曾完,又一支羽箭破空襲來。蕭寶兒看了看箭矢襲來的方向,抱著姚溪桐就朝樹旁滾去,只聽“嗖嗖嗖”數(shù)聲,兩人先前藏身的大樹上釘滿了箭矢。
密密麻麻的的箭矢讓人看得心驚,姚溪桐問“公主,你確定這些人不會殺你”
蕭寶兒搖了搖頭,目前的局勢有些奇怪,宣澤安排的殺手肯定不會傷她,后面這批人只怕和宣澤無關(guān)。
“先前你為什么要拉住我”
姚溪桐不會承認(rèn)他的武功比蕭寶兒好,正思忖著要怎么回答,蕭寶兒又,“謝謝你,若不是被你拉住,我只怕已經(jīng)中箭?!?br/>
“公主不必客氣,吉人自有天相,此處乃天子狩獵之所,我們只需堅持到狩獵開始就能逃過此劫。”
“話沒有錯,無奈殺手眾多,不想死就緊跟我身后,隨我一同逃入密林?!敝拰殐豪鹨ο┑氖?,“數(shù)過三聲,我們一起跑?!?br/>
“怎么跑”
“用腿唄我可背不動你?!?br/>
“當(dāng)然是用腿,我是問朝哪個方向跑”
“跑”
蕭寶兒瞅準(zhǔn)時機拉著姚溪桐就朝密林深處跑去,后者頗為無奈的跟著她瞎跑。直到又一棵大樹出現(xiàn),兩人藏到樹后,蕭寶兒才問“什么方向”
姚溪桐氣喘吁吁地,“我們應(yīng)該朝天子行營的方向跑,那地方護(hù)衛(wèi)森嚴(yán),沒人敢在那兒動武?!?br/>
“先前你怎么不清楚都跑到這兒了,你還認(rèn)得天子行營在什么方向嗎”
姚溪桐抬頭看看四周,葳蕤茂盛的樹木將天空遮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他很難在短時間內(nèi)辨別出方向。
“這”
“算了,好好逃命吧,一會兒別跑直線。”
歇了口氣,蕭寶兒再次拽著姚溪桐就跑,兩人剛走,藏身那棵大樹又被射成了刺猬一般。跑跑停停好長一段,蕭寶兒突然頓住腳步,側(cè)耳傾聽著林中的動靜,“似乎是救援來了?!?br/>
聞言,姚溪桐默默地判斷了一下時辰,“公主,狩獵還未開始,你確定此刻會有救援”
“我確定林中有打斗聲,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蕭寶兒樂觀的態(tài)度讓姚溪桐有些訝異,難得她久居深宮還能相信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道理在戰(zhàn)場或許有用,在深宮,敵人的敵人還是敵人,那是一個不會有朋友存在的地方。
想到來人或許是何伯,為了隱藏實力,他道“公主,不管來人是誰,還請保持沉默,這等復(fù)雜的局面交由溪桐來談比較好?!?br/>
蕭寶兒點點頭應(yīng)了,好話的性格與宮中傳言完全不符。一連幾件事讓姚溪桐對她有了新的認(rèn)識,不斷自問,為什么她會被宮人排斥且妖魔化
因為她是番邦異族,不懂大夏禮數(shù),她的血統(tǒng)里背負(fù)著北遼曾入侵大夏的原罪
想通這點兒,計上心來,如果他能像青山君那樣接納蕭寶兒,北遼勢力或許能借來一用。他道“公主,你不喜歡與中原人交流?!?br/>
“你怎么知道”
“在下對易學(xué)命理有一定的研究。”
蕭寶兒念書不多,看見字多的文章就頭疼。雖曾受教于太傅,卻被太傅稱資質(zhì)駑鈍,能好中原話就已經(jīng)是很大的進(jìn)步。宣澤也讓她不必勉強,并安插蘇蘇進(jìn)宮協(xié)助她處理各種宮規(guī)禮儀,以至她入宮五年,對大夏的文化依舊是一知半解。
“易學(xué)命理什么意思”
姚溪桐道“易學(xué)也叫命理術(shù)數(shù)。懂易學(xué)者能通過紫微斗數(shù)、面相手相、八卦六爻、奇門遁甲等,推測出一個人的命運走向?!?br/>
蕭寶兒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她不懂什么是紫微斗數(shù),八卦六爻。見狀,姚溪桐言簡意賅的,“在下會算命”
“噢”
眼見蕭寶兒懂了,他,“觀公主面相,你應(yīng)是心直口快之人,這樣的性情自是不喜歡中原人過于委婉含蓄的表達(dá)方式。在下斗膽得出了公主不喜歡同中原人交流的結(jié)論。”
蕭寶兒不是對犀兕香深信不疑嗎既然信命,自然相信有人會改命。她胡亂選夫讓自己與她綁在一根繩上,與其被她胡攪蠻纏的牽著鼻子走,不如好好利用一下她的身份為自己謀取幾分利益。
算命只是計策的第一步,改命是計策的第二步,最終目的是讓蕭寶兒言聽計從,任由他擺布
姚溪桐自以為算無遺策,卻不想一句“他會算命”徹底改變了蕭寶兒想要遠(yuǎn)離宣澤的初心。更想不到試圖改命的蕭寶兒會將他拖入亂世漩渦,讓鳳公子之名千古流傳。
不遠(yuǎn)處的打斗很快就接近了尾聲,蕭寶兒自發(fā)地在姚溪桐身前,保護(hù)者的姿態(tài)很讓姚溪桐很是鄙視。真是傻瓜蛋一個,公主的命是玉,他的命是瓦,拿玉保護(hù)瓦,這種賠生意也就北遼蠻子會干。
打斗停止之后,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漢子朝他們走來。此人腳步沉穩(wěn),精氣內(nèi)斂,一看就是高手,難怪能以一敵百擊退追殺者。
“屬下喜鵲,奉太皇太后之命保護(hù)公主。”
蕭寶兒回首看著姚溪桐,這人曾主動請纓要處理今日的亂局,太皇太后的人交給他處理最好不過。
姚溪桐以為來人會是何伯,沒料到太皇太后竟命人暗中保護(hù)著蕭寶兒。他清清嗓子問“就你一個人你可知什么人想要偷襲公主”
喜鵲抬眼看了看蕭寶兒,見其沉默不語,似是默認(rèn)了讓探花郎問話,這才,“屬下與烏鴉一同奉命保護(hù)公主,烏鴉隨后就到。襲擊公主的人,”他沉吟了一會,“看打扮應(yīng)該是埋伏在狩獵場中的匪徒?!?br/>
皇家狩獵場居然有匪徒這簡直是笑話,從一月以前起,天子身邊的侍衛(wèi)每日都會派人過來巡查清場,除了皇室與貴族,普通人根不可能混進(jìn)狩獵場所,更別提今日這種有組織有規(guī)模的殺手。
蕭寶兒冷哼一聲,正欲出言指責(zé)喜鵲謊,她身旁的姚溪桐卻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姚溪桐問“你與烏鴉一直跟在公主身后”
“是?!?br/>
“且不提先前那批追殺者受何人指使,公主想知道,暗害我的人可是天子身邊的近侍”
“這這”喜鵲張口結(jié)舌不知該如何回答。
姚溪桐也不逼他,“這樣吧,你去幫公主和我找兩身干凈衣服,我們一會還得去天子身邊伺候著。先前之事你只管如實稟告太皇太后,天子那兒,公主與我都不會多言?!?br/>
喜鵲感激的看著姚溪桐,道“多謝公子成全,屬下這就去幫兩位找干凈衣裳?!?br/>
蕭寶兒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狩獵場地
太皇太后人為什么跟著蕭寶兒
由于要扮豬,姚溪桐只得收起所有疑問,靜待事態(tài)發(fā)展。
蕭寶兒知道要殺姚溪桐的人是宣澤,這話不能講,不能給太皇太后動手的借口。在夢中她都沒能下手殺死宣澤,又怎能容忍其他人下手一股怨氣無法發(fā)泄,她氣呼呼的問“你不是會算命嗎什么人想要殺你”
“溪桐不知”
“真的”
“先前在湖邊,若非公主舍身相救,溪桐早已沉尸水底。由此可見,溪桐真不知惹惱了何人,為何會下如此狠手”
秋風(fēng)蕭瑟,劫后余生的兩人這才意識到彼此是有多么的狼狽。想起幾日前,一個是金冠華服的嬌媚公主,一個是春風(fēng)得意的新科探花,相比今日,還真一場華美的初見。
姚溪桐看著曲線畢露的蕭寶兒,頗為君子的問“公主,需要在下的外裳嗎”
蕭寶兒看了看他沾滿泥濘的衣裳,非常嫌棄的,“我非中原女子,沒有那么多講究。”
“謝公主體諒,溪桐體弱不耐寒,失禮了”
“敢情你從未想過要將外裳給我剛才還問那句話干嘛”
“公主舍命相救,溪桐能給的不過是件衣裳,雖然不舍,情理上總該問一問。公主若真的想要,溪桐豈會不給”
蕭寶兒驚詫看了他一眼,相比那些滿嘴仁義道德,肚子里卻是男盜女娼的偽君子,他可真夠坦誠?!拔乙詾橹性凶佣伎粗嘏用?jié),你倒與他人有些不同,可是因為我們有婚約之故”
“公主提起這個,溪桐有一事兒不知當(dāng)不當(dāng)講”
“想就唄,難道我不同意你就不”
姚溪桐被蕭寶兒一頓搶白噎的半死,難怪不討人喜歡,就她這種話方式,想必得罪了不少人。這樣也好,省得客套,能讓好戲早點兒開場,“觀公主面相,溪桐與公主并非良配。此次選夫可是有玄妙之事發(fā)生公主選擇溪桐乃隨意所為,只因不想身邊人受傷害”
蕭寶兒被姚溪桐這番似是而非的推論驚呆了,她不知何伯偷聽過與宣澤的談話,以為所有一切都是姚溪桐算出來的。“你你真能看出我心有所屬”眼見魚兒上鉤,姚溪桐自信的,“溪桐與公主素味平生,今日所言全出自公主面相?!备@?nbsp;”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