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中門,便見映之姐妹前來迎接她,擁簇著秦影說:“我家嫂嫂昨晚徹夜忙什么來著,這會子睡過去了,哥哥吩咐了,要我們自己溫書。秦姐姐,你來我們家好些天了,卻只知一處玉衡軒,既然您還以認字為主,不如咱們往園子里逛逛,單是園中各處匾額上的字,就能認識不少呢?!?br/>
秦影已漸漸和姑娘們熟悉了,笑道:“你們貪玩兒,拿我當幌子呢,我可不去。”
小妹妹們笑成一團,撒著嬌要拉她走:“就一會兒,咱們逛逛就回來……”
此刻皇城大殿上,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和祝镕、閔延仕他們這些年輕人,就火器制造十年貪污,發(fā)生了爭辯。
年輕一派不止于祝镕和閔延仕,主張嚴懲不貸,徹查到底,但老大臣們,擔心因此引起朝堂恐慌,影響朝廷其他的事務(wù)和地方,若再有百姓們跟著起哄,又會反過來無形中挾制朝廷和皇帝。
此事一直辯論到正午,兩方的意見互相糅合,暫時有一個彼此都覺得妥當合適的解決方案,依然交由秦太尉主持徹查,祝镕和閔延仕等年輕官員以輔助。
大臣們散去時,中宮殿的內(nèi)侍等在門外,單獨邀請祝镕:“娘娘請三公子,到涵元殿用午膳,時辰不早了。”
祝镕看了眼身邊的閔延仕和其他人,眾人笑道:“去吧,我們宮外見?!?br/>
“宮外見?!弊iF向眾人作揖,轉(zhuǎn)身跟隨內(nèi)侍往中宮來,剛好在宮門外遇見了堯年正要離開。
祝镕行禮:“長公主大安?!?br/>
堯年嗔笑道:“聽見這幾個字,我心里都一哆嗦,原來長公主權(quán)勢比些個親王還大,我那姑母可真了不起,比我強多了?!?br/>
祝镕道:“您說笑了。”
堯年輕嘆:“可那十年留下的禍害,又何止這一樁呢,光是收拾爛攤子,就夠皇兄忙上好幾年?!?br/>
祝镕道:“臣等,自當竭力為皇上與朝廷效力?!?br/>
堯年頷首,問道:“那你們還去紀州嗎,你回去告訴扶意,這幾日多進宮來,幫我一起收拾東西,我就要走了?!?br/>
祝镕問:“因這次的案子,尚書大人暫緩去往邊境,您……”
堯年笑道:“慕大人是要暫時留在京城處理這樁破事兒,可我們還是要走,才和開疆商議完,我來告訴皇后娘娘一聲的?!?br/>
“是?!?br/>
“你們呢,有主意了嗎,還回紀州嗎?”
祝镕怔然,他從大殿走到這里,滿心整理著如何簡單扼要地向大姐姐闡述一件復(fù)雜的事,還沒想到,自己和扶意是否回紀州。
“記得叫扶意進宮?!眻蚰赀@就要走了,“你快去吧,皇嫂已經(jīng)傳膳了。”
這個時辰,公爵府各處也傳午膳,姑娘們散入園子里玩耍,剛好在東苑附近,二夫人聽說動靜,便把她們叫去用飯,懷楓和嫣然也在,秦影在家時,就慣會照顧侄兒侄女,哄得兩個小娃娃好生高興。
二夫人笑著說:“乍一眼看,姑娘像是我們家的人,映兒也長個兒,快和你秦姐姐一樣高?!?br/>
映之走來要和秦影比一比,秦影卻僵硬而緊張,那句“我們家的人”讓她十分不安,而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三夫人,過兩天就向三嫂嫂請辭,她不來公爵府念書了。
“我這兒很久沒這么熱鬧了?!倍蛉丝粗晃葑庸媚?,笑道,“還是生閨女好啊……”
但聽韻之的聲音響起,從門外走來說:“您不是有個閨女嗎,怎么又惦記上別人家的姑娘,您還有大孫女呢,嫣然,過來姑姑這邊,奶奶把咱們都忘了?!?br/>
二夫人見到女兒,十分高興:“這個時辰過來,還沒用飯吧?”
韻之抱怨道:“你女婿昨晚不知忙什么,徹夜未歸,我等了一整晚,才睡醒呢,來家里討口吃的,周媽媽,我想喝雞湯。”
周媽媽立時去張羅,二夫人則正經(jīng)地說:“我聽你大哥二哥說了,天大的事呢,今天城里到處在抓人?!?br/>
秦影在一旁道:“街上到處都是官兵,我來府里的路上,也被堵住了?!?br/>
“朝廷的事,咱們就別議論了?!表嵵蛄藗€哈欠,“扶意還睡著呢,一會兒吃過飯,我給你們講課吧?!?br/>
秦影有些意外,映之在邊上告訴她:“我們二姐姐念過許多書,是奶奶親自教的,過去您在宮里見她被人笑話,都是裝出來騙人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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