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br/>
恐怖而狂暴的勁力,宛若火山爆發(fā)般轟然炸裂。
徐洪瞳孔急劇收縮,看到重重血尸橫飛而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碾壓撕碎,化作漫天紛飛的血雨。
猩紅色的血肉雨幕當中。
一張漆黑大手,橫空而出,朝著徐洪面門抓去。
粗大的手掌撐開足足有石磨大小,每一根手指都宛若鐵鑄,絲絲勁力從中彌散而出,在清冷的月光中留下扭曲陰影。
“休得猖狂!”
生死危機關頭,徐洪瞬間暴起。
他雙臂彌漫出絲絲深紅色詭異血色紋路,澎湃勁力注入到手中長弓。
宛若戰(zhàn)錘般掄起,朝著迎面而來的大手砸去。
咔嚓!
漆黑大手橫掃而過。
注滿勁力的長弓,連帶著徐洪的上半截身軀,被大手一下捏爆。
徐洪的身軀,從腰部上下分開。上半截軀體憑空消失不見,只剩下兩條系著綁帶的大腿,宛若樹根般牢牢扎根在原地,血液宛若泉涌般從腹腔當中向外噴出。
“這?。。??”
不遠處的白鬼見到眼前一幕,剎那間目瞪口呆。
他根本不知道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形式剎那間逆轉(zhuǎn),連比自己更加強大的徐洪都當場慘死暴斃。
唰!
猩紅色的重瞳浮現(xiàn)在眼前。
白鬼渾身劇震,如若墜入冰窟,恐懼瞬間將其吞沒。
“見鬼!這個家伙隱藏了實力,我得趕緊從這里離開才行!”他意識到情況不妙,抽身向后爆退。
同時將手中的鐵笛放在嘴唇下方,刺耳的笛音在森林當中響起,十多個埋伏在密林中的血尸朝著蘇恒飛撲而出,想要借此給自己爭取逃遁的時間。
“現(xiàn)在才想跑,太遲了!”
蘇恒冷笑一聲。
一道灰色的勁力圓環(huán)在他身上炸開,向外擴散。
飛在半空中的血尸,被勁力浪潮當場拍下。身形如同破爛的布袋般橫飛而出,和四周的詭怪樹木重重撞擊在一起,發(fā)出一陣樹枝或者骨骼折斷的咔嚓聲。
砰!
蘇恒腳下泥土炸開,向前飛掠。
白鬼面容驚恐,還想抵擋,手中長笛朝著蘇恒咽喉甩出。
蘇恒根本不屑閃躲,僅僅是依靠護身勁力,便將用作暗器的長笛彈飛出去。
噗!
白鬼身上的護體勁力,在蘇恒面前脆弱的如同蛋殼。
被一下捏爆。
蘇恒伸手捏住白鬼的脖子,將他提在半空。
“就這點本事,真是讓我失望?!?br/>
“你!”白鬼面色赤紅,雙手無力的拍打著蘇恒的手臂,試圖讓其松開。
可惜的是,蘇恒的手掌宛若鐵鉗。隨著五根手指漸漸用力,白鬼面色漲紅、泛紫,瞳孔向上翻起,嘴角出現(xiàn)白色唾沫,意識漸漸遠離。
砰!
蘇恒手掌一下松開。
白鬼瘦小的身軀,無力摔倒在地。
武師的生命力頗為強悍,白鬼只是在地上喘息幾口,漸漸便恢復過來。
他也不打算繼續(xù)逃跑,兩者之間的實力差距天大,他帶來的血尸也都在剛才的戰(zhàn)斗當中被毀。此時還想要逃跑,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
“你殺了我吧。”白鬼憤恨開口,臉上并無多少畏懼。
“告訴我想要知道的消息,可以給你一個痛快?!?br/>
蘇恒淡淡道,“為什么突然對我出手,拜月邪教的魔君現(xiàn)在在準備些什么?”
“嘿嘿。”
白鬼冷笑兩聲,撇過頭,不肯發(fā)出聲音。
“看來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蘇恒微笑道,“也罷,正好讓我嘗試下最近學會的一招。”
白鬼眼角余光看到蘇恒臉上詭異莫名的笑容。
打了個哆嗦。
他心里突然有了顧不好的預感。
可氣氛都已經(jīng)烘托到這里了,白鬼畢竟是江湖前輩,面子不能丟。
砰!
蘇恒一張大手,拍在白鬼腦袋上。
隨著金剛天賦發(fā)動,骨骼開始異變,無數(shù)的細小骨刺,從掌心當中浮現(xiàn)而出。這些骨刺先是洞穿白鬼的頭皮和顱骨,而后向外延伸,化作蛛網(wǎng),將其整個大腦籠罩。
緩緩用力、擠壓——
難以言喻的劇烈痛苦,一下刺穿了白鬼的防線。
他如同遭到致命的電擊,渾身上下不受控制的顫抖痙攣著。
伴隨著響亮的放屁聲,一股難聞的惡臭味從白鬼的褲襠中傳來,將地面都染成顏色可疑的暗黃。
砰砰砰!
白鬼瘋狂掙扎,用力排向蘇恒的手臂,
見狀,蘇恒微微將刺入白鬼大腦當中的骨刺向外收斂一些。
短短不到十秒鐘的時間,白鬼像是從地獄當中走了一圈。渾身上下到處都是黏膩的汗水,臉上的表情痛苦而扭曲。宛若蚯蚓般的黑紅血液,從五官當中不停向外滲出,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是讓他顯得如同厲鬼。
“我說,我都說!我把我知道的所有東西,都告訴你!”
白鬼看向蘇恒臉上帶著難以言喻的驚恐,他渾身顫栗著回答道:“魔君派我們前來,是為了到時候能威脅到藥王谷的谷主。至于魔君最近這些天在準備些什么,這就不是我能夠接觸到的東西了。”
“是嗎?”
蘇恒臉上的表情不冷不淡。
顯然是對白鬼的回答不感到滿意,原本松弛下來的五根手指繼續(xù)用力。
“等等!”
白鬼一個激靈,繼續(xù)道,“還有、還有就是我聽說猿魔已經(jīng)被魔君煉制出來了。魔君行事向來果決,如今既然猿魔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恐怕隨時都會對藥王谷動手?,F(xiàn)在所差的,不過是一個契機罷了!”
“除開我之外,你們這段時間還對誰動手了?”蘇恒略作思索后,繼續(xù)問道。
“能夠被魔君看上的人不多,你算一個,剩下的時秋雨算一個,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卑坠砘卮鸬馈?br/>
宗師這種存在,超然物外。
拿普通的藥王谷弟子去威脅,似乎沒什么用處。
而且還會落人笑話,百面魔君不屑于去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還有別的事情嗎?”蘇恒又問。
“沒了!”
白鬼哆嗦了一下,苦巴巴的回答道:“真的沒了?!?br/>
噗嗤!
蘇恒大手用力。
白鬼的腦袋宛若腐爛的西紅柿般,一下炸開,無力的軟倒在地。
“猿魔…”蘇恒從橫尸遍野的小樹林當中離開,走到空曠處,抬頭看著天上明月,面色凝重。
沒想到,在做過那么多的努力后。
宗師境界的猿魔,還是被成功煉制出來了。
蘇恒已經(jīng)盡了自己的最大努力,這件事情上,也沒什么好說。
事到如今,不論如何他都得前去藥王谷中走上一趟。不過,在這件事情之前,還需要得把自己的二姐蘇屏商青梧等人給安置一下才行。
——
藥王谷。
此時春節(jié)剛過,凜冬時節(jié)。
可藥王谷上方卻蓄積著一層厚厚的鉛灰色烏云。
烏云翻滾,匯聚成巨大的漩渦,狂暴的勁風掠過山林,帶走大片枯葉樹枝。
白塔狀的七層藏經(jīng)閣上。
柳青青一身漆黑戰(zhàn)裙,手持暗紅龍槍,漆黑長發(fā)如云般舞動。
她瞳孔當中有風暴匯聚,身上的勁力不斷攀升異化,仿若隨時都能化作一條大龍,騰空而起,直沖云霄。
轟隆!
伴隨著雷聲轟鳴。
宛若倒生巨樹般的閃電剎那出現(xiàn),天地之間一片威嚴的銀白。
刺目的電光消失,墨老頭消瘦的身形出現(xiàn)在柳青青身旁,臉上滿是嚴肅的表情。
“魔君這小子的手段不小啊…”墨老頭冷笑著開口道,“威遠大將軍劉洪,赤風寨的黃世雄、還有純陽子那惹人煩的東西,再加上魔君和劍九州和前些天蘇小子提到過的猿魔。宗師境界的高手,我一只手都快數(shù)不過來了,這場面還真是熱鬧。”
“土雞瓦狗而已。”
柳青青聲音清冷,帶著不屑。
自始至終,魔君之流從未被她放在眼里。
強如宗師,于她這樣的異類而言,也上不了臺面。
真正讓柳青青感到威脅的,還是蛻變化龍所必須經(jīng)歷的三災劫難。
在過去兩個多月的時間當中,三災當中的風災、火災,已經(jīng)被柳青青安然渡過。
而現(xiàn)在——
最后、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一步,終于到來。
轟??!
柳青青豁然抬頭。
天空中積蓄已久的漩渦,翻滾低垂,一道銀白色的雷霆宛若支柱般朝著柳青青力劈而下。
墨老頭眉頭猛的一跳,拉出殘影,逃命般從白塔上消失無蹤。
“吼!”
而柳青青卻是不躲不避。
雷光劈落,白塔轟然炸裂,紛飛的木屑碎塊當中,一道通體純白的巨龍騰空而起,雄渾恐怖的龍吟仿若來自蠻荒,震人心魄,甚至隱隱壓過了九天之上的轟鳴聲。
巨龍的身軀盤繞著雷光,張開大嘴,狠狠一咬而下。
砰!
剎那間,雷霆崩潰。
恐怖的天威傾瀉而下,群山晃動,大地如同心臟般顫栗不休。
……
“嘶!”
同一片雷光之下。
褚天虎面容銀白,沒有太多的表情。
只是長袖下,微微攥緊的手掌,才表現(xiàn)出他此刻的心情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樣平靜。
“怎么,害怕了?”
褚天虎聽到身旁傳來的粗重喘息聲,笑著開口問了一句。
“是有點?!?br/>
不遠處,劍九州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劍。
聽到褚天虎這句話,劍九州倒也沒有反駁,而是苦笑著開口道:“若非是萬不得已,誰愿意和這樣強大的生靈為敵?可惜啊,我等紅塵中人。若是不爭,便是必死無疑——我們沒有別的選擇?!?br/>
褚天虎默不作聲。
只是雙眼放空,不知道此時又在作何想法。
在不遠處,赤風寨的寨主黃世雄坐在分開的樹杈上,左手墊在腦后,看著不遠處天穹上縱橫馳騁的雷光,目光幽深,臉上也沒有了之前肆意人間的瀟灑頑劣。
威遠大將軍劉洪身披戰(zhàn)甲,盤膝坐在空地上。
銀白色的雷光,在他的戰(zhàn)甲上閃爍。轟鳴的雷聲以及龍吼,橫掃而過。
他本人卻仿若是沒有絲毫的察覺,雙目緊閉,面無表情,似乎是已經(jīng)陷入了極深的入定狀態(tài)當中。
唰唰唰!
腳掌踩踏在草地上的聲音響起。
一個拜月邪教的年輕弟子低頭彎腰,快步來到褚天虎身前。
他從袖口里掏出一折信封,雙手遞給褚天虎。褚天虎將信封打開,看到里面的內(nèi)容,面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有點意思?”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劍九州聽到動靜,好奇問道。
“小事情。”
褚天虎見到另外幾位宗師的注意力也集中在自己身上,他倒是不做隱瞞,大咧咧的回答道,“之前派出去抓捕藥王谷弟子的兩撥人馬,全部空手而歸?!?br/>
“時秋雨和奈落他們交手后,受傷遁走,不知所蹤。而徐洪白鬼兩人更是廢物,直接被干掉了。
“時秋雨身法極好,連老夫我都聽人說過。逃走倒是不算奇怪?!眲胖萏土颂投洌^續(xù)道:“倒是那個叫蘇恒的家伙,居然能將徐洪兩人反殺掉,確實是有些本事。”
兩人當中。
徐洪是貨真價實的烘爐武師。
而白鬼雖然只是金身境界的武師,但為人性格極為狡詐,再加上擅長驅(qū)使血尸。其所帶來的危險,甚至還在普通的烘爐武師之上。
兩人一同合作多年,任務很少失敗。
如今卻栽在了一個小家伙手里,這讓劍九州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我在想前些日子據(jù)點被襲擊的事情,會不會也和此人有關?!瘪姨旎⑧哉Z道。
隨即。
他臉上露出笑容,朝著面前的拜月邪教弟子吩咐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讓卓青長老,帶著猿魔,親自去走一趟吧?;蛟S會有意外收獲?!?br/>
“讓猿魔親自前去?不必如此大張旗鼓吧?!?br/>
劍九州蹙眉道。
猿魔也是對抗真龍的重要戰(zhàn)力之一,更重要的是沒什么腦子,可以用來抗傷害。
猿魔要是一走,他們這些人遇到危險的概率,也會越大。
“無妨?!?br/>
褚天虎自然知道劍九州的想法,語氣平淡道:“真龍想要渡過雷劫,最少也得數(shù)天時間才行。有這段時間,足夠猿魔走一個來回了?!?br/>
“猿魔如今還有缺陷,用一些強大武者來進行喂養(yǎng),也是不錯的選擇?!瘪姨旎⒀a充道。
“也好?!眲胖葜礼姨旎⒋巳诵乃技毮?。
向來是算無遺策。
略作思考后,便微微頷首,不再多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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