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峰?沒聽過這名字,一定不是真名。”游怡誠暗暗尋思,看向與左峰一起的女孩子。
“莫雪柔?!迸⒆有ξ鼗卮?。
“是你,人稱‘無法無天小魔女’?”游怡誠臉sè原本很自然,聽到莫雪柔的名字,頓時眉頭微微皺起,旋即展顏道:“歡迎歡迎,莫小姐的大名真是如雷貫耳,我的這些小弟沒有得罪小姐吧?”
“就憑他們也敢?一群廢物,本小姐還不放在眼里?!蹦┤岵恍嫉仄财沧?,看都沒看游怡誠那些手下人。
“那就好?!庇吴\轉(zhuǎn)向左峰,問道:“左先生是以個人的名義挑戰(zhàn)呢?還是……”講到此處,意思明了,如非個人名義,便是莫家的授意了。
左峰接道:“自然是莫小姐的意思,我這人有一個最大的毛病,就是懶得很,你們素不相識,我又怎么會大老遠(yuǎn)跑來跟游老板你過不去?”
“既然這樣,那我認(rèn)輸好了?!庇吴\說得很爽快。
“那怎么行?”莫雪柔哪肯罷休,第一個不愿意。
“別急,我還沒有說完。”左峰示意莫雪柔不要插嘴,道:“游老板,如果是我以個人名義又當(dāng)如何?”
“以你個人名義,我大可以不應(yīng)戰(zhàn),我是什么身份,哪能隨隨便便就接受無名小卒的挑戰(zhàn),耽誤了做生意?!庇吴\看了看手表,似乎真有什么事情等著去處理一般。
“游老板,你是存心要我們白跑一趟了?”左峰話鋒一轉(zhuǎn),氣勢咄咄逼人。
“今晚的事情,游某人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兩位的酒水也分文不收,請吧?!庇吴\站起身,背對左峰和莫雪柔,對手下人吩咐道:“送客?!?br/>
“游老板果然有魄力,我有一個字和一句話想對你說。”左峰也站起身來,莫雪柔不明所以,瞪著大眼睛瞟著左峰兩人。
游怡誠看向左峰,問道:“什么字?”
左峰道:“白?!?br/>
“白?”游怡誠不明就里。
左峰解釋:“黑白的白?!?br/>
“還有?”游怡誠聽到“白”字,將左峰上下看了一遍。
“還有,我也是個生意人,游老板有空的話,不妨今晚十二點來東郊河堤找我聊聊。”左峰招呼莫雪柔:“我們走?!?br/>
走出夜總會,左峰對莫雪柔道:“莫小姐,再見。”轉(zhuǎn)過一個角落消失不見。
“左峰,你等著?!蹦┤峒沂里@赫,祖上乃是開國元勛之一,她爺爺雖然早已在家休養(yǎng)多年,只需一句話,就能號令大半個中原。
因此,莫雪柔承蒙祖上的蔭庇,加上自小癡迷練武,時常打架生事,偏生又無人敢惹,才被人冠以“無法無天小魔女”的稱號,她母親時常感嘆:“可惜了長得這么漂亮,名字再好聽也沒人要?!睂Υ?,莫雪柔只是訕訕一笑,莫母也只好由得她了。
莫雪柔回到所住的賓館,把隨行保鏢的門拍得山響。
“給我查一個人,名叫左峰。”莫雪柔往沙發(fā)上一坐,一個保鏢立刻倒了茶給她,另一個打開了筆記本,開始查起左峰的資料來。
“哼!可惡!”想起自己在左峰手上吃了虧,莫雪柔恨恨地咬咬牙,尋思一定要好好整治他,叫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饒才行。
“小姐……”保鏢的聲音引起莫雪柔注意,她從沙發(fā)上蹦起來,湊上前去。
只見這個保鏢無奈地道:“小姐,查不到?!?br/>
“查不到?”莫雪柔看著電腦屏幕上,只有左峰兩個字,別的什么都沒有……
“手機(jī)拿來?!?br/>
接過保鏢的手機(jī),莫雪柔就要打電話,忽地房間敲響。
“小黑,去開門?!北环Q作“小黑”和“小黃”,這兩個保鏢早已習(xí)慣了。
“小黃”輕聲道:“且慢?!笔疽饽┤嵴镜阶约荷砗笕ァ?br/>
“怎么了?”莫雪柔見“小黃”如臨大敵,不由得也有些緊張,雖則她“無法無天”,但也不是沒有人不敢動她的,這種時候,她也變得萬分小心起來。
“小黑”道:“沒有腳步聲,證明來人一身功夫不凡,小姐請小心,躲到沙發(fā)后面去。”
“我偏不!”莫雪柔可以忍受躲在別人背后,但要她躲到沙發(fā)后面,是絕計不肯干的。
“小黑”無奈,只好對“小黃”道:“保護(hù)好小姐?!?br/>
作個手勢,一,二,三!
“小黑”猛地打開房門,“小黃”將莫雪柔完全護(hù)在背后!
“不用緊張,我就是左峰,來找莫小姐的?!弊蠓咫p手張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道:“我可以進(jìn)來嗎?”
“給我打他!”莫雪柔從“小黃”背后出來,一指左峰,對兩個保鏢下令。
兩個保鏢一齊擺出架勢,隨時準(zhǔn)備動手,“小黑”問左峰道:“你是什么人?”
“我說過了啊,我是左峰,莫小姐認(rèn)識我,不信可以問她?!?br/>
“少廢話!你是干什么的?憑你一身本事,不可能是無名小卒,報上你的名字!”
“說了我是無名小卒,我只是來問問莫小姐,要不要呆會兒去東郊河堤看熱鬧,既然如此,當(dāng)我沒說,再見?!弊蠓遛D(zhuǎn)身便走。
莫雪柔急道:“等等?!?br/>
“話已經(jīng)帶到,你們不歡迎我,我還留下來做什么?”左峰又要走了。
“左先生,如果沒有跟蹤小姐,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小黑”問左峰。
“你這叫什么話?我又不是犯人。無可奉告!”左峰這次是真的走了。
關(guān)好了門,莫雪柔忽想提高聲音道:“??!我想起來了,他對游怡誠說過一些話。”
“什么話?”
“他對游怡誠說:‘白’,還說:‘我也是個生意人,游老板有空的話,不妨今晚十二點來東郊河堤找我聊聊’。”
“白?”
“嗯,他還說:‘黑白的白’?!?br/>
“我再查查?!?br/>
很快,“小黃”的聲音道:“有了!”
看著電腦畫面,莫雪柔問“小黃”道:“你是說,這個左峰,很可能跟二十年前的江湖老大白帥有關(guān)?”
“嗯,不然他沒必要跟游怡誠說這些話?!?br/>
看了看時鐘,莫雪柔對兩個保鏢道;“你們準(zhǔn)備一下,我們馬上出發(fā)。”
“小姐,如果這個左峰真的跟白帥有關(guān),只怕東郊河堤今晚將會變成戰(zhàn)場,為了你的安全……”
“你們可以選擇不去。”莫雪柔坐在沙發(fā)上,道:“只等你們十分鐘?!?br/>
“我們有的選擇嗎?”“小黃”一臉無奈。
夏天的夜,在這個時候正好十分涼爽,天空里月明星稀,銀輝渾滿大地,整個世界像是披上了一層薄紗,朦朦朧朧的看不真切。
不是雨季,河水靜悄悄靜地,像個聽話的孩子正在熟睡。
河堤邊的地上,躺著一個人,黑衣黑褲,溶在夜sè里,沒有過人的視力,無法看到他的存在。
他正是左峰。
“算算時間,也該來了。”左峰閉著雙眼,默默地想。
遠(yuǎn)處有汽車的聲音,漸漸地變得清晰了,越來越近,不止一輛。
站起身來,抖掉塵土,左峰從樹下從出來。
一排排車燈的光束照得河堤上一覽無遺,左峰的影子拉得老長,遠(yuǎn)遠(yuǎn)地投shè到河水里。
逆著燈光,看不清對方人的臉,左峰大聲道:“游怡誠游大老板,你不會縮在后面不敢出來吧?”
“哪里話?我在這里,你沒看到而已?!庇吴\走在前面,后面跟著數(shù)十人,似乎手上還提著武器。
“游老板好威風(fēng)!”左峰豎起大拇指。
游怡誠沒有再向前走,停在左峰十多米遠(yuǎn)處道:“說,你跟姓白的什么關(guān)系?我希望我們之間只是一場誤會,你身手很好,可以跟著我干,除了我,沒有人可以與你平起平坐,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