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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鐘,方圓剛要準備晚餐,忽然楊宏來電話,說,總裁和夫人今天晚上要在外面吃飯。
“出外面吃飯?”林安安有些不解地看著方圓,今天不是什么紀念日,也不是什么節(jié)日,江木霄為什么要請她吃飯?
方圓倒是很開心,在衣櫥里找最時尚最合適的衣服,嘴已經(jīng)笑得合不攏了:“我看總裁是要和你道歉呢,這家sunshine是很有名氣的情侶餐廳,光是預約都要排上好久的隊伍。”
她小女生憧憬的模樣讓林安安的心微微一動,真是羨慕單身的方圓,沒有任何戀愛的煩惱。
“夫人,穿這件吧?!?br/>
方圓拿出一件紫色的長裙,看上去典雅高貴。
林安安對方圓的眼光一向信任,她換上長裙出來,引來方圓一陣驚呼。
“夫人,實在太美了。”
林安安覷她一眼,眉毛微微上揚,笑道:“你今天嘴巴抹蜜了?”說完,拿了包包,款款下樓,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后張大嘴巴愕然的眾人。
小林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多時,林安安上車,閉上眼睛,道:“走吧。”
車子往sunshine而去。
一路無話。
到了sunshine,林安安下車,走到門口,立馬有穿著白襯衫的服務員彬彬有禮地拉開門,禮貌客氣地笑道:“歡迎光臨,江夫人。”
林安安點頭致意,有些奇怪為什么對方知道她是誰。
許是那場婚禮鬧的,她跟在服務員的身后,很快就看到江木霄。
他坐在正中央鋼琴架旁邊的桌子,正在低頭玩弄服務員折疊好的餐巾,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無聊。
柔和的燈光打在他的鼻翼上,讓他整個人像是蒙上了一層光芒,身上的戾氣減了不少,只是臉看起來似乎比前些天更加消瘦了。
深夜幽會的事情一出,公司沒有出現(xiàn)人仰馬翻的情況,一直都是他在力壓,一定很辛苦吧?
她復雜地看著江木霄,一步一步接近他。
明顯感覺有人接近的江木霄微微抬頭,正好撞進林安安那雙迷離的眼睛,她穿著紫色的長裙,緊緊地貼合腰身的線條,絲毫看不出來懷孕了,長長的裙擺一路逶迤延伸至腳踝,一雙三厘米的坡跟鞋,讓她站得穩(wěn)穩(wěn)當當。
方圓的細心也是江木霄將林安安交給她照顧的原因。
江木霄松了一口氣,目光貪戀地落在林安安不施粉黛的臉上,隨意披散的長發(fā)遮住了她的臉頰,讓原本巴掌大的臉顯得更小,同時也讓原本典雅的紫色點綴出一絲生氣,顯得沒有這么呆板。
林安安已經(jīng)近在咫尺,他才反應過來,眨了一下眼睛,在服務員要推開椅子的時候阻止了他。
“我來吧!”他的語氣霸道,不容置喙。
然后又極為紳士地替林安安拉開椅子。
“謝謝。”林安安客氣的落座,他們之間,就像最熟悉的陌生人,帶著距離,固執(zhí)地不愿意再親近一分。
江木霄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林安安的面孔,冷靜地落座之后說:“想吃什么?”
林安安翻開菜牌,她以為像是sunshine這樣的情侶餐廳,更多的會是西餐,結果一看,頓時傻眼了,都是清淡營養(yǎng)的中餐,而且,還有很多營養(yǎng)美味的湯品。
怎么看怎么眼熟。
這和她在家里吃的營養(yǎng)餐好像也沒有差別呀。
服務員似乎看出林安安的疑惑,解釋道:“夫人,這是江總裁欽定的菜單,上面的食物都是針對孕婦的,只要是你喜歡的,都可以隨意點?!?br/>
林安安抬眸看了一眼江木霄,假裝什么也沒有發(fā)生般低頭指了指幾個青菜說:“就這些。”
她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出賣了內(nèi)心的微小感動。
江木霄有些不悅地皺起眉頭:“怎么就點這幾個?!闭f完大手一揮,又點了好幾個。
服務員記好,抱著菜單走了。
場面瞬間尷尬下來。
林安安有些局促地環(huán)顧四周,現(xiàn)在是飯點,方圓不是說這家店很火爆嗎?怎么看不到其他的客人?
她沒話找話,打破沉默:“怎么店里沒有其他人?”
江木霄的眼眸亮了一下,又瞬間黯淡下去:“我包了整個餐廳。”
他語氣淡淡的,仿佛在說今天的天氣。
果然。林安安按住發(fā)脹的太陽穴,努力尋找下一個話題:“公司怎樣了?”
“還好?!彼直成系膭?chuàng)可貼,有些焦躁。
林安安的視線也落在他手背上,遲疑了一下,還是柔聲問道:“沒事吧?”末了,又加了一句:“小心感染?!?br/>
江木霄的眼光一閃,有了些微的光芒,只是聲調沒辦法轉換,還是硬邦邦地說:“沒事——”
林安安不自然地挪開目光,再也找不到話題,好在這時候,一個穿著燕尾服的鋼琴師款款走到鋼琴邊,微微一鞠躬,在鋼琴前坐下。
他隨意彈奏兩下,調試音節(jié),然后偏頭沖江木霄和林安安點點頭,開始認真的演奏。
流水般的音符從他的指尖下劃過,林安安覺得瞬間到了寧靜的天堂,只想安安靜靜地享受。
江木霄的目光輕輕地落在林安安的身上,舒緩的鋼琴樂在耳邊回蕩。
一曲結束,鋼琴師起身鞠躬,林安安報以熱烈的掌聲,嘴角上揚,心情不俗。
掌聲結束后,餐廳里又恢復死寂,林安安如坐針氈,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一個好的話題,打破沉悶的尷尬。
江木霄自如地伸開腿,心情愉悅地欣賞著林安安臉上的表情,此時,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林安安的身子一緊,背挺得更直。
江木霄看了一眼手機,扔下,沒有接。
餐廳一瞬安靜。
林安安盯著餐具,也不知道是誰打電話給他?
很快,第二通電話接踵而來。
江木霄皺起眉頭,按下拒絕,直接要關機。
林安安連忙阻止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她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楊宏,如果是楊宏打電話給他,一定是為了公司的事吧。
江木霄滿不在乎地將手機一扔:“會有什么急事?!?br/>
但是,手機毫不給情面地再一次響了起來。
還是楊宏。
“喂?”江木霄不耐煩地拿起手機,不是交代了,今天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要打電話給他嗎?
“總裁不好意思,阮小姐那邊出大事了!”楊宏著急地說。
“什么事?”江木霄按住眉心:“生病找醫(yī)生,我去了也沒有什么幫助?!?br/>
“是……”楊宏硬著頭皮說:“阮小姐被記者圍攻了?!?br/>
“圍攻?”江木霄猛地站起來,充滿歉意地看著林安安,將手機放在心臟的位置,焦急地說:“清筠被記者圍住了,我要馬上趕過去,對不起?!?br/>
說完,風般往門口刮走。
捧著鮮艷玫瑰花的服務生迎面走來,被江木霄撞得一個趔趄摔在地上,空運過來的玫瑰花“砰”地摔在地上,一瓣一瓣,和滴血的心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