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淑芬擰起眉頭，回憶起那信上的內(nèi)容。
”想不起來？”樓盛坤拳頭抵在腿上，催促著問。
她搖頭，又想了一會兒，緩緩開口”信上說，在你們來找我的時候，撒謊騙你們?！?br/>
”也就是你之前說的我母親跟穆晉邯有染的事？”
許淑芬點頭，肯定。
”除了這個，信上還說了什么？”
”沒有了，只有這件事。”許淑芬仍舊搖頭。
”信呢，還在嗎？”樓盛坤問。
”沒了，我看完之后就扔了?！彼鋵嵰埠苊Ｈ?，不明白向嵐依為什么讓她這么做。
樓盛坤手罩住臉，揉了揉眉心。
”除了署名之外，你為什么肯定那封信是向嵐依給你的？”樓盛坤想到某個點，問她。
”是項鏈?！痹S淑芬摸著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像沉浸在回憶般道”夫人生日的時候，我曾經(jīng)送過她一條項鏈，雖然不貴，但是她很喜歡。”
”這條項鏈跟著信一起寄來，我很肯定就是夫人?！痹S淑芬看向樓盛坤，篤定道。
又是信，他最近怎么總是跟信扯上關(guān)系。
樓盛坤垂著頭，腦子里有一條線慢慢連接在一起。他猛然抬頭，看向許淑芬”那信……是手寫的嗎？”
許淑芬搖頭”不是，是打印出來的。”
樓盛坤眼前豁然一亮，有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呢？
只是，她為什么要這樣做？讓許淑芬撒謊為的是什么呢？
他陷入了新的迷霧里，眼前還是一片濃白。
”樓先生?！痹S淑芬突然捂著額頭，臉色不是很好。
樓盛坤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頭看她。
許淑芬閉眼皺著眉”能幫我叫叫醫(yī)生嗎？我頭好痛?！?br/>
樓盛坤點頭答應(yīng)，很快起身離開，去叫醫(yī)生。
翟永明踏進(jìn)病房，樓盛坤跟齊哲在外面等候。
三言兩語，樓盛坤很簡單的概括給齊哲聽。
齊哲聽完，皺眉道”她的話，咱還能信嗎？”
樓盛坤摸了摸手上的腕表，看時間。
”有了她兒子這一回，她應(yīng)該很感謝我們救了她，按道理來說是不會騙人。”他想了想，又道”不過也不能盡信，找人隨時盯著這里?！?br/>
齊哲點頭，應(yīng)道。
”監(jiān)控的事兒查得怎么樣了？”樓盛坤扭頭看他。
說起這個，齊哲尷尬的撓了撓頭”太多了，暫時還沒找到?！?br/>
樓盛坤知道這事兒工作量大，也不指責(zé)他，只是叮囑”抓緊時間，爭取盡快。”
末了，他想起公司里的事，問”文件整理得怎么樣了？”
”已經(jīng)好了，在車上?！闭f著，他要下樓去拿。
樓盛坤攔住他，說”小范在樓下，你聯(lián)系把文件都交給他?！?br/>
齊哲應(yīng)下，下樓去。
樓盛坤摸出手機(jī)，給秦?zé)煷螂娫挕?br/>
樓家老宅，盛英來發(fā)了一通火后，坐在沙發(fā)里捂著胸口喘氣。
傭人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都不敢靠近。
方嫂端著水杯。揮退角落里的傭人，走到盛英來身邊。
”太太，先吃藥吧。”她把水杯遞到盛英來手里。
盛英來看了她一眼，接過去。
藥片喂進(jìn)嘴里，盛英來灌了一口水，咽下。
方嫂接過水杯，放在一邊。
盛英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你說說，生兒子有什么用？”
”到了，也只會氣我?！笔⒂頁嶂乜?，一下一下的順著氣。
方嫂站一邊候著，安慰道”少爺只是沒想明白，想通了就會明白太太是為他好?！?br/>
”他長這么大，我向來都是順著他，就這么一回，他就跟我吵成這個樣子。”盛英來胸口起伏著，還是氣。
”我就不明白了，那女人真有這么好？”
”不管怎么說，他倆的事兒我是不會答應(yīng)的。”
方嫂聽著，盛英來這時候正在氣頭上，她說什么都不合適。
”要不……”她正要開口說點什么安慰，卻驟然被人打斷。
”喲，這是誰又惹你生氣了？”人還未現(xiàn)，說話聲倒是先傳了進(jìn)來。
盛英來扭頭去看。就見周喜蘭手里拎著包，笑盈盈的站在門口。
她腦子里恍然一閃，突然記起頭天晚上約了周喜蘭今天見面的事情。
心下緩了緩，她抬手招呼”來了，快進(jìn)來吧?！?br/>
說著，又朝方嫂吩咐了一聲”去泡茶。”
方嫂應(yīng)下，朝周喜蘭點點頭，去了廚房。
周喜蘭在盛英來對面坐下，看著她手臂上的傷，湊近些問”手臂還好吧？”
盛英來抿唇笑笑，搖頭”一點小傷而已?！?br/>
”結(jié)疤之后用用這個藥，去疤痕挺好用的。”說著，她從包里掏出一個藥瓶，往盛英來那邊推了推。
盛英來眼睛看著那罐藥品，想起樓盛坤的那番話，笑了笑”那就多謝了?！?br/>
”咱幾十年的姐妹，客氣什么。”周喜蘭擺擺手。
”對了，我聽你剛才好像在發(fā)火，怎么，是誰又惹你生氣了？”
盛英來嘴角一抹苦澀，道”能有誰，還不是我那個兒子?！?br/>
”盛坤？”周喜蘭挑眉，好奇道。
”說說吧，是不肯答應(yīng)你去相親，還是又好幾天沒回家看你了？”往常，盛英來常會向她抱怨這些，她早已習(xí)慣，這會兒也想當(dāng)然的以為又是這些事情。
”都不是。”盛英來搖頭，而后緩緩道”他最近交了一個女朋友……”
”這不是好事么？”周喜蘭有些驚訝，高興道”你不是經(jīng)常念叨他不談戀愛，現(xiàn)在談了，你還不高興？”
”我是不高興他單著，但談戀愛也要看跟誰談，不是什么貓貓狗狗都可以湊上來的。”盛英來一想起還是生氣，說話盡是不屑。
”是哪家的姑娘？”周喜蘭疑惑是什么樣的女人讓盛英來如此的不滿意，好奇問出口。
”哪家的姑娘都不是?！笔⒂肀情g冷哼一聲，”就那秦秘書，你見過的?！?br/>
周喜蘭眼睛閃爍了一下，驚訝的確認(rèn)”秦秘書？”
盛英來環(huán)著手臂，點頭。
”我還以為她是個老實人，沒想到倒把我兒子勾走了?！笔⒂頉]好氣道”這女人家世挺糟糕的，一堆子麻煩事兒。”
盛英來想起這個就頭疼，手不停的揉著眉心。
周喜蘭也是被這件事驚住了，半晌沒怎么說話。
良久，她應(yīng)和道”倒也是，盛坤這樣的條件，怎么也要配個門當(dāng)戶對的。秦秘書這樣的身份，說出去也不好聽?！?br/>
”我也是這么想的?！笔⒂硗葱牡膿u搖頭。嘆道”你也知道盛坤那性子，就是倔啊，說什么都不分手，反而來怪我說話難聽?！?br/>
盛英來想起兒子冷著臉對她說話的樣子，說不上的心酸。
”他這時候還熱戀著，你也別著急，以后再想辦法對付。”周喜蘭安慰她，”你現(xiàn)在主要的任務(wù)是養(yǎng)好傷，等傷好了，再慢慢來?！?br/>
盛英來嘆了一口氣，擺擺手，道”行了，別說這些糟心事了，聊聊你吧，這幾天在忙什么？”
周喜蘭笑一聲，漫不經(jīng)心道”我有什么可忙的，偶爾幫媳婦兒看看孩子，瞎忙?！?br/>
盛英來往后靠著沙發(fā)背，擺弄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狀似無意般問”這些年，向嵐依有跟你聯(lián)系過嗎？”
她說著，語氣像是提起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周喜蘭怔愣幾秒，尷尬的扯扯唇”突然提她做什么？”
那件事過后，這么多年兩人從未再提起過向嵐依這個人。
她側(cè)了側(cè)身子，往后抵著沙發(fā)角落，視線有意無意的閃躲。
盛英來余光無意的瞄了她一眼，緩緩道”就突然想起她了，想知道她這些年過得怎么樣?！?br/>
”那也不該問我啊?！敝芟蔡m撥弄著額角垂下來的頭發(fā)，道”你也知道這些年我都跟你一樣，連電話都沒跟她通過，早斷了聯(lián)系?！?br/>
”是么?！笔⒂磔p輕的應(yīng)了聲，手又去撥弄手臂上的紗布，淡淡的開口”盛坤說，我這傷有可能跟向嵐依有關(guān)?！?br/>
”什么？”周喜蘭驚嘆一聲，睜大眼睛。
”太太，茶泡好了?！狈缴┩蝗淮驍鄡扇说膶υ挘酥柽^來。
”放著吧?！笔⒂沓c點下巴。
方嫂在兩人面前各放下一杯，而后退了下去，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一旁。
周喜蘭側(cè)首，咳嗽了幾聲，看向盛英來。
”你剛才的話，什么意思？”她皺眉，神情嚴(yán)肅。
”字面上的意思?！笔⒂硇币兄碜樱部聪蛩边@些年來，我自問沒怎么得罪過人，唯一的那么一件，可能就是二十四年前那一樁。”
”事后我想了想，那人根本沒對我下狠手，好像只是嚇嚇我?！笔⒂砻碱^微微的皺著，繼續(xù)解釋”若是他爺倆在生意場上得罪了人，那人來找我的麻煩，那消息肯定早就傳到樓立國那兒去了?？墒聦嵤?，這事兒過去了好幾天，樓立國那兒一點風(fēng)聲也沒有?！?br/>
”那么，這就可以排除一大片兒?！笔⒂砗V定道，”反過來說，那人是專門沖著我來的?！?br/>
”你說說，會是誰呢？”她揚(yáng)了揚(yáng)眉，問周喜蘭。
”……”周喜蘭愣住，下意識的去端茶杯。卻不知那是剛泡的茶，杯身燙得很。她剛一碰觸到杯身，就尖叫一身，甩手扔了出去。
華貴的絨地毯上，茶水灑了一地，茶杯歪斜著倒在地上。
”方嫂！”盛英來大聲喊。
方嫂急急忙忙的跑過來，盛英來看著周喜蘭捂著右手，道”快去拿冰袋?！?br/>
周喜蘭右手中間三根手指燙得通紅，此刻火辣辣的疼，她咬住嘴巴，強(qiáng)忍住那陣痛。
方嫂很快拿著冰袋回來，周喜蘭接過去按在手指上。冰涼的刺激緩解著疼痛，刺得她連精神都高漲了些。
她一臉抱歉的看著盛英來，不好意思道”你看我，笨手笨腳的?！?br/>
方嫂要蹲下來整理，被盛英來揮退。
”等會兒再收拾?！狈缴┍阌滞讼氯ァ?br/>
盛英來又盯著周喜蘭，問”你好像很緊張？”
”緊張什么啊?！敝芟蔡m擺手搖搖頭，笑著道”昨晚我那倆孫子鬧騰得很，我沒怎么睡好覺，一晃神就沒留意。”
”原來如此。”盛英來淡笑。
周喜蘭拿冰袋捂著右手，猶豫著開口”盛坤的意思是，是向嵐依派人對付你？”
樓盛坤壓根兒就沒提到向嵐依，這不過是盛英來的揣測。
不過。她沒必要向周喜蘭解釋。
打點草，驚個蛇，游戲才好玩兒。
她點點頭，道”沒錯，盛坤是這么個意思?！?br/>
”這……不可能吧?！敝芟蔡m皺眉，吞吐道”這么多年，她要想對付你，早就動手了，何苦等到現(xiàn)在呢？”
”誰知道呢？”盛英來揚(yáng)揚(yáng)眉，又道”除了她，我想不到還有別的什么人。”
”畢竟，她當(dāng)年都恨不得殺了我?！彼嘈σ宦?，甚是無奈。
”事情都過去了這么久，你也不要再想了?！敝芟蔡m安慰道，轉(zhuǎn)念一想，說”這事兒，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誤會？”盛英來反問。
”我是說，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測，說不定跟向嵐依沒關(guān)系呢？”她緩慢的解釋道。
”你覺得不是她？”盛英來盯著她問，”不是她的話，你以為會是誰？”
”這……”周喜蘭頓住，半晌后她尷尬道”我又不是警察，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她打著哈哈，盛英來收回視線，目光落到旁邊的花瓶上。
”我也不想懷疑她……”盛英來垂著眼簾，眨了眨眼睛，聲音低低的，”當(dāng)年，確實是我的錯，但我也付出了代價?！?br/>
”你也不是不知道，頭那幾年我每晚都做噩夢，夢里都是那孩子的哭聲，醒來后我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笔⒂頁崃艘话涯?，手撐著額頭。”樓立國就跟我睡一個床，我都不敢讓他知道，跟盛坤更不敢提?！?br/>
”是，我是錯了，但這些年我也過得不容易?！笔⒂硌劾餆釤岬?，她擦了擦眼角，”這件事如果不是她做的當(dāng)然好了，但現(xiàn)在問題是除了她，我想不到別的可能?！?br/>
”你別激動?！敝芟蔡m扯紙巾遞給她，安慰道，”也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
”如果你真的懷疑是她，不如把她叫出來。大家一起見面敞開談。”
”你不是說跟她沒聯(lián)系嗎？”盛英來瞅著她，問。
周喜蘭啊哈一聲，很快道”我是跟她沒聯(lián)系，不過可以找人打聽嘛?！?br/>
”到時候，大家一起見個面，都聊開?！?br/>
盛英來垂下頭，手里捏著紙巾，搖搖頭”還是算了吧?！?br/>
”不管是不是她，我也不想追究了。”她看著幫著紗布的手臂，心不在焉的說”就當(dāng)是我倒霉吧?！?br/>
”你……”周喜蘭張了張嘴巴，卻被包里傳出的手機(jī)鈴聲打斷。
她掏出來，發(fā)現(xiàn)是兒媳婦的電話。
”什么事？”周喜蘭皺著眉問。
”……你先帶著去醫(yī)院，我馬上過來?！闭f著，她掛斷電話，起身走到盛英來身邊，抱歉道”英來，這事兒咱改天再聊，大孫子發(fā)燒了，我得趕緊去醫(yī)院?！?br/>
”那你趕緊去吧，別耽誤了?！笔⒂砥鹕?，送她到門口。
見她坐上車子，盛英來才返身回了屋。
方嫂正指揮著一個小傭人清理地毯，盛英來踱步走到樓梯那兒，突然一把掃落立在上面的花瓶。
嘩啦好幾聲。昂貴的花瓶在地上碎成一堆渣子。
盛英來立在那兒，僵直著脊背，胸口起伏著。
小傭人望過去，被方嫂瞪了一眼，打發(fā)去了后院。
”騙子！個個都是撒謊的騙子！”盛英來一直隱忍的憤怒爆發(fā)出來，低聲的吼著。
方嫂站在那沙發(fā)旁邊，捏了捏手，局促著靠近。
”方嫂！”她突然扭過頭喊，方嫂嚇了一跳。
”誒，太太您說?！彼芸旆磻?yīng)，回道。
”找人，跟著她?！笔⒂韰柭曊f道。
”太太。您這是懷疑她？”方嫂剛才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但也聽了個一知半解。
”除了她，沒別人了。”盛英來冷哼一聲，又道”你也看到了，她剛才有多緊張，幾十年的姐妹，她眼神一有不對，我都能看出來她撒沒撒謊?！?br/>
”會不會有什么誤會？”方嫂雖然也覺得周喜蘭的表現(xiàn)有些奇怪，但正如盛英來說的，兩人是有幾十年情誼的姐妹，不應(yīng)該的。
”應(yīng)該沒差了?！笔⒂泶怪^，嘆了一口氣，”我只是覺得失望，如今，不僅我唯一的兒子騙我，連這幾十年的姐妹也……”
她說著，苦笑一聲，看向方嫂”方嫂，我這人是不是很失?。俊?br/>
方嫂抿了抿嘴巴，去扶她的手，道”太太，別想太多了，我扶您去樓上休息?！?br/>
醫(yī)院，樓盛坤跟秦?zé)熗ㄍ觌娫?。約定中午回去。
他想了想，又撥了電話給一個人。
電話接通，他笑了笑，出聲”你好，程警官，我是樓盛坤，麻煩你件事兒，周小藝那邊……”
十一點半，小范載著樓盛坤回秦?zé)熢诙Τ堑墓ⅰ?br/>
車上，樓盛坤在一個煲湯軟件上瀏覽著，最后看中了一香菇燉雞湯。
路過樓下生鮮超市的時候，樓盛坤要下車。
小范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停好車也跟著一起下。
見他腳步不停的往那超市門口走，小范跟過去問”小樓先生，您需要什么，讓我去買就是了?！?br/>
他才犯了錯，正是掙表現(xiàn)的時候，這會兒殷勤得很。
樓盛坤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不用，你回車上去?！?br/>
他揮揮手，讓人走開。
小范便停住，看著他的背影進(jìn)超市。
樓盛坤進(jìn)去超市，先到生鮮區(qū)挑了一只雞，讓工作人員宰成小塊兒。然后拎著去買香菇和搭配的煲湯佐料。
走的時候，他經(jīng)過蔬菜區(qū)，想了想，買了一把青菜。
他兩手拎著食材，走出收銀臺，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想到，他也有成為煮夫的一天。
小范開車進(jìn)了公寓的地下室，樓盛坤拎著食材下車。
兩人同行上電梯，小范手里抱了一疊文件。
進(jìn)門的時候，樓盛坤讓小范在門外等著，他先進(jìn)屋放了食材。
小范看著虛掩著的門，眨了眨眼睛，隱約聽到里面有說話聲。
他主動背過身，站得離門遠(yuǎn)遠(yuǎn)的。
片刻后，樓盛坤走了出來，拿走他手里的文件，隨意道”自己找地方吃飯，下午跑一趟淳西鎮(zhèn)，具體什么事兒我手機(jī)上跟你說。”
小范點頭答應(yīng)，然后大門瞬間在他眼前關(guān)上了。
他知道，小樓先生心里還有氣。
不過，既然能找他辦事，那應(yīng)該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他晃晃頭，自去樓下找吃的。
樓盛坤回了屋，秦?zé)熥嘲l(fā)上問他”是誰啊？”
”小范，你認(rèn)識的?！睒鞘⒗けе募?，一摞全扔沙發(fā)上。
秦?zé)熴读讼?，樓盛坤又道”甭?lián)模粫y說的?！?br/>
”餓了吧？”他在秦?zé)熒磉呑拢瑪堉难鼏枴?br/>
秦?zé)熋虼叫Α边€好。”
樓盛坤撥開她額角垂下來的頭發(fā)，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一吻，輕柔道”等著，老公給你做好吃的?！?br/>
說著，他起身拿起茶幾上放著的食材，進(jìn)了廚房。
秦?zé)燁H為無語的笑，自那次逼著她叫他老公之后。他就很喜歡以這樣的稱呼自居。這種事在中學(xué)時代很常見，秦?zé)煕]想到，樓盛坤也會有這種執(zhí)著。
樓盛坤開了廚房跟陽臺連接的門，陽光灑進(jìn)來，廚房敞亮不少。
他關(guān)了廚房另一邊的門，透過門玻璃望了客廳的秦?zé)熞谎?，見她沒注意這邊，便背過身掏出手機(jī)。
手機(jī)上，顯示著香菇煲雞湯的具體做法。
樓盛坤拇指往下滑了滑，步驟還挺多，他不自覺的皺眉，重新翻回去。
一步一步來吧。這回有了菜譜加持，他應(yīng)該能表現(xiàn)好。
手機(jī)擱在窗臺上，樓盛坤先處理香菇，洗凈之后放在一邊泡水。然后他拿出宰好的雞肉，放進(jìn)盆里，在水龍頭下過水，揉捏著洗，整個手沾得油乎乎的。
燒水，雞肉扔進(jìn)鍋里，再放姜片跟蔥，焯水之后瀝出來。
末了，將已泡發(fā)的香菇也瀝干。
然后。到了很重要的一步，樓盛坤熱鍋燒油，將焯過水的雞肉放進(jìn)鍋里煸炒。雞肉塊在鍋里滋滋的響，漸漸有香味飄出來。
樓盛坤皺皺鼻子，聞著那香味兒，心里頭那點驕傲冒出頭。
他在廚房里忙乎了半天，秦?zé)熉犞?，排油煙機(jī)像是開上了。她想了想，決定去看看他需不需要幫忙。
她剛一起身，卻聽見有人敲響了門。
秦?zé)熆戳碎T口的方向一眼，又望望廚房里的男人，徑自去了門口。
門敲幾下后，便停止了。
秦?zé)熗堁劾锟戳丝?，沒什么人。
她狐疑著開門，屋外空無一人。她往走廊兩邊看了看，也沒人。
秦?zé)煼瞪泶蛩慊匚荩皖^的時候卻瞧見地上躺著一封信。
高攀秦?zé)煒鞘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