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姐?!蹦泊ㄓ昧ε隽酥x靜一下,謝靜依然呆呆地站著,毫無反應。
“謝姐!”牟川又用手肘碰她,謝靜一向雷厲風行,這樣迷糊又呆滯,不是她的風格。
“什么事?”謝靜回憶著前晚自己的失態(tài),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回過頭問牟川。
“沒事,”牟川撓撓頭,低聲說,“就是上次那個地產(chǎn)公司的貸款,我覺得吧,有點問題?!?br/>
“什么地產(chǎn)公司?”
“晴天啊,徐小凡帶過來的,三千萬那個?!?br/>
謝靜猛然想起,那還是師傅葛蘭督促自己簽字的,有問題?
“有什么問題?”
“沒事,我就是隨口一說,你要是沒簽字,我就提醒你一下?!蹦泊ㄒ庾R到謝靜好像根本沒發(fā)覺有問題,不敢多說了。
“到底什么問題?”謝靜也緊張了,那天快速簽字是出于對師傅的信任,她沒有猶豫,真要是有問題,難道是師傅害她?
“你簽了?上面有說什么嗎?”牟川反問謝靜,如果上面沒有問題,那就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晴天有問題。
畢竟,自己去詐沈晴一的時候,沈晴一的表現(xiàn)也表明,銀行有內鬼。
“我讓小凡送過去的,聽說一切順利,行里還開了綠色通道,很快就放款了。”謝靜一邊回想,一邊說。
聽到這一席話,牟川低頭陷入了沉思,五年的信貸經(jīng)驗告訴他,晴天有貓膩,銀行里面也不干凈。第一次審核不通過,應該是風控查出來了晴天的不正常,第二次快速通過,應該是晴天的人搞定了風控。
如果晴天出事,那追起責任來,基層網(wǎng)點的小凡和謝姐首先逃不掉。
牟川抬頭想提醒謝靜,畢竟謝靜對待他像大姐一般。哪知道謝靜自己倒先開口了,說:“我?guī)煾滴疫€是相信的,這個晴天地產(chǎn)聽說實力很強?!闭f著,謝靜淡定地走開了。
見謝靜自己也這么篤信,牟川吐了一口氣。算了,人家的老公可是分行副行長,哪里需要自己這一個小兵小將提醒。
還是愁一愁自己這個月的房貸,還有什么時候才能夠湊夠二十萬給葉子吧。牟川搖搖頭,回到柜臺繼續(xù)工作。
謝靜確定牟川已經(jīng)看不到她了,馬上快步走到客戶經(jīng)理辦公室,找到小凡,急急地問:“晴天地產(chǎn)的資料,你留備份了嗎?”
“沒有啊,當時全部送到分行去了?!毙煨》脖恢x靜風風火火的陣勢嚇了一大跳,懵懵懂懂地回答。
謝靜心里慌得心臟急速跳,王奇善還和沈晴一那個賤人喝酒,還說兩個人有生意。莫非是王奇善幫了沈晴一,莫非這筆貸款就是兩個人的生意?
一旦壞賬,王奇善和自己都會身陷其中。
可是師傅呢?師傅為什么催著她簽字?
腦子里一片亂,謝靜理不清這里面的關系了,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晴天地產(chǎn)不能出事,沈晴一不能出事。
要不然,她和王奇善就完了,這個家就完了,她這十五年的奮斗就完了。
“砰”地一聲,謝靜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眼睛可以噴出火來。
明明恨死了沈晴一,偏偏還不能讓她出事,謝靜心里的恨簡直無處發(fā)泄。
“謝姐,我這里.....真的......沒有資料,真的......都送到......分行了。”剛入行還沒有一年的徐小凡,從來沒見過領導發(fā)這么大的火,已經(jīng)嚇得臉都白了。
“我不是針對你?!敝x靜瞥了一眼嚇壞了的徐小凡,嘆了口氣。
謝靜走到柜臺看了看牟川,又看了看辦公室里的徐小凡,決定將牟川和徐小凡的位置調換一下,牟川的經(jīng)驗比徐小凡豐富多了。徐小凡還是新人,太嫩。
以后,不可以再犯這樣的錯誤了。謝靜捂著胸口告誡自己。
——
“你跟她較什么勁?”王奇善端坐在辦公椅上,對辦公桌對面的風情萬種的沈晴一說。
“我沒有較勁,是你那小領導老婆先來挑事的啊?!鄙蚯缫秽街烊鰦?。
“好了好了,你知道她就是喜歡到處去當領導。在家里,她都是我領導呢!”王奇善笑了笑,安慰她。
“我就是不高興她那口氣?!鄙蚯缫坏哪樕徍土?,依舊裝作生氣。
“好了好了,”王奇善站起來,拍拍她的背,說,“你這款也放了,以后就少往我的辦公室跑,被別人看見不太好。”
“趕我走了?不歡迎我?”沈晴一用手撐著臉,眨著眼睛。
“我還不是想我們的合作順利。”
“合作順利?伍正忠那邊,你也不幫我多搭橋,他喜歡什么啊,他要什么啊,這一句話沒有,你還說想我們合作順利,怎么順利?”沈晴一氣鼓鼓地說。
這個大書記,那天喝了酒,就什么消息都沒有了,沈晴一急得沒辦法,元旦過后就要招標了,現(xiàn)在他那條線還沒打通,只能天天纏著王奇善出力。
王奇善也頭疼,伍正忠的喜好一向不準,上次求他抹平李總的壞賬,他還把周茵茵貢獻出去了,伍正忠倒是辦得服服帖帖,順便幫他把侄子的讀書問題一并解決了。
這次,他要什么?王奇善吃不準了。
“你別急嘛,大領導總有大領導的難處?!蓖跗嫔普~媚地笑著,伸手掐了一把沈晴一的腰。
沈晴一忍不得在心里啐他一口,這個王奇善,就談這么一會的時間,也不忘吃豆腐。
“不急,我怎么不急?馬上就年底了,元旦過后就要招標。標書我可是早就做好了?!鄙蚯缫徽酒饋?,輕巧地躲過了王奇善繼續(xù)伸過來的手。
上次為了搭橋伍正忠,才讓他吃了個夠,什么姿勢都試了個爽,現(xiàn)在事情沒辦成,王奇善還想撿便宜。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王奇善的手跟著她的腰,想繼續(xù)摸一摸。
沈晴一退一步,避開他的手,假裝氣惱地說:“熱豆腐變成了臭豆腐可就臭名遠揚了!”
“求他辦事的人肯定很多,他也要理一理頭緒嘛。”王奇善上前,抱住她,緊緊地箍住她。
總算跑不了了,還想躲。王奇善心里邪惡地笑著。
“王行長,這事要是不成,你想分的那兩個億,我可就拿不出來了,到時候晴天只有倒閉,這三千萬的貸款,我也還不出來。”沈晴一攤手,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王奇善的手松了,他們現(xiàn)在是一條船上的人,誰也翻不得。
見他手松了,沈晴一馬上往旁邊拱,拱出了王奇善的這個熊抱。
“我再想想辦法?”王奇善雖然口氣松了,手還是閑不住,已經(jīng)嘗過沈晴一,其他人哪里還看得入眼,再說已經(jīng)憋了好幾天了。
“那你可得抓緊,你保證?!鄙蚯缫蛔プ∷氖郑灰麃y動。
“我保證,保證幫你把伍書記這邊搞定?!蓖跗嫔朴沂稚斐鍪持负椭兄钢柑?,左手一把攬住沈晴一的腰。
沈晴一笑得花枝亂顫,揮著小拳頭捶打著王奇善的肩膀,說:“好了,晚上去吃海鮮粥。”
“那我要吃肥一點的?!蓖跗嫔茲M意了,在沈晴一的屁股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叩叩叩”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兩個人。
兩個人齊齊地朝門口看去。
“叩叩叩”敲門聲又響了。
門外仿佛有一雙眼睛,正窺視著門內各懷鬼胎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