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圣誕節(jié)將近,晚上八九點(diǎn)的曼哈頓街頭,隨處可見成雙成對的小情侶,戀愛的酸臭味隔著幾百米都能聞到。
看著別人溫香軟玉,美人在懷,單身狗紛紛留下痛苦的淚水,雙手死死裹緊衣衫,把握住最后一絲溫暖。
喬治在雪地中奔走,眼前忽然映入一抹霓虹,高大的酒店燈壁輝煌,長長的兔子耳朵透過玻璃清晰可見。
窗戶外是兩棵巨大無比的圣誕樹,彩色裝飾物綴滿樹枝,星星高居樹頂向外散發(fā)光芒。
門口跑車不斷,一位位衣著清涼、各色打扮的美女進(jìn)入酒店,妖嬈身姿令夜晚的氣溫直線上升。
喬治知道這家酒店,平時從不對外營業(yè),今天是怎么了。
這時又一輛跑車停下,車門打開,一雙美得令人嫉妒的黑絲大長腿踩在地面,她的主人扶著兩邊下車,扭著腰肢緩緩走進(jìn)酒店。
咕咚!
今天豁出去了…喬治摸摸兜里的鈔票,心頭一片火熱,他挺起胸膛,理理衣服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社會精英,旋即大步走向酒店。
“停,先生你不能進(jìn)去!”兩個黑西裝攔住他,一臉古怪。
喬治心里咯噔一聲,還以為被人看出囊中羞澀,這時兩位俏佳人擦肩而過,目光在他衣著上掃過微微一笑,他立刻發(fā)問:
“為什么,她們都能進(jìn)去!”
兩個黑西裝對視一眼,左邊那人抓過立牌,指著邊上那行小字:“諾,自己看。”
“深夜化裝舞會,美女皆可參與,雄性勿擾。”
“……打擾了。”喬治臉騰一下就紅了,不過夜晚光線不太好,沒人看見,他轉(zhuǎn)身離開,等消失在街角后再次裹緊衣衫。
“吱!”
蘭博停下,黑西裝小跑著打開車門,拉克把鑰匙丟給他,指著遠(yuǎn)處的人影問:“那人怎么回事?!?br/>
黑西裝朝酒店內(nèi)努努嘴,笑道:“深夜寂寞小男生,以為我們這里是不正經(jīng)場所,想來消遣一番?!?br/>
另一個黑西裝補(bǔ)刀:“我猜他兜里湊不出一百美元?!?br/>
拉克搖搖頭不發(fā)表評價,今晚電腦前又要多一個寂寞的人。
他剛回頭,又是好幾輛跑車剎到,托尼氣呼呼下車,在輪胎上踹一腳:“破車,明天就把你賣了?!?br/>
“哎呦,斯塔克先生這是在拿車出氣嗎!”
“是呀,是呀,怎么能怪車呢,大不了我們下一次慢點(diǎn)嘛!”
“對啊對?。 ?br/>
四個深V套裙裝女子從后面跑車上下來,左右拉住托尼手臂一通調(diào)侃,后者對拉克挑挑眉,露出得意的表情。
看到了吧,我不過略施小計,立刻有美人送懷,學(xué)著點(diǎn)。
托尼雙臂一張,手自然放在兩人腰肢,感受著溫潤觸感:“笑話,今晚我讓你們試試托尼牌狂野飆車,希望晚上別哭。”
“嘻嘻真的嘛,我好怕怕喲!”
“那我們還站在這里干什么,早點(diǎn)開始吧?!?br/>
四人推搡著往里走,仿佛比他更急不可耐。
鷹眼和哈皮悄無身息走到門口,后者對托尼背影擠眉弄眼。
“你們猜今晚托尼老板是大殺四方,還是徹夜難眠?!?br/>
“根據(jù)我這段時間對老板的觀察,他今晚會徹夜難眠。”克林特推推眼鏡,眼睛里閃爍著名為智慧的光芒。
“切,有老婆的人說話就是硬氣,我也賭老板今晚徹夜難眠。“
“既然你們兩個都猜他徹夜難眠,如果我也選這個豈不是太無聊,這樣好了,我賭他大殺四方?!崩俗儜蚍ò隳贸鰞蓮埌僭筲n,拍在兩人手上,邁動腳步走進(jìn)酒店。
這算什么,還沒開始就認(rèn)輸了?
進(jìn)入二樓,昏暗的燈光、躁動的人群、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撲面而來,空氣中彌漫著青……濃濃的汗臭味。
拉克半只腳還沒落下,靈活轉(zhuǎn)身登上電梯。
鷹眼作為特工,天生排斥這種人群密集的環(huán)境,呆半秒不到走了。
讓人意外的是哈皮居然也沒進(jìn)去,用他的話來說,跟托尼老板混久了,不知不自覺眼光也跟著提高,對庸脂俗粉不感冒。
拉克在五樓酒吧找到了托尼,正在和四個套裙裝搖色子玩輸了脫衣服的游戲,周圍兔女郎尾巴一甩毫不客氣加入戰(zhàn)斗。
拉克本來只想觀戰(zhàn)看他出糗,結(jié)果不知道誰推了他一下,等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被球圍住,魔女來勢兇猛,他一時不敵只能暫時臥薪嘗膽。
隨后趕來的鷹眼和哈皮也難逃厄運(yùn),被萬惡的兔子一擁而上,淹沒在人潮中。
凌晨三點(diǎn)。
喧鬧的酒店逐漸安靜下來,拉克穿著浴袍在天臺坐下。
剛抿上兩口紅酒,喝得醉醺醺、走路都在打轉(zhuǎn)兒,的托尼一屁股在對面坐下,蹬掉鞋子,摟著抱枕開始打呼。
衣服完整,沒有動過。
“呼——呼——呼。”
拉克用毯子給他蓋上,以免腳氣污染了自己的糕點(diǎn),龍骨茉莉花餡兒,數(shù)量稀少,糟??上Я恕?br/>
“咕嚕嚕,咔嚓咔嚓。”
“咕嚕嚕,咔嚓咔嚓?!?br/>
托尼腳踢被子,嘟囔道:“吃東西小點(diǎn)聲,太吵了?!?br/>
“……咕嚕嚕,咔嚓咔嚓。”
“……咕嚕嚕,咔嚓咔嚓?!?br/>
“你是故意的吧!”托尼揭“竿”而起,恨恨瞪了一眼,拿起糕點(diǎn)往嘴里塞,眼前一亮:“哎喲,不錯哦,哪里來的?!?br/>
嘗了兩塊見他還要再拿,拉克一巴掌無情拍掉,將盤子拉到自己身前,沒好氣道:“想吃自己去弄,就這幾塊你吃掉我吃什么。”
“切,小氣鬼,不吃就不吃?!?br/>
托尼重新躺回沙發(fā),透過玻璃欣賞燈紅酒綠的曼哈頓。
漸漸地,風(fēng)兒再起,雪花飛舞,玻璃上只能看見他自己的臉。
“拉克,你有沒有覺得太快了?!?br/>
“什么?!?br/>
“七個月前你還躺在床上,我還被困在阿富汗某個陰暗的山洞里,轉(zhuǎn)眼間我就要結(jié)婚,而且連孩子都有了?!蓖心徉?。
懂了!婚前惶恐期。
拉克取過另一個杯子,倒上酒推過去,同時悄悄拿出手機(jī)撥通電話,調(diào)整到靜音模式放在腿邊:
“你聽說過多元宇宙嗎,說不定在另一個世界,此刻的你無比希望自己能與佩珀在一起,看著摩根出生、一天天長大、度過最美的孩童時光,然后拎起獵槍警告她的男朋友?!?br/>
“多元宇宙只是理論而已,你說的全是假設(shè),不具備合理性?!?br/>
“那你喜歡這樣的日子嗎?!?br/>
托尼瞇著眼似乎陷入憧憬:“emm……你這么一說我好像有點(diǎn)心動了,只不過提著獵槍應(yīng)該不是我,是佩珀?!?br/>
拉克喵眼手機(jī),嘴角勾起一絲不懷好意:“哦,為什么,佩珀性格這么好,不應(yīng)該吧。”
托尼聞言突然坐直身子,拉克嚇得連忙壓下大腿才沒暴露手機(jī),他喝口酒準(zhǔn)備大倒苦水,忽然注意到拉克屁股在發(fā)光。
托尼·福爾摩斯瞬間上線,他默不作聲切換到“舔狗”模式:“你說得對,佩珀這么好的性格找遍聯(lián)邦也沒有,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氣,你覺得呢?!?br/>
臭小子又想坑我。
臭小子怎么知道我想坑他。
“呵呵,那當(dāng)然,佩珀和你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