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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擼擼管 三公請即皇帝位奏可群臣

    三公請即皇帝位,奏可。

    群臣皆出,得授玉璽。

    以玉珠寶劍授太尉,告令群臣。

    大開宮門,進(jìn)謁宗廟……

    對一個后世人來說,這禮制繁瑣到讓人抓狂。

    對一個自己婚禮都恨不得不去的人來說,登基大典更是他穿越以來最嚴(yán)峻的一場考驗。

    拜天拜地、拜先皇拜母后。拜來拜去,像個毫無感情的跪拜機(jī)器。

    相比起來,殿下群臣反倒更少跪拜,除了接過玉璽即位那一刻群臣行禮有點參與感以外,這幫家伙更像是圍觀景點表演的游客。

    好在一套流程下來,這大漢帝國皇帝陛下的寶座算是坐上了。

    今后幾十年里除非祭天祭祖,基本不用再行跪拜禮,讓劉辯老懷大慰。

    兩天前,何進(jìn)馬踏皇城直接干掉了蹇碩和他的余黨。

    消息不出半個時辰傳遍整個洛陽城,一時間滿朝文武都似聽了一個無聊的笑話,不知今夕何夕。

    劉辯本人也是懵的。

    雖然車中談話時暗示過宮中可能有變,但當(dāng)時看那舅舅傻乎乎的樣子,他還以為這模板沒起作用,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

    這一下,自家那個舅舅不僅當(dāng)場干掉了登基路上最大的阻礙,還一舉收攏西園軍,于軍中聲望再上一層樓。

    皇儲之爭無人再有異議,登基大典一切井然有序。

    而這場戰(zhàn)斗,在那群有幸親眼見證的扈從們極力渲染下,逐漸向著神話傳說的方向發(fā)展,他們何大將軍幾乎就這樣被捧成了“軍神”。

    至于這件事帶來的后續(xù)影響?

    兩天來,劉辯想了許多種可能。

    但看眼前吵成一團(tuán)的朝堂,余波似乎并未被時間吹散。

    ……

    “皇上……辯兒!”

    劉辯這邊摸魚摸的正爽,卻不想被身后一個暗含慍怒的女聲打斷了。

    不用猜,能在這朝堂之上的只有兩個女人,而兩個女人里肯和自己說話的也就只有便宜老媽——何太后。

    說起來論內(nèi)宮爭斗、拉攏內(nèi)侍,自己這老媽水平那都是不賴的,可“垂簾聽政”這種技術(shù)活對她來說也是頭一次,自然沒什么經(jīng)驗。

    而一旁的老太太因為蹇碩的事情吃了個大大的啞巴虧,也樂得看笑話。

    兩個女人沒主意,朝堂之上又各抒己見,搞的新朝第一次議政越發(fā)紛亂起來。

    原本以何進(jìn)的暴脾氣,有人敢在他面前跳說不定直接挽袖子就上了。可現(xiàn)在的大將軍卻只是橫眉冷對面前的文官集團(tuán),并未如他們所愿那般自曝其短。

    劉辯看看臺陛下分列兩旁的文武大臣,嘆了口氣。

    “電視劇害人??!”

    過去看的歷史劇里,每一上朝文武百官都是老老實實排好隊,上奏的時候也是井然有序。

    哪怕打嘴仗都是你一句我一句,文雅的很。

    可事實上哪有這回事?

    網(wǎng)上和人對過線的都知道,你一句我一句這種討論問題的理想狀態(tài)根本持續(xù)不過三句話,然后就是互相打斷、插話、指鼻子罵街。

    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也不知是怕落單之后打起來被群毆還是怎的,一群身居高位的文武大臣根本沒按班次列位,反而按照陣營抱起了團(tuán)。

    何進(jìn)集團(tuán)的大批武將罵罵咧咧激情四射,袁氏為首的文官集團(tuán)也不讓分毫,看架勢更想動手的反而是他們。

    也難怪自己那第一天執(zhí)掌權(quán)柄的老娘手足無措,換了誰其實都一樣。

    不向文官集團(tuán)妥協(xié),就別想有正常的朝儀規(guī)矩。

    可惜……

    “咣當(dāng)——”

    一聲巨響,打斷了雙方的口水仗。

    群臣目瞪口呆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發(fā)現(xiàn)“傀儡”小皇帝居然從御座上站了起來,氣喘吁吁地望著他們。

    劉辯也沒想到自己力氣居然還不小,目測十幾斤的銅香爐,直接就跨過御道被他擲出七八米遠(yuǎn),正好落在兩伙人中間。

    一時間煙塵火星彌漫,嗆的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哼!”

    全場寂靜,只余何大將軍一聲冷哼。

    朝會不能動手,但何進(jìn)單人匹馬誅殺蹇碩的事跡已經(jīng)足以震懾群丑。

    而想要說服一個人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先讓他在物理上放棄抵抗,這樣雙方才能心平氣和的交流。

    劉辯現(xiàn)在的舉動只是提醒他們一下,順便喚醒他們心中被熱血蓋住的恐懼罷了。

    現(xiàn)在有了何進(jìn)的配合,效果那是十分明顯。

    眼看眾臣通通閉嘴,劉辯也沒將這得來不易的機(jī)會送還給何太后,只是背負(fù)雙手立于臺陛之上,略顯冷淡的聲音清晰地落在廣場數(shù)百大臣耳中。

    “朕,給你們一個機(jī)會重新組織語言?!?br/>
    滿含威脅和不滿的話,從一個十五歲少年口中說出來,滿朝文武大臣卻沒有一人敢于多說半句。

    何進(jìn)身后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他,而他們的何大將軍卻只將身板挺直,留給他們一個寬厚的背影。

    另一邊,卻有一人經(jīng)不住激,當(dāng)先站了出來,抱拳道:

    “陛下,大將軍公然于先帝宮中行兇,弒殺上軍校尉蹇碩及部將十余人,如此暴行若不嚴(yán)懲……”

    此人武臣打扮,氣度不凡。只是兩頰無肉,面相略顯刻薄,口中所說,也和劉辯預(yù)案之中的說辭相差無幾,沒什么新意。

    只不過,雖然劉辯有所預(yù)料,卻并不想按照套路與他們分說。

    “汝是何人?”

    對談第一要務(wù),掌握主動權(quán)。

    那人一愣,這才又抱拳道:“臣乃虎賁中郎將,袁術(shù)?!?br/>
    “哦?”劉辯也有點驚訝,本以為先出場的必然是個小卒子,卻沒想到先忍不住跳出來的會是這人。

    順位高了點,不過不影響大局。

    “袁公路,身為軍中之人、乃兄又同為西園八校尉之一,你對此事原委關(guān)節(jié)自然是知之甚詳嘍?”

    劉辯這問題問的實在跳脫,讓袁術(shù)之前準(zhǔn)備好的說辭全都打了水漂。

    說是?那明知故問,是何居心?

    說不是?毫不知情就問罪頂頭上司,找死?

    那什么都不說?

    那小兒一開口就是“乃兄”,現(xiàn)在退了,怕不是認(rèn)慫?

    對皇帝認(rèn)慫不要緊,袁紹區(qū)區(qū)妾生子,牛馬一樣的東西,豈能嚇住他袁公路!

    那……繼續(xù)胡攪蠻纏?

    袁術(shù)偷眼看了看臺陛之上冷眼注視自己的小皇帝,突然意識到論胡攪蠻纏好像也玩不贏這小子。

    糾結(jié)間,一滴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悄悄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