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白衣女子,竟然是當時與慕容馭一同消失的慕容雪,只是現(xiàn)在的慕容雪,哪里還有當日的神威,她此刻脂粉未施,臉色白的像紙,渾身散發(fā)出一股死氣,雖然依然是風韻猶存,卻有種頹敗之勢。
“雪兒!”慕容馭手中的紫氣在看到慕容雪后頓消,不敢置信的望著那名黑衣人,睜目結(jié)舌的道:“止水!你,你果然是叛徒!”
“慕容馭,叛徒不過是對你而言,我乃皇上身前的金牌帶刀侍衛(wèi),誓死效忠于無淵皇帝,豈是叛徒?”男子冷冷道。
場上的局面再度急轉(zhuǎn),東方懿等人再度占據(jù)了優(yōu)勢。
“好,東方懿,只要你放了雪兒,我答應你立刻放了慕容玉和東方璃。”果然一牽扯到慕容雪的事情,慕容馭就喪失了最初的冷靜自持。
“哼!要我放了慕容雪可以,只要你答應束手就擒,我保證不但放了慕容雪,還會讓外公幫她醫(yī)治,否則…”東方懿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是任誰也才出了后面的意思。
慕容馭不禁仰天笑:“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不解的望著張狂大小的慕容馭,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當他止住笑聲的時候,鳳棲梧竟然從他陰鷙的眸子中,看到了淚點,有那么一刻,鳳棲梧竟然對他起了同情之心,說到底,慕容馭不過也是個為愛偏執(zhí)的普通男子罷了。
“馭哥哥,你放手吧,別再為我做這些無謂的事情了,是我錯了,真的是我錯了,呵呵,我不該跟姐姐同時愛上同一個男人,更不該為了復仇利用了你,利用了那么多無辜的人,到最后,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肯相認。”
毫無生氣的慕容雪竟然突然開口了,而且說出來的竟是這樣一番大徹大悟的話。
“雪兒?”慕容馭驚訝的望著慕容雪,眼前的雪兒,似乎又變成了,幾十年前,父親第一次帶他回慕容家,那個坐在碉樓上的小女孩。
“是我太傻,傻到竟然為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做了這么多的錯事,馭哥哥,是我害了你,是我對不起你!”慕容雪的話低而迷離,讓人聽上去有一種不敢置信的飄忽。
“叮當!”突然一聲利刃落地的聲音傳來,慕容馭手中的長劍怦然落地,他整個人也仿佛一下子失了魂一般,跪倒在地上。
東方懿連忙示意所有守衛(wèi)暗中行動,將所有的天魔教人控制住,再救回了慕容玉與東方璃。
失魂落魄的慕容馭似乎對這一切毫無所覺,他只是緩緩的從地上站起,再緩緩的向慕容雪步去。
所有人連忙作出戒備的手勢,生怕他會突然發(fā)難。
鳳棲梧卻沉聲道:“將將其他人帶下去聽后發(fā)落吧,放開慕容雪。”
所有人守衛(wèi)不禁疑惑的看向東方懿,不知道該不該聽從鳳棲梧的指使。
東方懿不禁點點頭,算是默許了鳳棲梧的吩咐。
所有人講天魔教的人,以及慕容演押了下去。
只剩下東方懿等人,望著緊緊相擁的慕容馭與慕容雪,或許他們該離開,可是他們又覺得不應該離開,所以他們選擇呆在了原地,沒有動。
“雪兒,不怪你,你只是愛錯了人,有什么錯?”慕容馭心疼的抱著慕容雪道。
“呵呵——”慕容雪艱難的笑笑,退去怨恨的眸色,干凈了許多,只是那眼神中的滄桑,是無論什么也無法抹去了,“若說錯愛,馭哥哥,你又何嘗不是?”
“不,雪兒,我沒有愛錯,演兒就是我們最好的見證,不是嗎?”慕容馭不忍心看慕容雪哀莫大于心死,他想用任何可用的東西,去牽絆住慕容雪,希望她不要放棄任何活下去的念頭。
慕容雪不禁自嘲一笑:“馭哥哥,你難道還不明白嗎?若是孩子便是愛過的證據(jù),那璃兒的存在,豈不是說明東方詢也曾愛過我?”
“可是你我都明白,沒有,從來沒有過,東方詢從來沒有施舍給我一點一滴的愛意,而我也不曾給過你任何,是我對不起你,利用了你?!蹦饺菅┨拱椎?。
“不!雪兒,即便是這樣,我也不曾怪你,我是心甘情愿的,你為我生下演兒,我已經(jīng)很高興了!”慕容馭這樣的一個人,竟然也流下了眼淚,這不禁讓在場的皇甫北辰等人也有些唏噓。
“馭哥哥,無論如何,都是我對不起你,我…”慕容雪突然一口鮮血噴涌出來,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虛弱,沒有生氣,就連一直偷偷瞄著她的東方璃不禁也露出了一絲擔憂。
“你不要說話,雪兒,好好休息!”慕容馭一臉痛心的道。
“馭哥哥,你聽…聽我…說,若是…我…現(xiàn)在不說…恐怕以后…就沒機會了…”
慕容馭知道慕容雪的性子,此刻若是攔住她,那還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所以他只是默默的將自己的手掌貼上慕容雪的后心,替她護住心脈。
慕容雪感激的望了他一眼,繼續(xù)道:“有件事,我必須要…要告訴你,其實…”慕容雪似乎有些猶豫,但是她任然堅持說道:“演兒…其實…并不是我們的孩子?!?br/>
慕容馭的神色中有難以掩飾的震驚,他不敢置信的望著慕容雪,慕容雪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她繼續(xù)道:“因為我一直怪自己竟然為了復仇而委身于你,所以特意將別的孩子抱給了你,呵呵,不知道我當時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跟自己賭氣,報復的卻是你?!?br/>
“那我們的孩子呢?”慕容馭急切問道。
“他已經(jīng)死了…”慕容雪失神道。
“什么…他是誰?”慕容馭突然之間仿佛受了什么巨大的打擊一般,整個人頹廢了起來。
慕容雪看了慕容馭悲傷的表情一眼,終于還是道:“他是…鳳飛云?!?br/>
雖然慕容雪的聲音很低,但是鳳棲梧等人還是聽見了,皇甫北辰與鳳棲梧不禁對望了一眼,誰也不曾想到這樣的結(jié)果。
只是聽鳳棲梧說過,鳳飛云是養(yǎng)子,卻沒想到會是慕容雪與慕容馭的孩子。
“為什么?到底為什么?”慕容馭悲痛欲絕,卻又十分不解的問道。
“本來因為我痛恨自己,也連帶著恨了這個孩子,但是當我把他送走后,我才知道,我是那么的想念他,但是看到鳳家的人對他一直很好,我便也就放棄了將他認回的打算,或許,遠離我的恩怨,他會過的更好?!?br/>
“但是我沒有想到,他…還是成了我復仇的犧牲品,鳳氏沒落后,我便打算將他認回,但是卻不小心被鳳啟軒發(fā)現(xiàn)了我的秘密,他以云兒為籌碼,要挾我,我想盡力…咳…”
“盡力保住這個孩子…可,還是…”許是說到了傷心處,慕容雪又忍不住噴出了好幾口鮮血。
“雪兒,你好殘忍,為什么要告訴我,讓我以為演兒就是我們的孩子,不好嗎?為什么一點希望也不肯給我?為什么?”慕容馭痛心道,他老淚縱橫,任誰也能看出他是真的痛心。
“馭哥哥…我…我只是不想再騙…騙…騙…”慕容雪終是沒有說完最后一個字,但是她似乎意識到自己就要死了,她的手緩緩伸向東方璃,但是終究還是無力的垂下了。
“為什么?雪兒,你為什么要這么殘忍?我寧愿你騙我,不告訴我真相…”慕容馭喃喃道。
鳳棲梧突然覺察到身邊的東方璃有些異常,不禁向她望去,此刻的東方璃就像失了魂一般,呆滯的望著已經(jīng)死去的慕容雪,雖然恨她,但是畢竟是她的生身母親,終究還是不能釋懷吧,畢竟,慕容雪的死,絕對與璃兒脫不了關系。
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乎全都集中在慕容雪死去這件事上,根本沒有人注意到,慕容馭的右手已經(jīng)緩緩從慕容雪背后抽回,并漸漸的凝聚起了暗紫色的掌氣。
當皇甫北辰感受到那那強勁的內(nèi)力波動時,慕容馭的右掌已經(jīng)拍向了自己的心窩。
誰也不曾想到,這兩個讓他們痛恨了如此之久的人,竟然就這樣倒在了他們面前,一個死前終于悔悟,另一個卻是自裁而死。
鳳天翔連忙來到兩人面前,聽阿梧聽過阿辰與阿冥的身世,剛才慕容雪也提到了慕容演的身世,或許他們兩個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了,他們還不能現(xiàn)在就死掉。
但是等他查看過后,慕容雪已經(jīng)確認死亡,慕容馭雖然還有一口氣,但是已經(jīng)回天無力了。
“告訴我,阿冥的身世!”皇甫北辰不禁拎住慕容馭的衣領怒道。
但是慕容馭此刻已經(jīng)存了求死的心,根本沒有打算去回答皇甫北辰的問題。
皇甫北辰知道他沒有多少時間了,但是想到或許有個人還能讓他多挺一會,忙道:“鳳飛云還活著,快告訴我皇甫北冥的身世,否則我殺了鳳飛云?!?br/>
慕容馭的神色果然受到了影響,但是他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洶涌的黑血涌了出來,他只來得及說出一句:“找到祁月,不要…殺飛云…”
最終慕容馭還是無法抵擋傷勢,睜著不能瞑目的雙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