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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也射網(wǎng)站 彈琴之人給軒轅宸的是

    彈琴之人給軒轅宸的是一幅畫,畫上是一個(gè)年輕男子的頭像,頭像無論是五官還是輪廓都被畫的栩栩如生。

    而畫上的年輕男子,竟然和軒轅宸長得一摸一樣。

    軒轅宸從未讓他人給自己作過畫,而此時(shí)有他如此相似的頭像在此,只能說明一個(gè)問題,有人在暗中留意他,并為他留下畫像。

    至于目的,那就不為人而知了。

    彈琴之人問軒轅宸是否心中奇怪,其實(shí)是問軒轅宸想知道是何人在暗中留意于他。

    軒轅宸沉默許久,才問道:“你為何會(huì)有我的畫像?”他不問其它,只問彈琴之人手中的畫從何而來,是因?yàn)閷Ψ绞撬ㄒ豢捎|及到的線索。

    軒轅宸也很有耐心,至少他知道彈琴之人出現(xiàn)在這里,必然是沖著他而來,他只需以不變應(yīng)萬變,等待對方交代即可。

    然而,冷君傲的耐心并不太足。

    不知何時(shí),冷君傲已經(jīng)立在彈琴之人的身側(cè),手握劍柄。晚風(fēng)肅殺之中,彈琴之人如果不能給出一個(gè)合理的答案,他便隨時(shí)可能會(huì)拔劍相向。

    冷君傲的舉動(dòng)似乎影響到了軒轅宸,他心中也有了肅殺之意,望著端坐著的彈琴之人,又重復(fù)了一遍道:“你為何會(huì)有我的畫像?”

    聲音沉悶,暗潮洶涌,隱隱暗藏了無限的殺機(jī)。

    彈琴之人仍舊背對軒轅宸而坐,望著那斷了的琴弦,緩緩道:“這幅畫像和我沒有多少關(guān)系,我只是用了一些手段從某人那里拓印了一幅罷了?!?br/>
    軒轅宸問道:“從何人那里拓印的?”

    彈琴之人一聲輕笑,說道:“那人你剛剛才見過。”

    剛剛才見過?那豈不是彭城郡守府里的人,難不成是……軒轅宸心頭一震,彈琴之人帶著一絲譏誚的聲音已入他的耳中:“不用多想了,那人就是龍武大將軍,南宮千岳!”

    南宮千岳!

    南宮千岳為什么有軒轅宸的畫像?他們今晚才是第一次見面,那么畫像自然不可能是南宮千岳畫的,那又是何人畫的,以及何時(shí)畫的呢?

    軒轅宸心中陰云密布,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為什么要拓印我的畫像,又為何要在此地見我,告訴我這些事情,你的企圖又是什么?”他已失去了耐心,直接開門見山。

    冷君傲更加的直接,冷聲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劍并沒有出鞘,可空氣中好似已有冰寒之氣在升騰。

    終于,彈琴之人的手指離開了琴弦,緩緩站起身來,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冷君傲后,把目光投向了軒轅宸,說道:“我是誰,我的企圖是什么,這些對你而言都無關(guān)緊要,我之所以會(huì)出現(xiàn)在這里,只是為了提醒你一句……”他一字一頓道:“小心南宮千岳!”

    彈琴之人面容并無特異,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也有分老態(tài),然而一雙眼眸十分特別,雙眸如海,那里面不知藏著多少天地玄秘??纱丝?,那雙眼中滿是波濤狂涌。

    軒轅宸神色凜然,微微垂下頭去,緊握雙拳。

    彈琴之人盯著軒轅宸,目光咄咄:“你是皇族中人,這是你一出生就帶在身上的烙印,這份烙印在你昏庸時(shí),并無多少關(guān)系??赡闳羰钦故境隽梭@人的天賦和本事,那這份烙印的背后必然伴隨著無盡的危機(jī)。”他聲音陡然變厲:“南宮千岳出現(xiàn)在彭城,表面上看是為了金軍入寇之事,可他只有一千騎兵,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軒轅宸霍然抬頭,神色激動(dòng),嘶聲道:“你是說,南宮千岳不是為金軍,而是為我而來!”他不愿這樣說,可這顯然是唯一的答案。

    彈琴之人淡淡一笑,說道:“北涼王明白就好,對于任何人,防備之心總是要有的?!?br/>
    軒轅宸感到一陣無力感涌上心頭,他知道自己皇族身份會(huì)帶來麻煩,只是沒想到麻煩會(huì)來的這么快。

    這時(shí),冷君傲突然對彈琴之人道:“我們怎么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說不定你是在挑撥離間,暗懷鬼胎?!?br/>
    彈琴之人如海的眼眸中陡然有分無奈,他只是喃喃道:“我只是好心提醒,至于信不信,由你們自己去判斷。”

    軒轅宸凝望著彈琴之人,激動(dòng)之色已經(jīng)淡去不少,說道:“這幅畫本王留下了,是非曲直,本王心里自有打算。”

    他說得平淡,可語氣中隱有決然之氣,顯然如冰刀切雪。

    彈琴之人輕輕嘆了口氣道:“北涼王,從你在北涼城殺了想逃出城去的折沖都尉謝晉開始,你就不可避免的至自己于一種無形的險(xiǎn)地之中。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也知道你不是束手就擒之人,只是靠你一個(gè)人的力量是很難從險(xiǎn)地中走出的?!?br/>
    軒轅宸垂首,沒想到彈琴之人知道的這么多,連謝晉被殺都已經(jīng)掌握清楚。

    彈琴之人臉色一變,目光中已滿是憐憫之意:“北涼王,你已無法獨(dú)善其身,若再不早做應(yīng)對,恐怕連家人都難以保全。”

    軒轅宸豁然站起,聲音不急不緩,卻如千斤壓頂:“多謝提醒,我的事會(huì)自己解決,無需他人插手?!闭f完,他沉默許久,才抬頭再次望向彈琴之人。

    這一刻,他的臉上驀地沒了激動(dòng),有的只是無邊的決絕,他用前所未有的平靜聲調(diào)道:“沒有人可以傷害我的家人,絕對沒有!”

    彈琴之人眉頭一皺,顯然沒有從軒轅宸的話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只是點(diǎn)頭道:“好,北涼王請好自為之?!?br/>
    軒轅宸走出酒鋪,仰望蒼穹道:“當(dāng)我拿起戰(zhàn)刀,重新拾起北涼王尊嚴(yán)的時(shí)候,我已經(jīng)想過了所有的結(jié)局?!彼V癡地望著天空,驀地感覺臉上一涼,原來有雪花飄落。

    晚秋已過,初冬降臨。

    今年的第一場雪似乎來得早了些,雪花中飄散了幾分邊關(guān)的肅殺,但多了些蒼白的顏色――蒼白的如軒轅宸的心境。

    他沒有理會(huì)雪花,任由那雪花消融,從他臉頰滑落,有如一滴英雄淚。

    雪花飛舞中,彈琴之人來到軒轅宸的身邊,他如海的眼眸中充斥了凄迷之色,輕聲問道:“北涼王,你真的想過所有的結(jié)局嗎?”

    軒轅宸不語,依然沉浸在雪花飄揚(yáng)的蒼白世界之中。

    酒鋪里,冷君傲已無剛才劍拔弩張之勢,他端坐桌前,獨(dú)自飲酒,他的心太過冷漠,比外面的飄雪還冷,因此這第一場雪自然引不起他多大注意。

    蒼茫天,雪蕭瑟。

    彈琴之人發(fā)出一聲感嘆:“世間結(jié)局,有時(shí)并非人力所能改變,而是一切皆由天定?!?br/>
    軒轅宸搖頭,語氣堅(jiān)定不移:“我只知人定勝天!”

    彈琴之人同樣搖頭,轉(zhuǎn)身看著軒轅宸道:“北涼王,你十三歲前還未開竅吧?”他問的委婉,實(shí)際就是指軒轅宸年幼時(shí)是個(gè)傻子。

    軒轅宸一聽之下,并未覺得什么,可突然他腦海里想起了一個(gè)人,忍不住的為之心驚,臉上卻是佯裝鎮(zhèn)定道:“你想說什么?”

    彈琴之人閉上雙眼,像是在回憶,等他重新睜開時(shí),眼中已有興奮癲狂之色:“七星合一,君臨天下!”

    軒轅宸身形一顫,忍不住退開半步。

    七星合一,君臨天下!

    又是這句話,當(dāng)初博爾覺羅也說過這句話,而且和彈琴之人一樣,前面還會(huì)提及軒轅宸十三歲之前是個(gè)傻子。

    這其中到底有何深意,和軒轅宸又有何關(guān)系?

    念及這里,軒轅宸不由自主的緊了緊衣衫,他的臉上蒼白如雪,更帶著幾絲驚怖。

    彈琴之人發(fā)現(xiàn)了軒轅宸神色中的變化,有些吃驚道:“北涼王,你聽說過七星合一,君臨天下這句話嗎?”

    軒轅宸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這句話到底什么意思?”

    彈琴之人一樣沒有回答,他轉(zhuǎn)身走進(jìn)酒鋪,坐于冷君傲面前,輕輕拿起酒杯,凝望著杯中的酒釀,緩緩道:“王爺不信天命,那又何必知道這八字讖言的意思?!?br/>
    軒轅宸也坐了下來,直視彈琴之人的眼睛,說道:“就算我不信天命,可這八字讖言如果和本王有關(guān),本王自然需要了解。”

    彈琴之人搖晃著酒杯,那酒釀純凈的色澤仿佛剎那落入他那深邃的眸子中:“不信就無需知道,不然只會(huì)徒增煩惱?!?br/>
    突然,他仰面一口飲盡杯中酒,隨即放聲長笑。

    那笑聲激蕩在酒鋪之中,卻帶著說不出的蒼涼之意,有如荒野孤狼面對風(fēng)雪迷霧,嚎出滿腔的悲憤之意。

    天寒地凍,人心憐羊,世情如霜,狼心獨(dú)愴。

    冷君傲不解,軒轅宸沉吟。

    笑聲剛歇,彈琴之人把琴懷抱胸前,起身后十分突兀的說了一句:“北涼王,我很羨慕你,真的很羨慕你!”說完,他大步走出了酒鋪。

    冷君傲看向軒轅宸,用眼神示意他需不需要阻攔。

    寒風(fēng)吹過,卷起飄雪,落在軒轅宸的身上,軒轅宸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都沒有再看彈琴之人一眼。

    今夜,他知道了很多,承受了很多,他不想再多生事端。

    何況彈琴之人雖然身份不明,可是就目前看來,他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敵意,而且他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靠軒轅宸一個(gè)人很難走出那無形的困境。

    軒轅宸需要助力,所以他不會(huì)得罪能夠給予他助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