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王府廂房。
許長壽盤膝坐在床上,身上環(huán)繞著白色的劍道氣息,他屏氣凝神,借助這劍道氣息疏通身體經(jīng)脈。
還未邁入八品凝氣時,體內(nèi)的劍道氣息是分散的,這意味著力量也是極為分散且污濁的,沒有得到提煉和聚合。
劍道八品凝氣,意味著需要凝合全身的劍道氣息使其會于丹田,形成一團(tuán)微小的劍道領(lǐng)域,但現(xiàn)在的許長壽面對的最大困難就是如何凝合體內(nèi)的王道劍氣。
近些天,從天青鏢局回來以后,他便暫時待在王府研習(xí)劍法和拳法,盡管要忍受舅媽的死魚眼,但許長壽早已習(xí)以為常。
主要是最近他的心里總是不安,自己已經(jīng)和那京都梁府徹底結(jié)下了梁子,雖然現(xiàn)在沒事,但保不齊那紈绔公子殺個回馬槍亦或是動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憑他現(xiàn)在的實力,壓根兒斗不過。
他要變強(qiáng)便只能嘗試突破,除此之外,他還需要找一個靠山……
一時間,只見那劍道氣息自他的全身穴位流動至丹田,形成一團(tuán)旋轉(zhuǎn)著的劍氣團(tuán),頓時空氣彌漫著劍道的寒冷氣息。
呼的一聲!
那劍氣團(tuán)還未在丹田徹底凝聚便消散殆盡。
“又失敗了!”許長壽長嘆一口氣。
嘗試突破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惜一直沒有實質(zhì)性效果。
“難道正要止步于武者第九品?”
修煉遇到了桎梏,許長壽很擔(dān)憂,一想到隨時可能被那紈绔公子梁星竹找茬,他現(xiàn)在沒有別的辦法,要么突破,要么接受現(xiàn)實。
告別了天青鏢局朝九晚五的鏢師生活,他意識到自己必須盡快重回正軌。
于是,許長壽打算去見見忘年交……突破失敗,許長壽靠在床頭,然后看向桌上的一紙文書,他陷入了沉思。
“要開始了嗎?”
次日一早,胭脂來叫他。
到了王府正堂的飯桌前,許長壽看著眼前的成年少女,他若有所思,妹妹的眼疾需要花很多銀子,他是許家唯一的頂梁柱,必須盡快找到賺取銀子的方法。
對于一向死魚眼的舅媽,指望她?許長壽覺得自己不如出去要飯。
近些天許長壽離開天青鏢局,李妍是不同意的,許長壽這番先斬后奏讓那位三十年歲的豐腴美婦人很生氣。
須臾,李妍瞪了年輕男人一眼。
“都這么大的人了,還特么給老娘啃老?”
李妍的小心思許長壽是知道的,舅舅王典簿死的早,唯一疼愛兄妹倆的人走了,留下勤儉持家的舅媽,日子過得倒是一天不如一天。
一直都想要帶許馨搬出王府的他,早就厭倦了李妍那副抬頭看人的表情。
“行吧!男人總是要挑大梁的?!痹S長壽發(fā)自內(nèi)心的嘆氣。
飯桌上,除了總是一副看不得人的李妍,便是凝眸美眉的許馨,成年少女露出一對不太明顯的小酒窩,似乎很高興。
對她而言,哥哥不做鏢師便意味著遠(yuǎn)離打打殺殺,就能好好陪陪她了,女孩總是天真爛漫的,不像李妍那樣老油條。
一時間李妍發(fā)話了。
“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別老呆在家里!”
平靜的氛圍頓時被打破,許長壽放下碗筷,沉悶地出了門,然后回到廂房里拿了佩劍便離開了王府。
成年少女原本松弛的眼眸頓時又緊繃了起來,李妍總是怎么說,舅媽認(rèn)為許家兄妹常年那就是王府白吃白喝,盡管許長壽在天青鏢局做鏢師時每月都能補(bǔ)貼一定的家用,但于李妍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李妍時常把成年少女的眼疾掛在嘴邊,但許馨已經(jīng)習(xí)慣了拖油瓶之類的話語,一切忍耐都是為了不讓哥哥擔(dān)心。
一瞬間,成年少女也放下碗筷,聽到李妍如此不敬人情,心里的壓抑感頓時如洪流般涌出!
“胭脂,扶我回房!”許馨低聲道。
“小姐?夫人?”
“走吧!都走了,讓老娘安靜安靜!”李妍淡淡道。
胭脂搞不清楚狀況,但她清楚,一向死魚眼的夫人又在陰陽怪氣了。
胭脂扶著許馨回到閨房,成年少女靠在被褥上,啜泣之聲讓一旁的胭脂很是心疼。
“小姐,夫人也就那樣,你別往心里去!”胭脂安慰道。
許馨始終埋著頭,沒有看她。
對于許馨來說,這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過去不論有什么事情,成年少女都是壓在心里,李妍對她和哥哥一向都是冷眼相待,沒人說話,便只能一個人傾訴,雖然有貼身丫頭胭脂陪著,但終究是不夠的。
離開了王府,許長壽朝長平街東邊走去,是時候看看老朋友了。
京都玄祿寺,年輕男人佇立在朱門前。
然后掏出懷里的一紙文書,遂又交給守門的士卒,拱手道:“麻煩小哥通報一聲!”
士卒仔細(xì)打量著眼前這位手提佩劍的年輕男人,一臉認(rèn)出來此人的身份。
“許長壽?”士兵比劃著然后大叫一聲。
“你認(rèn)得我?”許長壽還挺驚訝的,沒想到自己這么有名。
“常聽李大人提起你,沒想到見到今日倒叫我見著了!”
“在這候著!我立刻稟報大人?!?br/>
士卒叮囑后,許長壽點(diǎn)頭答應(yīng)。
彼時,李悟真正在正堂里和郭和議事!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陌生女子參與其中,坐在正堂之上的大夏王朝二公主紫卿公主。
彼時,士卒手捧文書,輕微敲門。
“大人,小的有要事稟報!”
聞言,忙于議事的李悟真捋一捋胡子低聲道:
“進(jìn)來!”
士卒恭敬的將那一紙文書呈給他,李悟真看著手里的文書,面露微笑道:
“叫他在后堂候著!”
士卒聞言,立馬回去告知許長壽。
頓時,那堂上女子低吟道:“李大人如此高興,可是有什么幸事?”
李悟真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拱手道:“鄙人小友來訪,殿下不必關(guān)心!”
“哦?既是我李大人的小友,何不讓他來見見?”
女子說話干脆利索、氣質(zhì)非凡。
“啊這!”
李悟真捋著胡子,猶豫不決,遂又安排下人去將許長壽叫了來。
俄頃,正堂內(nèi)。
許長壽先是看見老熟人李悟真和郭和,轉(zhuǎn)而扭頭,被堂上的女子吸引了。
“臥槽!好漂亮的姑娘!”
一副陌生的面孔,原主的記憶里沒有關(guān)于此人的相關(guān)信息。
一時間,許長壽被那女子的高顏值所吸引!女子身著細(xì)膩黃裙,睫毛修長精致,一張瓜子臉映入眼簾頭上戴著一支鳳簪和流蘇步搖,給人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另外,女子身旁站著一個抱著佩劍的丫頭。
“她是劍修?”許長壽疑惑的看著她。
只見那女子也細(xì)致的打量著眼前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男子,轉(zhuǎn)而被男子手中的佩劍所吸引。
“他也是劍修?”女子和許長壽一樣的想法,頓時陷入了沉默。
李悟真拱手上前,向許長壽介紹起了人。
“許長壽,這位是紫卿公主,圣上的掌上明珠!”李悟真提提嗓,然后看向一旁的許長壽。
只見許長壽同樣是拱手上前作禮道:“草民許長壽,拜見公主!”
紫卿公主醞釀道:“請起身!”
許長壽隨即收回禮數(shù),退到一旁。
“聽聞你曾根治我大夏一縣瘟疫?”
見紫卿公主如此問,許長壽點(diǎn)點(diǎn)頭補(bǔ)充道:“確有此事,不過是略獻(xiàn)忠言,凡事還得仰仗二位大人。”
李悟真郭和二人頓時面露微笑,沉浸在許長壽無意間拋出的彩虹屁當(dāng)中。
“既是如此,也算是為我大夏黎民百姓殫精竭慮,是個難得的人才!”紫卿公主補(bǔ)充道。
屆時,許長壽退到一旁,紫卿公主開始詢問李悟真朝堂要務(wù)。
“李大人,陛下安排置辦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紫卿公主詢問道。
李悟真趕忙上前回應(yīng)道:
“回公主殿下,按照您的意思,我已命令天師將圍場排查完畢,現(xiàn)如今圍場并未發(fā)現(xiàn)可以疑之處!”
“再過幾天便是陛下御駕游獵的日子,定要排查清楚,另外,你的妖監(jiān)司也要派出天師核查圍場妖物信息,確保游獵當(dāng)日圣上安然無恙!”紫卿公主接著啰嗦兩句。
“行吧!李大人,今日就到這里,若是有事,可派天師來尋本宮。”
“瓔珞,我們走!”
紫卿公主說完便往門外走去。
路過年輕男人身旁,許長壽朝她俯首作禮。
看著眼前的黃裙少女,許長壽驚嘆于少女的控場能力,作為大夏王朝二公主,紫卿公主雖然排行老二,但是為人處世極為成熟。
傳聞這位大夏王朝二公主曾隨老師在南疆歷練,近逢天祭才返回京都,怎么這會兒又出現(xiàn)在玄祿寺了?
正堂內(nèi),李悟真看著許長壽,憑借方才那一紙文書,他大概猜出了許長壽的來意。
“許長壽,你當(dāng)真要做天師?”李悟真手持那一紙文書詢問道。
許長壽毫不猶豫的嗯了一聲。
瞬間,李悟真捋一捋胡子,滿心歡喜的看著他,如獲至寶一般。
“既是如此,來人!”
李悟真旋即呼喚府中守門的雜役。
只見一名雜役走了出來,聽候李悟真的調(diào)遣。
“將本官的東西取來!”李悟真交代完畢后遂命令雜役去取東西。
俄頃,雜役手里端著托盤,托盤內(nèi)裝著一套銀白色的飛魚服和一頂幞頭。
“大人這是?”許長壽一臉疑惑的看著雜役手中托盤中的東西。
李悟真笑笑道:“許長壽,穿上它,從今天起,你就是一名真正的天師了!”
“要開始了嗎?”
頓時,許長壽盯著托盤中的飛魚服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