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冉跑到音樂室門口,喘著粗氣,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么狀況時,就被程一鶴一把拉著往外走。
她拼命掙開,可他力氣太大。
他將她拽到學(xué)校一處空闊的草坪,這兒視野開闊,其他人不會那么不識趣地跟著他兩。
“放開我!混蛋!”越冉繼續(xù)想掙脫他緊握的手。
程一鶴一放手,越冉由于用力過猛,重心沒控制好,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
他忙上前去詢問,“沒事兒吧?”
“要你管!”
“怎么不要我管,我可要好好兒看護(hù)我的債戶,要是傷著了還怎么還我錢?!?br/>
“債戶?你什么意思!”
程一鶴面對著越冉干脆席地而坐,“如今我可是你的債主!我?guī)湍惆彦X還給了吳璟軒?!?br/>
越冉一聽,這可大事不好,要是程一鶴成了她的債主,那還了得,他可是黃世仁,而她?她不就成了可憐的喜兒了嗎。千萬不能如此啊!
“誰讓你替我還錢的!趕緊把錢拿回去!我不要你當(dāng)我的債主!我就要吳璟軒當(dāng)我債主!”
“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我還有那么多人證呢!”程一鶴語氣強硬。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欠吳璟軒的錢?”
“那天聽那個大媽講食物中毒那件事,我就從百忙之中到醫(yī)院去詢問了一下,又問了下你們周圍的鄰居,才知道你們家那次遇到的風(fēng)波?!?br/>
越冉的情緒稍微平復(fù)了一下,原來這小子居然從這么個細(xì)節(jié)里面抽絲剝繭給追查出來的,本事倒不小?!罢鏁P÷斆?!”
程一鶴一臉壞笑,“我就當(dāng)你是在夸我!我接受!”
“你的小聰明還不限于此,你拖著個行李箱到學(xué)校就是想引起轟動,然后讓那些人見證你還錢的整個過程,讓天下人皆知你程一鶴是我越冉的債主!”
程一鶴伸手想摸摸越冉的頭,卻她越冉給打下去了,“真聰明,不愧是我程一鶴看中的女人!”
“你這人給我有多遠(yuǎn)走多遠(yuǎn),從今往后,我會定期還錢,你放心!我們兩除了債主與債戶的關(guān)系以及上下級的關(guān)系外,再無別的瓜葛!”
“我知道啊,聽你的意思,我們還能發(fā)生點兒別的關(guān)系?要是能發(fā)生關(guān)系,一切事兒都好辦!”
聽著這下流無恥的話,越冉舉起右手正準(zhǔn)備給程一鶴打過去,卻被他穩(wěn)穩(wěn)地握在手里,“你放開,無恥之徒!”
“怎么還在生氣呢?我再一次向你賠禮道歉好了嗎?”程一鶴將她的手放在他心口上,“你摸摸這兒,我的道歉可是赤誠的!”
“不要臉!趕緊放開我的手?!?br/>
“是你先對我動手動腳,才逼得我也動手動腳的?!?br/>
“好了,你放開,我不打你了。”
“好像你說什么我就會信什么似的!你如此生氣,我還真以為你是在吃醋!”
越冉簡直覺得可笑至極,“我?吃醋?你可醒醒了,想得倒挺美!”
“你要不是在吃醋,干嘛氣性這么長,都過去幾天了,怎么氣還不消?”
“我是覺得你就是個渣男,對別人招之則來揮之則去,我見不慣!”
“我可沒有招她來,她自己來我家的。”
“你這人真夠無恥,你給鑰匙給人家,不就是變相的招來的意思嗎?”
“給鑰匙那是你還沒出現(xiàn)之前,既往不咎你沒聽說過嗎?”
“你放手,我不想聽你在這兒鬼扯!”
“可我想聽你鬼扯!”
“那你可找錯人了,你應(yīng)該去聽相聲!”
“是嗎?我來這兒聽不成相聲,那我給你說一段唄!”
越冉用左手捂住左邊的耳朵,“我不想聽!”
“別?。〉寐?,還得聽仔細(xì)了!”程一鶴將她左手也拽到他手里,現(xiàn)在越冉的雙手都被他給握住了。
“放開我!你這個王八蛋!你再這樣,我可大喊說你耍流氓了??!”
“你如果敢喊,我就讓耍流氓成為事實,否則我多劃不來?!?br/>
當(dāng)程一鶴說完這句話后,越冉明顯不再掙扎,她坐在那兒乖乖地聽他說。
程一鶴笑了一聲,“真不知道,吻都吻過的人,還怕什么?”
聽完這句,越冉心中的怒火又被點燃了,這人典型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厚顏無恥!”
“當(dāng)你聽完我說的這段相聲后,厚顏無恥這四個字的分量都顯得太輕了?!?br/>
越冉有些好奇,“趕緊說!”
“我今天拖著行李箱,那里面可裝的是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你拿一百五十萬來干嘛?我只欠他一百一十萬!”
“是?。∵@我知道,還有四十萬是我給他的利息!”
“四十萬!當(dāng)利息!你以為這是在放高利貸??!”
“我當(dāng)然知道這不是高利貸,我只是想讓你欠我更多!”
“你個王八蛋!簡直喪盡天良!你這隨隨便便一轉(zhuǎn)手,老娘就又多了四十萬的欠債!你當(dāng)我掙錢是大風(fēng),哦,不,龍卷風(fēng)刮來的嗎?你個神經(jīng)??!讓我多還四十萬,門兒都沒有,我又沒讓你去給我還錢!”
“怎么?耍賴?那一百五十萬,吳璟軒可都收下了!”
越冉仰天尖叫了一聲,“你這萬惡的資本家!別跟我說話!”
“可我卻偏想跟你說話,看到你被氣炸的樣子,我心里特舒服!”
越冉再也忍受不了這人了,她的手動不了,那就只有動口了,她埋頭往程一鶴手上咬去。
程一鶴瞬間放開了手,趁她還沉浸在自己的勝利中吻了她的臉一下,隨后起身與她保持十米遠(yuǎn)的距離。
越冉氣得想跺腳,她忙起身,趕緊追上去,可她哪能跑過程一鶴!
她跑一路歇一路,程一鶴也跑一路歇一路,他始終保持跟越冉相隔十米的距離,讓她覺得觸手可及,卻怎么著也抓不到他,這才更讓她心里窩火。
這樣追下去可不行,不僅追不上他不說,而且讓別人看到她滿校園的追程一鶴,這成何體統(tǒng)。
算了,女漢子報仇十年不晚!今日之仇,來日再報!
她轉(zhuǎn)身走開。
“喂!債戶!不玩兒了嗎?我正享受你追我的樂趣呢!不再追爺幾圈?讓這校園里的人看你是怎么對我窮追不舍的?”
“懶得理你!我生命寶貴!不像你,閑的蛋疼!”
程一鶴又一陣邪笑,“連我蛋疼都知道!你不怕眼睛長針眼兒嗎?”
“你!”越冉又追了程一鶴一路,眼看還是追不上,于是隔著十米遠(yuǎn)做出踹他一腳的動作,算是暫泄她心中之火。
她這次真的要遠(yuǎn)離這神經(jīng)病了。
“小刺猬,你不追啦?”
越冉連頭都懶得回。
“哎~不好玩兒!”
“不好玩兒?你當(dāng)我是你玩具?。俊?br/>
程一鶴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是?。∧憔褪俏彝婢甙?!”說完以最快的速度溜之大吉了。
越冉看著他遠(yuǎn)去的身影,“這人簡直心里變態(tài),找人虐著玩兒?我倒要看看,是我虐你,還是你虐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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