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的季節(jié)和地球類似,都分有四季只是他們對于季節(jié)的稱呼和地球不太一樣?,F(xiàn)在整個阿伯丁所在的季節(jié)是收獲季,對應地球季節(jié)里的秋季。一般而言收獲季的第三個月圓之夜,可以說是即將進入整個阿伯丁最寒冷的時候。
不過這樣的寒風并沒有能夠吹散今天阿伯丁上流貴族的熱情,布魯斯莊園停滿了各式的馬車。趕車的車夫相互聚在一起,吃著由莊園主人慷慨提供的晚食。至于他們的主人則身著盛裝走進主樓,參加由韋恩家族舉辦的歡迎他們主人歸來的派對。
經過花朵、彩帶和無數蠟燭點綴的主樓看上去金碧輝煌,來往于主樓宴會廳中的各色貴族穿梭往復。對于他們來說慶賀這座莊園主人重獲新生并不是他們來此的主要目的,上流貴族樂忠于參加各種聚會更多的原因是能夠和其他名流相互認識,結交深厚的友誼或者是獲取其他的幫助。
如果站在這宴會廳的二層樓,就能夠很明顯看出來現(xiàn)在宴會廳中那些人所聚集的小圈子。他們雖然同在一個派對中,但是卻并沒有完全聚在一起。更多的是三五個人聚在一堆,聊著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其中擁有最多聽眾的是一名看上去擁有金色長發(fā)穿著束裝的青年,他無論何時都保持著陽光的微笑,帥氣的臉龐更是讓身旁一眾貴族小姐神魂顛倒。
“那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我當時就在黑森林的外圍晨跑。這樣的晨跑對于我而言就像家常便飯,不過我建議在座的各位還是不要隨意模仿。畢竟黑森林邊上還是經常有野獸出沒,尤其是清晨的時候。因為就在那個陽光明媚的清晨,我在晨跑過程中打死了一只企圖襲擊我的黑棕熊?!?br/>
那男子的話引來身邊聽眾的一陣驚呼,他顯然很滿意這樣的氛圍,隨后他又詳細描述了自己是如何在那個清晨的早上與足足有三米高的黑棕熊搏斗。同時為了增加自己故事的可信度,他還向身邊的貴族小姐展示了自己健壯的肱二頭肌。
“即使我當時并沒有帶上我的寶劍,但是僅僅是用這雙手我就能將那黑棕熊舉起來?!闭f話間男子向著那群貴族小姐中最美麗的一位,丟過去一個媚眼繼續(xù)說:“當然像我這樣優(yōu)雅的紳士,又怎么會真的抱起來那只棕熊。只有像在座各位這樣美麗的小姐,才應該是我臂膀保護的對象?!?br/>
站在宴會廳的二樓,布魯斯饒有興趣地也聽完了那名男子的故事。在他的記憶里這名男子全名是維克多·薩蒙德,阿伯丁最古老家族薩蒙德家族現(xiàn)在最小的兒子。因為薩蒙德家族是傳統(tǒng)的貴族家庭,所以維克多從小便接受來自家族的騎士教育。盡管維克多剛才的故事聽上去有些華而不實,但事實上就格斗技巧上來說他可能是在場所有貴族中經驗最老道的。也正是因為有著這樣的背景,所以盡管他的故事聽上去十分拙劣,但是依舊能夠引起一大幫喜歡騎士的貴族小姐的青睞。
“這家伙又在講他那個陽光明媚的早上的故事?”穿著一身白色抹胸長裙的西婭出現(xiàn)在布魯斯的身邊,她臉上帶著一絲戲虐和厭惡的表情說:“我當時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么藥,既然會真的相信他那些鬼話。”
布魯斯有些意外的看向西婭:“你曾經也是他的聽眾?”
在布魯斯的記憶里,自己這個妹妹雖然很喜歡看古代歷史,但是并沒有類似花癡的傾向。更加重要的一點是,他并沒有見到過有西婭和維克多在一起的記憶。
西婭冷冷地哼了一句,顯然并不打算回答布魯斯。
“我們的主角是不是應該上場了,你還一直在這里干嘛?”
“呃……好哦。”
布魯斯已經能夠明顯感覺到來自西婭的怒火,他灰溜溜走到樓梯的當中正對著宴會廳中的所有人。正是阿爾弗雷德從不遠處為布魯斯端過一個托盤,里面放著一杯剛好盛有三分之一杯身的紅酒。布魯斯端起那杯紅酒向著宴會廳中的眾人高高舉起說:“感謝各位來參加我的派對,在這里大家可以無拘無束盡情的暢飲。”說完這句話,布魯斯仰頭將那杯紅酒喝下。隨后在宴會廳的東北角,早已經等待多時的小樂隊開始為宴會彈奏音樂。
“費藍會長,感謝你也能夠來參加我的派對?!辈剪斔乖谧呦聵翘莺?,徑直向著一名看上去大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去。
費藍有些意外的點點頭說:“能夠來參加韋恩少爺的派對,對我來說已經十分榮幸。”
“工會為我們工廠的工人提供了非常多的幫助和保護,就從這點上來說費藍會長也算是我布魯斯的朋友。請自己的朋友來參加派對,怎么能說榮幸這個詞呢?!辈剪斔苟似鹆硪槐善腿怂瓦^來的紅酒,對著費藍碰杯說:“往后工廠的工人們,還是希望費藍會長能夠多多照顧?!?br/>
“哪里的話,這都是我必須做的工作。”費藍似乎有些受寵若驚。
在布魯斯的記憶里,費藍本身不過是一名出生在舊區(qū)的落魄貴族。他們家族到他這一代后連貴族的頭銜都已經沒有了,只剩下回憶當年自己家族的輝煌歷史。不過顯然費藍并不甘于如此落魄下去,他花費了大量的經歷以及自己家族僅剩的一點聲望,在舊區(qū)和新區(qū)建立了一個以維護工人權益為核心目的的組織。這個被稱為“工會”的組織成為了工廠工人與他們老板進行平等對話的橋梁,一開始的時候這個橋梁其實作用是幫助老板更好控制自己工作工人。不過隨著工會的成員越老越多,工會本身的話語權也越來越重,直到現(xiàn)在工會已經成為工人為爭取自己利益而與老板進行對話的重要途徑。而作為工會的創(chuàng)始人已經現(xiàn)在的會長,費藍也重新獲得了他夢寐以求的威望與財富。
不過相比于韋恩家族這樣的大家族來說,費藍依舊像是一名貧窮的暴發(fā)戶。所以他想要融入上流社會,所需要走過的路還很長。
布魯斯將費藍拉到宴會廳的一邊,小聲的說到:“其實,我是有一些私事想請教一下費藍會長?!?br/>
“不知道韋恩少爺有什么問題?”
“我想知道關于白面具這個組織的一些信息。”
“白面具?!”費藍有些吃驚的看著布魯斯。
“怎么了,你知道一些關于他們的事情嗎?”
費藍沉默片刻,似乎在回憶著什么:“韋恩少爺,白面具這個組織其實……它就是一個存在于港口的黑幫,白面具的成員大多數都是港口的漁民和一些破產的貴族。他們聚集在港口區(qū)主要是以走私和收取過路費為生,他們中有一部分都是亡命之徒,不知道韋恩少爺想了解他們是有什么原因嗎?”
布魯斯搖搖頭說:“我就是單純想了解一下,因為昨天我被成為白面具的人威脅過?!?br/>
“這個我有聽說,韋恩少爺你還是小心點好,白面具最近兩年……”
費藍的話沒有說完,宴會廳的大門便被人暴力的踢開。鐵門撞擊墻壁的聲音蓋過了樂隊的演奏,同時也將宴會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度都吸引了過去。
這是從門外走進來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小丑,他臉上摸著慘白的粉底,涂著極為濃重的口紅。兩道刺眼的傷疤自那小丑的嘴邊延伸一直到他的耳根上。隨著小丑進來的還有十幾號人,這些人都穿著同樣黑色西裝只是他們都戴著白色骷髏面具。這些人手中都提著火槍,其中還有人一手提著火槍一手握著長刀。
所有人都被這陣勢給嚇住了,他們尖叫著遠離那些白面具暴徒都向著宴會廳的另一側后退。
小丑拄著一根閃著金屬光澤的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著他掃視在場的所有人然后高聲說:“聽說韋恩少爺今天開派對慶祝海難劫后余生,還請了阿伯丁最有名望的人來參加,我當時就納悶了,為什么這請?zhí)趺礇]有送到我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