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當家面色陰郁的盯著面前的左青緊接著掃了一眼關(guān)上房門的斐玖,臉色愈加的陰郁了起來。
小北氣哼哼的掃了三當家一眼‘咣當’一聲關(guān)上了自己屋子里的門。
院子里一時間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左青頂著一張笑的快要僵硬的臉蛋兒,非常慫的站在原地,半響無言。
屋內(nèi),斐玖轉(zhuǎn)過身就看見藍逸正半倚在軟榻上翻著手中的書,銀白色的長發(fā)從身側(cè)滑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蛋兒,慵懶的賞心悅目。
若不是時機不對,斐玖非常的想要吹上一聲嘹亮的口哨。
咳了一聲,她慢悠悠的朝著對方的身邊踱了過去,路過桌子邊時順手拿了一個凳子。
“休書是你寫還是我寫?”
將手中的凳子往地上一放,斐玖坐上去一手撐著下巴道。
藍逸微微抬起頭瞥了斐玖一眼,然后又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樂譜。
“不會?!?br/>
他淡淡的說了一聲。
“哈?”
斐玖微微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藍逸的意思。
休書他不會寫,而她也不會寫。
“你就這么確定?”
坐直了身子,斐玖盯想藍逸。
奈何對方這次不僅沒有會打她,甚至連一個眼神兒也沒有。
整個兒一悶葫蘆。
“得,我看我還是把鐵叔叫過來,讓他繼續(xù)陪你聊聊你跟余小姐之間的事情吧?!?br/>
微微聳了一下肩膀,斐玖作勢站了起來。
“坐下。”
藍逸合了手上的書,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斐玖眉毛微微一揚坐了回去“這么快就慫了?也太不符合你的性格了吧。”
“今日這個事情雖是個意外,但是卻倒是給我提了個醒,”藍逸道“余府那邊,你以后陪我過去吧?!?br/>
“哈?”斐玖微懵“憑什么?”
“憑你是我的妻子。”
藍逸道。
“操……”一時間一口氣提上了胸口,略悶“你這……缺心眼兒吧?!?br/>
看著面前的女人瞪著自己頗為無語的模樣,不知怎的突然覺得心情甚好,他勾起唇角淺淺的笑了一下。
“別他媽以為自己長的好看我就舍不得上手揍你啊?!?br/>
斐玖咬著牙道。
“揍吧?!?br/>
說著,藍逸閉上了眼睛。
“我……”
吸了一口氣,斐玖走上前去站在了藍逸的面前,瞪著那比女人還要嫩上一些的皮膚,胸悶的同時又多了幾分嫉妒。
于是……她伸出兩只手捏著對方的臉蛋兒往兩邊一拉,頓時舒心了。
微愣了一下,藍逸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一臉笑瞇瞇的斐玖。
他怎么也沒想到對方當真敢上手,并且還做了如此幼稚之事。
“舒心了?”
他問。
“還好?!?br/>
斐玖笑瞇瞇的點了點頭。
“可以松開了嗎??!?br/>
話音一落,斐玖便松開了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對方臉上那幾個紅色的指印,本就彎著的眼睛瞬間彎成了一條縫兒。
*
又是一日,陽光正好,洛陽城街邊的一處歇腳的小攤上面一個男人一臉煩悶的執(zhí)起面前的酒壇子給自己倒了一碗酒仰頭干了下去,緊接著又執(zhí)起酒壇子往碗里倒,只見酒壇子里的酒倒了小半碗便沒有了。
“店家,拿酒?!?br/>
男人拿起一旁的酒壇子在桌子上磕著,一邊嚷嚷道。
“駱營長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可就真的醉了?!?br/>
店家走過來勸道。
“少廢話,讓你拿酒就給我乖乖拿酒去,少他娘的在這里廢話?!?br/>
男人嚷嚷道。
“這……”
店家猶豫了一下。
突然,對桌的男人拿起自己桌上的酒壇子坐到駱風的面前,然后將手中拿著的兩壇子酒扔到了桌子上。
“我請你喝。”
男人道。
駱風睜開迷迷瞪瞪的雙眼看了對面的男人一眼,哼了一聲拿過一個酒壇子,抬手頗為魯莽的一掀上面的蓋子,直接執(zhí)起壇子悶了一大口。
“兄弟好酒量?!?br/>
男人夸了一句。
“哼。”又是一聲冷哼,駱風抱著酒壇子道“酒量好有個屁用,馬屁拍的好才他娘的是真本事?!?br/>
“哦?”男人應(yīng)了一聲“兄臺這這話怎么說?”
“馬屁拍好了,上面的人一高興,所有好事都他娘的想著你,念著你……”男人甕聲甕氣的說道“有真本事有個屁用,到最后還不是小人得志?!?br/>
“看來兄臺這不高興是因為不得志啊?!?br/>
男人恍然大悟。
“應(yīng),房兩人算個屁?!蹦腥素Q著兩根手指頭,滿臉不屑的哼聲道“兩個人加一塊都不是老子的對手,結(jié)果呢?”說著,男人甚是氣憤的拎起酒壇子在桌子上‘咣咣’一通砸“他媽的就因為馬屁拍的上面的人氣兒順了,所有立功的好事兒讓他們給占了?!?br/>
“這簡單,”男人端起酒壇子給駱風添了一碗酒道“使點兒小計把他們趕走就是了。”
“使計?”聞言,駱風頓了一下,抬起頭看向?qū)γ娴哪腥?,冷笑一聲“怎么使?老子長了小四十年,一直一條腸子通到尾,那些個彎彎繞繞的用不來?!?br/>
“自個兒繞不繞得來無所謂,有人幫你繞不就行了?!?br/>
男人再一次借著給駱風倒酒的機會將自己的身子往前湊了湊壓著聲音道。
“誰?你嗎?”
駱風抬眼啼笑一聲問了一句。
男人微微挑了一下眉,慢悠悠的端起面前的碗喝了一口。
“老駱我是直,但是不傻?!瘪橈L繼續(xù)哼笑道“咱兩認都不認識,你憑什么幫我?”
“就當我看不得老好人被人欺負好了?!?br/>
男人聳了聳肩膀。
聞言,駱風挑眉看了男人一眼,就見男人身形雖頗為懶散,但是神色卻格外的認真,迷瞪的大腦頓時清醒了幾分。
“你……是認真的?”
他問。
“自然是認真的?!?br/>
男人額首答道。
“我……”
能將應(yīng)、房二人從河防營中趕走,這可謂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但是駱風還是猶豫了。
無論如何,他們之間還有十多年的交情在心里面呢。
對面的男人勾著唇角微微笑了一下。
“沒關(guān)系,”他道“哪日若是想好了便去橋三巷倒數(shù)第三家找我。”說著,男人從懷中掏出一定銀子往桌子上一扔道“今日這酒算我的?!?br/>
完后,便邁著步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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