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你是上帝的安排
成為了朋友是你的選擇
再相逢卻是我意料之外的痛
——冰涼的余甘果
“您好,這是您要的小碼衣服?!?br/>
余倩回過身,接過年輕導購手中的連衣裙看了看,說道:“就這件,還有這雙鞋子也給包起來?!?br/>
“好的,您稍等?!?br/>
沒多會兒,余倩拎著手提袋離開了安奈兒童裝店。
忽然,余倩停下了腳步,猛然向后轉了過去,雙眼凝視著商場里的人群,緊鎖著眉頭。
一定有人在跟蹤我,這個人到底是誰?
沒有人回答余倩,她很想把那個藏在暗處的人揪出來。
可是她始終找不到那個人的身影。
余倩回過身向電梯走去,只見電梯旁的引路牌上標注著:九層女裝。
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微微上揚,仿佛想到了什么方法。
快步走到電梯內(nèi)。
躲在不遠處的男子摘掉墨鏡,一對長長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蓋在一雙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上。
難道她發(fā)現(xiàn)了我?
男子微微皺了下,凝視著正在不斷攀升的電梯,只見電梯停在了九層。
男子迅速向一個電梯跑去,眼看就要來到電梯跟前,男子止住了前進的步伐,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然轉身向樓梯方向跑去。
當電梯上升到九層停下來,余倩迅速的從電梯里走了出來,美眸向四周快速的掃視了一番,見不遠處有一家女裝店,余倩急沖沖的走了過去。
“您好……”
余倩擦著正在向她打招呼導購的身旁一閃而過,一對美眸快速的掃視了一眼周圍的衣服,隨手拿了一件衣服急忙問道:“試衣間在哪?”
一旁的導購微微愣了下,抬起僵硬的胳膊向試衣間指了指。
余倩連忙向試衣間跑去。
此時男子剛好爬到了九層,站在樓梯間將墨鏡又戴上了,輕輕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進去。
男子向四處張望了一番,沒有找到余倩的身影,輕輕推了下鼻梁上寬大的墨鏡,然后將雙手插在褲兜里,邁著步伐向商場內(nèi)走去。
男子一邊走,雙眼時不時的向四周的女裝店張望。
男子走了半天,仍沒有看到余倩的身影。
怎么會沒有呢?明明看見她上了九層啊,一會兒的功夫怎么找不到了。
此時男子身后不遠處一個身著米白色風衣的身影,一直跟在男子身后。白色的鴨舌帽把她那盤起的長發(fā)和半張臉都給遮住了,碩大的黑色墨鏡使得大家只看得見她嘴角的那絲完美弧度。
忽然,男子止住了前進的步伐站在原地不動,一對劍眉鎖在了一起。
他知道她來了。
他不敢回身,因為他知道身后有個人正在凝視著自己。
此時,男子的心有些慌亂,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你是誰?”
一句話,驚起無數(shù)波瀾。
是她的聲音。
男子微微低下了頭,輕輕看了一口氣。
余倩細細打量著男子的背影,總感覺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個背影如此的熟悉,但是余倩不敢肯定心中的想法。
“你為什么要跟蹤我?你到底是誰?”余倩緊皺著眉頭,邁著步伐一點點拉近與男子的距離。
鏗鏘有力的皮鞋聲,一聲聲的傳來,每一聲都像是敲打在男子的心尖上,在明亮的燈光下,一抹嬌小玲瓏的身影慢慢的凸顯在了男子的背后,匯聚成一汪白色的倩影。
男子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僵硬的挺著背脊骨。
余倩帶著顫抖的聲音問道:“你……是……誰……”
男子的身軀微微顫了下,插在褲兜的雙手滲透出了汗水,仍舊沒有回應余倩。
見男子不說話,余倩咬著牙一字一字問道:“你……把……身……轉……過……來……”
此時的余倩距男子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她嬌小的身軀不斷地顫抖著,白皙的小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如此熟悉的味道,如此熟悉的背影,她這一生都不會忘記。
她開始害怕了,害怕眼前這個男人轉過身來,害怕看到那張曾經(jīng)朝思暮想的臉。
她此時此刻很想轉身離去,永遠也不要讓她再見到他。
“洛?!?br/>
富有男性的磁性嗓音,像是穿透千年寒冰一樣在余倩的耳畔響起。
僅僅一個字,觸動了她內(nèi)心深處最敏感的地方,讓她淚眼婆娑。
余倩的嬌軀不由得微微顫抖了一下,兩只白皙修長的小手攥的更緊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的心里已經(jīng)知道了。
是他,是他……
終于肯出現(xiàn)了嗎?五年,五年了,你就這樣憑空的出現(xiàn)了嗎?
洛?呵呵……好熟悉的名字,那是多久的事情了,我好像都快忘了。
余倩不由得慘笑了下。
男子沒有回頭,柔聲問道:“你還好嗎?”
“好與不好,和你還有關系嗎?”余倩輕輕松開了手指,凝視著男子的背影淡淡應道。
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狠狠地砸在了男子的心里。
男子的俊逸挺拔的身軀,不由得顫抖了下,緊緊地攥著雙手。
她心中依然有恨……
“對不起,我……”
“野,我不需要任何解釋,因為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庇噘焕淠恼f道。
白野緩緩地松開了緊握的拳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是啊,再解釋還有什么用呢?
白野將手從褲兜里緩緩地掏了出來,輕輕地摘下了鼻梁上的墨鏡,慢慢地將身體轉向了余倩。
棱角分明的臉龐,白皙的皮膚,挺拔的鼻梁,粉紅的薄唇,黝黑深邃的眸子映射在余倩的美眸中。
余倩癡癡的凝視著這個曾經(jīng)再熟悉不過的臉頰,然而就是這一張臉,使余倩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轟炸的四分五裂。
白野凝視著面前帶著墨鏡,淺淺的笑了下。
一副寬大的墨鏡將余倩的美眸嚴嚴實實的遮蓋住了。
他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不到她那雙被墨鏡遮擋住的美眸,那雙與生俱來都帶著哀傷的眸子。
白野一雙眸子含情脈脈的看著余倩輕輕啟齒,口吻平穩(wěn)又染著溫和。
“洛,好久不見?!?br/>
余倩微微仰首凝視著白野那張俊顏,她抿了一下紅唇,竟是仿佛隔了千山萬水,才呼出四個字。
“好久不見?!?br/>
白野輕輕啟齒,唇唇欲動,欲言又止。
她就知他該有什么要說了,卻又說不出口。
余倩輕輕轉過身,背對著白野淡淡的說道:“找個地方坐坐。”
白野凝視著余倩的背影,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著,沒有任何交談,仿佛不曾相識一樣,像是兩個陌生人一般。
他望著她孤單的背影,白色的鴨舌帽,盤起的長發(fā),仿佛又回到了初次相遇的那天。
“洛?!?br/>
聞聲,走在前面的余倩止住了前進的步伐,雙手插在風衣兜里站在原地不動。
白野快步走到余倩的身旁,微微停頓了下,輕聲的說道:“去明哥哪里吧,先去幫你把東西拿上?!?br/>
說完徑直的向前走去,不給余倩拒絕的機會。
余倩微微愣了下,凝視著白野的背影,隨后跟了上去。
商場外,白野推著購物車來到車旁,將購物車里的物品一件件放入后備箱里。
余倩雙手插在風衣兜里,靜靜地看著白野有些入神。
“好了,裝好了,走吧?!卑滓芭牧伺碾p手,緩緩起身說道。
白悅見狀,慌忙的將目光移向別處,輕輕‘嗯’了一聲。
見余倩慌亂的神色,白野微微愣了下,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走到副駕駛旁,幫余倩把車門打開。
余倩輕輕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白野,伸手拉開中門坐了進去。
白野尷尬的笑了笑,將車門又關上了。
余倩坐在后排靠右邊的位置上,環(huán)抱著雙手,目光一直停留在窗外。
白野時不時看看后視鏡里的余倩。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不說話,白野有幾次想主動說話,但是又放棄了。
現(xiàn)在的他不知道該和余倩說些什么,突然感覺有些啞口無言了。
曾經(jīng)的他們無話不談,如今卻無言以對,曾經(jīng)的彼此溫暖,現(xiàn)在的彼此陌生,那些親密的時刻如同是一場恍如隔世的夢,是距離使他們變得陌生而遙遠!
感情就像食品一樣,過期了也會變質。
余倩的冷漠,使白野深深地體會到,如今的他們很難再回到過去的那種關系,只剩下一份美好的回憶。
車子大概行駛了半個多小時,停在了酒館的門口。
余倩微微一側臉,看了一眼酒館。
還是那個看樣子,一點兒都沒變,別致的建筑,有趣的招牌。
余倩收回目光,看了看坐在主駕駛上的白野,輕輕地‘哼’了一下。
酒館還是那個酒館,可是……可是……人卻不是那個人了。
白野微微向后側頭,柔聲說道:“這個地方一直都沒有變?!?br/>
“還是明哥再經(jīng)營?”余倩目光移向窗外淡淡的問道。
“是的,周圍的店換了很多老板,唯獨明哥的店一直都沒有換過?!卑滓懊忉尩?。
余倩拉開車門走了下去,冷冷的留下一句話。
“幸好還有些人沒有變?!?br/>
只聽‘砰’的一聲,車門關上了。
說完不管白野徑直的向酒館走去,聽到余倩的話,看著余倩離去的身影,白野一陣苦笑,默默地念道:“我對你的感情從來就沒有變過,心如此,人也如此?!?br/>
當余倩走到酒館門口,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門廳處的小牌子上掛著一行字。
活著有酒,酒里有夢,夢里有你。
當她看到這句話時,心不由得一陣疼痛,淚水似乎就要奪眶而出。
她強忍著淚水,不讓它落下來。
她知道,他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可能了,但是當她見到白野的那一刻,她的心卻不由得疼痛起來。
她很想大聲質問白野,為什么當初要拋棄她,為什么要不辭而別,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沒有任何理由留給她,也沒有一句道別的話語。
余倩輕輕地閉上了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她努力地平復了一下情緒。
她不想讓身后的白野看到自己這個樣子,也不想博得他的任何同情。
白野從車上走了下來,邁著步伐向余倩走去。
余倩微微側目,見白野跟了上來,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邁著步子走進了酒館內(nèi)。
一進入酒館內(nèi),余倩不由得感嘆一句,“果然還是老樣子,和以前一樣,除了桌椅換成了新的,其他的一點兒都沒有變化?!?br/>
余倩微微仰首向酒館吧臺望去,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低著頭,聚精會神的盤點著什么。
余倩邁著輕盈的步伐向男人走去,即將走到男人身旁時,正在聚精會神算賬的男人,突然說了一句話。
“不好意思,營業(yè)時間還沒有到?!蹦腥艘贿叺椭^算賬,一邊說道。
聞聲,余倩噗嗤的笑了一聲。
男子感覺有些奇怪,停下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凝視著眼前這個身著米白色風衣,白皙的臉上戴著一副碩大黑色墨鏡的女子。
男子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輕聲問道:“你……你是?”
余倩的嘴角微微上揚一笑,嬉笑道:“明哥,你認不出來我了嗎?”
明哥微微愣了下,感覺聲音有點熟悉,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來眼前這個女子是誰。
余倩緩緩摘下墨鏡,一雙清靈的眼睛向明哥眨了眨眼,白皙的臉上掛著一抹笑容。
當女子摘下墨鏡的那一刻,明哥呆住了,筆從他手中滑落了下來,不可思議的說道:“你……你……是余……余洛?!?br/>
余倩微微笑了下,點了點頭。
明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輕輕揉了揉眼睛,結結巴巴的問道:“我不是在做夢吧,你……你怎么突然……怎么突然出現(xiàn)了。”
余倩淺淺一笑,調(diào)侃道:“怎么明哥不歡迎我來了?!?br/>
“怎么可能不歡迎你,你能來,我高興還個來不及呢。”明哥看著眼前的余倩又問道:“你這些年都去哪里了,我們得有好幾年沒見面了吧?!?br/>
聽到明哥的話,余倩的美眸中閃過一抹憂傷的神色。
這一幕恰恰被明哥看在眼里。
他讀懂了余倩美眸中那一抹憂傷,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