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微走了一天一夜的路,才意識到照自己這個走法,怕是半個月后也趕不到京都。
這荒郊野外,別說馬了,就連人影都沒有,這可愁壞魏薇了。
魏薇繼續(xù)向前走著,只見前方有一座大山,她尋思著,若是能翻過那座山,想必十天之內(nèi)定能抵達(dá)京都。
原以為翻山不成問題,可當(dāng)魏薇跑到山底下時,才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山險(xiǎn)不易攀登。
魏薇見翻山不現(xiàn)實(shí),只好腳踏實(shí)地的繼續(xù)往前走。
烈日當(dāng)空照,魏薇被曬得臉頰紅彤彤的,她自言自語的說道:“也不知道要走到何時才能抵達(dá)京都?!?br/>
“駕,駕,駕!”
前方有位少年策馬從魏薇身旁跑過,即使是在烈日下,魏薇也能清楚的看到,那是位氣概豪邁的少年,而他的身后還緊跟著兩名隨從。
魏薇本想開口求助他們,可又怕被他們拒絕,便只是張了嘴,并沒有發(fā)出聲。
令魏薇沒想到的是,那位少年又回來了。
“需要幫忙嗎?”
魏薇看著那騎著馬的少年,十幾年來,都是她幫別人,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需要別人的幫助。她一時半會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連連點(diǎn)頭。
少年伸出手,將魏薇拉上馬,“你要去哪里?”
魏薇道:“京都?!?br/>
“哦,巧了,我也去京都,不過,我得先去徐州一趟,明天再快馬加鞭回京都,你看如何?”
“好。”
只要能到京都,別說去徐州,就算多去幾個州,魏薇也不介意。
少年不斷的揚(yáng)鞭策馬,魏薇見他身后的隨從都跟不上了,開口說道:“你不等他們嗎?”
“我是故意要甩開他們的!”
“故意?為什么啊?”魏薇一臉疑惑的看著那少年。
只見那少年揚(yáng)起下巴,說道:“我不喜歡他們跟著我,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魏薇道:“寧,寧沁,你呢?”
“趙凌寒?!?br/>
魏薇一聽這名字,立即扭頭看向趙凌寒,心想:“沒想到他就是趙竟的兒子,趙凌寒!真是冤家路窄!”
趙凌寒與魏薇對視著,方才在烈日下他并沒有仔細(xì)看魏薇的相貌,現(xiàn)在一看,忽略那紅彤彤的臉頰,相貌雖沒傾國傾城,倒也清新可人。
“怎么?你很驚訝?”
魏薇被趙凌寒這么一問,連忙將頭別過,低聲道:“沒……只是覺得,覺得這名字,有些女兒氣了?!?br/>
趙凌寒抿嘴一笑,“我出生時有位和尚到府上化緣,他僅僅只是聽到我的哭聲,便給我起了這個名字,也不管我是男是女,硬是要我爹給我用這個名字,還說他不會害我,于是,我便叫凌寒了。他們都叫我阿凌,你也叫我阿凌吧!”
魏薇沒想到趙凌寒竟對她說出了這名字的由來,她有些不知所措。
若一開始要是知道他是趙詩意的弟弟,她絕不會上馬。
可是,如今覆水難收,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趙凌寒了,說不定還能從趙凌寒身上窺探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這一路上趙凌寒不再開口講話,魏薇原以為趙凌寒會問她為什么會獨(dú)自一人走在山下,她在心里準(zhǔn)備了無數(shù)個借口,可趙凌寒始終沒有開口問她這個問題。
徐州城內(nèi)還是如五年前般,一點(diǎn)也沒變。
魏薇看著城上那標(biāo)準(zhǔn)性的船燈,感到格外的親切,這座城,曾是她用生命守下的。
“趙凌寒,你可叫我好等??!”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魏薇的回憶,她扭頭一看,說話的人竟是蒲今晨。
魏薇暗忖道:“蒲今晨?他怎么跑到徐州來了?”
趙凌寒冷冷的說道:“藥呢?”
蒲今晨從懷里掏出一瓶藥在趙凌寒眼前晃了晃,“那塊灰玉呢?”
趙凌寒從腰間拿出一塊灰玉扔給蒲今晨。
蒲今晨接過后,又將手中的藥扔給趙凌寒。
“趙凌寒,這藥能治嗓子,也能毀嗓子,你悠著點(diǎn)!”
“你…”
趙凌寒本想囑咐他別胡說八道,可話還沒說出口,那蒲今晨早已走遠(yuǎn)。
魏薇暗忖道:“原來他是要治趙詩意的嗓子,可是為何會勾搭上蒲今晨呢?”
趙凌寒拉到著韁繩,馬兒走到客棧門口時,趙凌寒先跳下馬,隨后又扶著魏薇下馬。
店小二一見有客人來,立即從客棧里跑出來,朗聲道:“二位里面請!客官,馬給我就行?!?br/>
說著,便將馬牽到后院去。
魏薇跟著趙凌寒走進(jìn)客棧。
趙凌寒走到柜臺對著掌柜說道:“掌柜,我要兩間房?!?br/>
掌柜一臉歉意的說道:“抱歉啊客官,本店只剩下一間房了,要不您二位將就將就?”
“阿沁,你看…”
面對趙凌寒的詢問,魏薇表現(xiàn)得有些吃驚。
像他們這種貴公子,一般都以自我為中心,豈會照顧他人的情緒?
趙凌寒見魏薇呆呆的看著他,以為是很介意共處一室,他連忙解釋道:“阿沁,我是想著天色已晚,我們先將就一晚,天一亮我們就立即離開?!?br/>
魏薇回過神來說道:“好?!?br/>
掌柜一聽到個“好”字,立即說道,“二位樓上請?!?br/>
說著,便將他們二人帶進(jìn)一間房,走時還不忘囑咐道:“客官,您有事隨時喊我們?!?br/>
趙凌寒道:“好?!?br/>
說完,便將房門關(guān)上,扭頭對著魏薇說道:“阿沁,你睡床上。”
“?。俊蔽恨痹尞惖目粗w凌寒,“不…你睡床上?!?br/>
趙凌寒嘴角一揚(yáng),那張俊朗的面孔顯得格外的美好。
“你就踏踏實(shí)實(shí)的睡吧!”
“不不不!”魏薇使勁的搖著頭,“本來就給你添麻煩了,可不能再委屈了你…”
“委屈這詞都用上了?不至于,不至于!時候不早了,你早點(diǎn)睡吧!”
言罷,趙凌寒將窗戶打開,倚靠在窗上閉目養(yǎng)神。
這一路上趙凌寒頗為照顧魏薇,也不曾問她是何來歷,這讓魏薇的內(nèi)心很是不安。
魏薇糾結(jié)了許久,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對陌生人都這么好的嗎?”
趙凌寒道:“還好吧!”
“那…那你不問問我的來歷嗎?”
“你不愿意說,我又何必問呢?睡吧!等一下還要趕路呢!”
魏薇將床簾放下,她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腦海里不斷的回憶著今天所發(fā)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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