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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軍大營，禇飛燕鐵青著臉坐在房間里，癭陶傳來的消息讓各地黑山軍士氣大降，也讓他意識到了黑山軍的弱點。巨鹿部黑山軍攻打癭陶，就是在他授意下進(jìn)行的。經(jīng)過兩年多的籌備，黑山軍兵力已達(dá)數(shù)萬，聲勢頗為浩大。但是此前一直局限于剪徑掠奪，很少于官兵正面沖突。
隨著組織越來越龐大，禇飛燕意識到單純靠干些盜賊勾當(dāng)，已經(jīng)無法滿足手下的欲望了。他便開始有意識地引導(dǎo)黑山軍逐漸拜托從前的流動狀態(tài)，不再被官兵趕著走，而是安營扎寨，與官兵展開正面的攻防。半年試驗下來，黑山軍取得了不錯的成績，這也堅定了禇飛燕發(fā)動正面攻擊的決心。
讓他失望的是，最有把握的癭陶之戰(zhàn)居然失敗了。
禇飛霞一改往日嬌蠻的樣子，乖巧地坐在禇飛燕身邊，一邊溫言勸說著，一邊幫禇飛燕錘著背。
從臉型和身材看，禇飛燕和禇飛霞兄妹是非常相像，都是一樣的圓形臉盤，甚至連身高都差不多，在七尺四寸左右。這樣的身高放在女孩子身上算是很高了，但一個江湖漢子只有這么點身高，未免顯得小巧了點。好在禇飛燕為人豪爽、好俠任義，在江湖中頗有威名，到也無人敢瞧不起他。
兩人的膚色差別較大。禇飛霞膚色晶瑩潔白，充滿了少女的柔嫩。而禇飛燕下頷雖然胡須不是很濃，但臉部膚色青里發(fā)黑，好像是滿臉絡(luò)腮胡子剛剛被刮掉似的。
“報……”一名黑山兵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到營帳門口，單膝點地，向禇飛燕行禮。
“哦，起來說話！”禇飛燕挺了挺胸脯，擺手道。
“是。渠帥，外面有鉅鹿部三頭領(lǐng)蔣怡帶著一名俘虜求見?！?br/>
“哦”，聽說巨鹿郡來人，禇飛燕神情一震，急切道：“帶他們進(jìn)來！”
傳令兵應(yīng)聲而出。禇飛霞見哥哥有事，起身退入內(nèi)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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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蔣怡押著劉碩昂然走進(jìn)大帳。
內(nèi)帳，禇飛霞好奇地向外看去，當(dāng)她的目光落在劉碩身上，不由得芳心大動。
“他……他居然真的來看我了！”
隨即，禇飛霞看到了劉碩反剪的雙手，才知道劉碩遇到麻煩了。
“鉅鹿部蔣怡參見渠帥！”蔣怡翻身跪拜于地。
“免禮，起來說話！”禇飛燕揮手讓蔣怡起身，隨即問道：“癭陶戰(zhàn)況到底如何？”
“渠帥……”說起攻城之戰(zhàn)，蔣怡虎目含淚，“原本形勢大好，沒想到這廝……”蔣怡轉(zhuǎn)過身來，憤怒地指著劉碩，“這廝先是暗殺了二哥，后又使奸計離間兄弟們，致使我們功虧一簣，被官兵殺了幾千人?！?br/>
“你說什么，是他壞了我們大事？”禇飛燕目光頓時陰冷下來，一雙略顯秀氣的眼牢牢鎖定劉碩。如果說目光能殺人的話，劉碩必定已成了刀下之鬼。
“就是他！”
“他還殺了楊穎？”
“正是！”
“來人啦！把這廝拖下去，老規(guī)矩，點天燈！”
“什么？”劉碩一下子傻眼了，早知道還不如死在安河旁，一刀斷頭，不僅不疼，好歹還落個全尸?，F(xiàn)在可好，臨死前還要遭受酷刑。
點天燈是一項歷史久遠(yuǎn)的酷刑，即便到了現(xiàn)代，也依然在一些地方存在。川湘一帶的土匪喜歡在“肥羊”的頭上鉆個小洞，倒入燈油并點燃，讓人在極端痛苦中被燒死。這種懲罰人的方法俗稱點天燈。而在古代，點天燈也叫倒點人油蠟,是把犯人扒光衣服，用麻布包裹，再放進(jìn)油缸里浸泡，入夜后，將他頭下腳上拴在一根挺高的木桿上，從腳上點燃。據(jù)說，唐代叛賊安祿山就是被這種刑罰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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