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請問你,你是在哪里親眼所見的?”云若顏繼續(xù)耍賴般地問道。
伊千影胸口起伏,“我就是在宜春院大門前親眼看見你的!”
“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宜春院的大門前?!”云若顏接著問。
“我是跟著你去的?!币燎в盎氐溃骸澳翘煸缟衔覝?zhǔn)備來伊家,在路上看見你獨自一人走在街上,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所以就跟著你一路到了宜春院?!?br/>
伊千影說完看著云若顏,一副你沒話說了吧的樣子。
“可笑?!痹迫纛伬湫Φ溃骸拔疫@幾日出門都是和我哥一起,從來都沒有一個人出過門,我家門仆和車夫都能作證。你想栽贓嫁禍也想一個高明些伎倆好不好!”
“你...你什么意思,什么栽贓陷害!”伊千影瞪著眼睛皺著眉頭。
“什么栽贓陷害?呵呵?!痹迫纛伬湫Σ恢梗懊髅魇悄阍O(shè)計陷害的裴子傲,現(xiàn)在竟然要嫁禍給我?!?br/>
“是你,是你陷害的自傲哥哥,你才是栽贓陷害!”伊千影忽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副氣急敗的樣子。
“怎么了?被我說中了是吧!”云若顏也站了起來,她比伊千影要高上一個頭,以絕對的氣勢對其進行著碾壓。
“你與裴子傲原本情投意合,一開始他對你呵護有加,但是后來卻對你逐漸冷淡。你心懷怨懟,就想著在賞花宴上用那迷情之物與他生米煮成熟飯,可沒想到的是你卻陰差陽錯地與太子茍合?!?br/>
云若顏釋放氣勢,一步步逼近伊千影,伊千影被她逼的步步后退,她想張口反駁,云若顏卻是絲毫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裴子傲不但不愿為你背鍋還找出了太子與你茍合的證據(jù),也是在他的極力逼迫下太子才不得不決定娶你?!?br/>
云若顏的一字一句就像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一下下將伊千影心中的傷疤給揭了開來,然后再無情地灑鹽,“你喜歡裴子傲,想嫁給他,可是他卻嫌你臟。你不甘心,你恨他,所以你想方設(shè)法地將他也給弄臟了!”
“你胡說,我沒有!”伊千影崩潰地大叫道:“明明就是你,就是你!是你陷害子傲哥哥的,是你將他弄臟的!”
伊千影想到過云若顏會不承認(rèn),會百般抵賴,但是她沒想到云若顏會栽贓嫁禍,會倒打一耙。
她更沒想到的是,云若顏竟然可以將假話說的比真話還真!
“你說是我?”云若顏逼視著伊千影,“我為什么要這么做?請問裴子傲和我有什么大仇怨需要我用那樣的方法來害他!?不管是殺人還是害人都是有動機的,請問我陷害裴子傲的動機是什么?”
云若顏的這個問題把伊千影給問住了,因為她從來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裴子傲確實是云若顏害的,但是云若顏陷害他的理由是什么?
伊千影靠著墻,腦中不由地開始思索,那日云若顏那么目標(biāo)明確地跑去看戲,明明就是知道了即將有事情發(fā)生。
而且她還親眼看見云若顏救了那個原本必死無疑的丑女,若不是與云若顏有關(guān)她根本就沒有救那丑女的理由,要知道救命的靈丹是比一條賤命的命要值錢的。
所以伊千影確定云若顏就是陷害裴子傲的幕后黑手。
但是,殺人不過頭點地,用那樣的方法來陷害一個男人,除非是有著不一般的仇怨。
但是云若顏和裴子傲之間除了在皇家秘境中的過節(jié)之外,確實是沒有其它的什么冤仇了!
若是按照這種思路來想的話,伊千影的嫌疑確實要比云若顏的大很多!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伊千影渾身發(fā)顫,額頭也開始冒出汗來。
“難道是我弄錯了嗎?不會的,我明明是跟著她去的宜春院,也是親眼看見她救的那個丑女!但是她又沒有陷害的理由!”
伊千影像是入了魔一般地糾結(jié)于這兩個問題之中。
云若顏也不催她由著她慢慢地想,就算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她與裴子傲的仇怨是穿越了時光的,是前世今生的!
就在這時,云若顏突然感受到屋內(nèi)隱藏著一股氣息,那股子氣息是突然出現(xiàn)的,只出現(xiàn)了一下,然后很快便又消失了。
云若顏皺了眉頭,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房間內(nèi)藏著一個人。
那個人一直都在隱藏自己的氣息,剛才因為太過激動,情緒翻涌,造成氣息的突然外泄。
誰會藏在伊千影的房間里?
裴子傲!
肯定是裴子傲!!
“好一個伊千影,原來是想在裴子傲的面前揭穿我,幸好我夠機警!”云若顏在心中冷笑。
她的腦海中首先跳出來的想法就是將裴子傲給揪出來。
一個與新娘有過曾經(jīng)的男人偷偷地躲在待嫁新娘的房間里,并且這個男人有著臭不可聞的名聲。
敢給太子戴綠帽子!
太子原本就不想娶伊千影,與裴子傲也在賞花宴上結(jié)了仇怨,到時候一定會大做文章。
如此一來,伊千影和裴子傲可就有大麻煩了,這個麻煩可不是花點錢,打點一下關(guān)系就可以擺平的。
但是此事有一個漏洞,那就是她是伊千影主動留下來的,這一點云若雨和云若瑤可以作證。
伊千影若是與裴子傲有奸情為何要留下她呢,到時候撕起來怕是會越扯越亂,將她自己也給扯進去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不可行!
“你無話可說了吧,想要賊喊捉賊,嫁禍給別人也要看看對象是誰?!痹迫纛佌f著便站了起來準(zhǔn)備離開,她邁步走到門前,忽地又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看著伊千影說道:“姐妹一場,我奉勸你一句...不要一腳踏兩船。”
云若顏說這話時,眼睛直直地盯著對面的一個柜子,柜子里的裴子傲恰好也正從縫隙中在看著云若顏,這種四目相對的錯覺激得裴子傲流了一身的冷汗。
云若顏終于離開了,柜子里的裴子傲長長地出了一句氣,他的名聲現(xiàn)在已經(jīng)壞無可壞,真的不能再壞了。
裴子傲推開柜門走了出來,伊千影兀自靠著墻在發(fā)呆。
裴子傲冷冷地望了伊千影一眼,二話不說就想離開。
“子傲哥哥?!币燎в扒逍蚜诉^來,急急地攔在了裴子傲的身前。
”讓開!”裴子傲說道。
“子傲哥哥,你相信我,不是我陷害的你,是云若顏,是她害的你!”伊千影緊緊地拉著裴子傲的手。
“她為什么要害我?你告訴我,她這般害我的理由是什么?”裴子傲看著伊千影問道。
“我,我...”伊千影啞然。
這個問題對于伊千影和裴子傲來說是個無解的難題。
所謂天理昭昭,報應(yīng)不爽,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你說不出來是吧?!迸嶙影辽焓謱⒁燎в白ブ觳驳氖忠稽c點地掰開,“我也說不出來,所以你就乖乖地做你的太子妃吧,不要再瞎折騰了?!?br/>
“我不要?!币燎в按蠼兄鴵溥M了裴子傲的懷中道:“子傲哥哥,我的心里只有你,我知道我不干凈了,但是你...你不是也...所以我們現(xiàn)在是可以在一起的,我們一起離開這里,我們走的遠遠的讓所有人都找不到我們!”
“你瘋了!”裴子傲用力地將伊千影推開。
“我是瘋了?!币燎в霸谛闹袎阂至嗽S久怨氣,怒氣以及不甘在剛才云若顏的刺激之下,此刻都一股腦地釋放了出來。
“子傲哥哥,你為什么不肯要我,難道我連那個令人作嘔的花花都不如嗎?”
“你別再說了!”裴子傲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耳朵,這段時間,他每日做夢都能夢見花花,夢見那個不堪的夜晚。
“對不起,子傲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刺激你的?!币燎в翱粗嶙影镣纯嗟哪?,心疼不已,“我們忘了花花,忘了那個丑女,那個丑女已經(jīng)不在了,她已經(jīng)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br/>
“什么?”裴子傲聽了伊千影的話,驚訝地抬頭看著伊千影,“徹底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我已經(jīng)把她給殺了!”伊千影回道。
原來那日花花趁著人亂的時候偷偷逃走,伊千影從一旁記住了她逃跑的方位,待事情過后便追了上去將她給殺了。
“你把她給殺了?”裴子傲又問。
“對,我把她給殺了,所以子傲哥哥,你人生的污點已經(jīng)徹底抹去了。”
裴子傲眼睛卻突然露出了憤怒的光芒,“所以,你這是殺人滅口嗎?”
“子傲哥哥,什么是殺人滅口啊,你說什么,我聽不明白?!币燎в懊Φ?。
“你是聽不明白,還是裝作不明白。”裴子傲的眼中散發(fā)出怒火,“云若顏分析的沒錯,只有你有陷害我的動機,你想把我弄臟了,這樣我就不會嫌棄你了嗎?”
裴子傲氣怒攻心,“在賞花宴上,你就想算計我,結(jié)果卻讓太子給攪和了。這次你又算計我,還用的那么卑劣的手段,我告訴你,伊千影,你在我的心里早就便宜的一文不值了,我再怎么臟也比你這個蛇蝎女人干凈?!?br/>
“不是的,不是的。”伊千影大聲辯白,“我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害你,是云若顏,是她要害你...”
“夠了!”裴子傲一把將伊千影推到在地,冷冷地說道:“我裴子傲這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太子側(cè)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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