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契約?”甄小白皺了皺眉頭,這卷羊皮紙上有著肉眼可見的細小絨毛,邊沿處不但泛黃更是微微卷起,似乎有些年頭了。但是它上面的黑色字符圖案線條個個都有著拳頭粗細,上面的墨汁甚至還欲滴而不落,似乎是剛剛潑墨畫上去的一樣。
“不對,是冥河契約!嘿嘿嘿,信軍閣下,您還真是下了血本呢?!闭缧“滓馕渡铋L地看著信軍城隍,心中倒是有些詫異了,“沒想到這個家伙不過是一個低階城隍,居然還有著冥河契約這種好東西,那可是渡劫期的準仙都會感到頭疼的玩意,沒想到這家伙還真有。”
甚至沒多想,甄小白就點了點頭,手指尖觸碰到了冥河契約,一下子了解到了部的契約信息。隨即,甄小白面露笑容,手指連點幾處,以手代筆,連續(xù)將幾處看似是裝飾美化用的花紋圖案改變了筆鋒的走向。
“嘿嘿嘿,我覺得我們這三處條款需要修一下,我可不愿意陷入到那里去,”甄小白聳了聳肩,順手將羊皮卷又遞給了信軍,“我告訴你不死泉所在的地址,而信軍閣下則只需要給我救助10000人所能夠得到的功德就夠了。”
“這么多我卻只能夠換到一個地址?恐怕有點過了吧?”信軍的眼睛瞇了起來,眼睛中閃爍著飄忽不定的光芒,“我想我們應該談一個更加有誠意的對等價格?”
“如果我還知道哪里外圍的安路線呢?嘿嘿嘿,到時候我可以和信軍閣下一起去,那里也有著我需要的東西——炎黃氣!”甄小白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滿是睥睨天下的萬丈豪情,“沒錯,我看信軍也猜出來是哪里了,但是信軍閣下,外圍的安路線你不需要嗎?”
“重陽遺址?”信軍深深地看了一眼甄小白,陰間的真身手指不停地敲擊著胯下戰(zhàn)車的簾綺,心中默默盤算著利弊。兩人也不著急,就這么靜靜地相視而立。好奇、漠然、貪婪...信軍眼神變化不定,終于,他長出一口氣,一個金人從他的雕像眉心出破體而出,深深地烙印在了冥河契約上,“好吧,你贏了,但是我需要加上一條,這次救助一城百姓的功德我可以給你,但是我這祠堂你必須給我恢復香火。我要求也不高,一萬人來進貢上香即可。”
“嘿嘿嘿,既然信軍閣下這么有誠意,我自然不會拒絕,這算是我們第一筆交易,”甄小白聳了聳肩,接過冥河契約,將它卷了起來,緩緩地從自己右邊太陽穴處塞進了腦袋里。
說來也奇怪,這冥河卷軸就像是沒有碰到任何東西一樣,右邊太陽穴塞進去多少,下一秒就直接從左邊太陽穴出來,似乎沒有遇到任何阻攔一樣。但是,甄小白知道,自己這是將神魂烙印在了上面,無非是自己實力底下,才會這么麻煩的進行原始手段。
當冥河契約整個從甄小白右邊的太陽穴出來后,一條奔騰著的河流虛影籠罩住了兩人。死亡、凄涼、孤寂...冥河就連它的虛影都散發(fā)著不祥的氣息,仿佛在無聲的嘲笑著每一個妄圖逆天改命的修士,昭示著死亡才是永恒。但也正是因為永恒的死亡,使得冥河契約這個以死為約的契約,成為了下界最為公平的契約。
“叮!玩家獲得10點功德值?!?br/>
“叮,作為第一名獲得功德值的玩家,玩家獲得獎勵:10點功勛值?!?br/>
甄小白手中悄無聲息地落下了一片黑黃色的柳葉片,這片柳葉片不過一根手指大小,冰冷中卻帶著一絲灼熱,忽冷忽熱的感覺好像融化了甄小白的皮膚。像是沒有碰到任何東西一樣,這片柳葉片瞬間融入到了甄小白的身體之中。
“不錯!”
甄小白眉毛挑了挑,此時外界的紅黃光線相互交織已經(jīng)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每一處的空間都球面扭曲,如同哈哈鏡一般,整個青山城就此陷入到了鏡面迷宮!看著陷入到一臉沉思中的信軍,甄小白嘴巴嘴巴動了動,卻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
倒是信軍深吸一口氣,仿佛看到了什么危險的東西,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聲音中還帶著一絲不敢置信,“居然兇險到了這個地步,要不是你和我一起去,我還真不敢去那里!不過,現(xiàn)在也是我該掃平這些鬼物的時候了!”
說著,整座信軍廟嗡嗡作響,一尊渾身籠罩在黑氣中的將軍虛影拔地而起,赤目圓瞪,高舉著手中的長劍,“咚咚咚”地踏出腳步直奔林府。震動聲之大,將整個地面都給震得如波濤翻滾,但偏偏沒有一絲地面開裂,對于力量的控制力之強可見一斑。
緊接著,伴隨著震天響的腳步聲,他手中被黑色霧氣纏繞著的長劍一劍揮出!一道帶著滾滾黑煙的劍氣劃過長空,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筆直地沖向林府。
“鐺!”
半月弧的劍氣就好像撞到了青銅鐘一般,發(fā)出一聲響徹天地的鐘聲。眨眼間,原本有著貫穿天地之勢的劍氣消失的無影無蹤,林府外邊似乎有一層保護罩,將它整個包裹起來,保護在內部。
但這保護罩似乎也達到了極限,被這一道劍氣給劈的粉碎。咔嚓咔嚓的碎裂聲不時響起,不過幾息的功夫,似乎有什么無形的東西完炸裂,天空中四散飄舞著無數(shù)粉末。
“到底是哪方神圣居然膽敢來破壞奴家的好事?!”
嬌滴滴的呼喊聲卻帶著凜然的殺氣,連帶著整個林府的空氣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甄小白嘴角一抽,這不就是那個想要強上了自己的女尸嗎?這家伙居然這么強!甄小白待在信軍廟中,眼見著一道灰色巨型掌印從林府中一掌推出,一路碾壓過無數(shù)房屋建筑,向著信軍化成的黑影打去。
這道掌印足足有著十幾米高,其上翻滾著灰色氣體,不時還有著冤魂散發(fā)著凄慘的叫聲,在其中永世不得超生。這道掌印看似虛幻,實則強橫實質,更輔有無數(shù)冤魂的怨念,更是令其平添一份威勢。
信軍不躲不讓,單手持劍在空中畫過一道劍花,以劍氣繪圖,一朵牡丹凌空而立,噼里啪啦的雷霆更是不時閃過。這一朵劍花竟然整個是由雷霆組成,看似嬌小,卻附帶有破邪鎮(zhèn)孽之功效,直接將這灰色巨掌攔腰截斷。
層層的灰色氣體看似整個包裹住了雷霆之花,實則一道道雷霆在其中不停地綻放。原本來勢洶洶的冤魂就好像看見了貓的老鼠,一下子被捏住了七寸,整個灰色巨掌像是泄了氣的氣球,潰散一地。
“啊啊啊,我的冤魂掌?。∥乙闼?!”
說著,那女尸自己不露面,但是她的十根食指涂滿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卻凌空射出。慘白色的手指像是放大了無數(shù)倍,一團團白色的寒氣在其皮膚之上打著轉,直射信軍虛影。這一個個的白色氣團每一個都不大,至少相比于四百米長的女尸手指來說,他們如同一根根手指上的毛發(fā)一般,但是它們的威力可不容小覷。
看似是氣團,在十幾米的高空中,居然還能夠冰封住沿途經(jīng)過的道路以及道路上的一切建筑。每一團白色氣團都帶著令人恐怖森寒的極寒之意,更為恐怖的是這種白色氣團數(shù)量極多,依附于那女尸的手指,直射信軍而來。
信軍卻不躲不避,黑色氣體籠罩著的雙手如穿花蝴蝶一般在空中四散舞動,根本讓人無法捕捉到他的動作。伴隨而來的,是劍尖迸射出的一道道閃爍辟邪雷霆的劍氣。漫天的劍氣甚至沖破壓制住了原本纏繞著的光線,過多的劍氣甚至讓此地在短短的一瞬間中陷入到一片空白之中,單身幾百年的手速體現(xiàn)的淋漓極致。
下一秒,那些慘白的涂抹著鮮紅指甲油的十根手指就和雷霆劍氣撞擊在了一起,但信軍的雷霆劍氣竟然并沒有碾壓女尸的手指,即便有著辟邪鎮(zhèn)孽的雷霆輔助,兩者之間的相互碰撞間也不過堪堪互相抵消。
水能滅火,但過于猛烈的烈火也能夠蒸發(fā)水。這女鬼的鬼力也再一次體現(xiàn)了這個道理,她的鬼力十分精純,想必也是反復淬煉多年來一直打磨,居然能夠在精純度上壓上信軍城隍一頭。由于鬼力天然自帶的腐蝕,如果不是信軍城隍的劍氣中帶有著辟邪鎮(zhèn)孽的雷霆之意,這誰勝誰負還真不少說。
“轟!”
信軍城隍第一次微微皺起了眉頭,他親自將逼近了女尸的手指,黑色氣體纏繞著的長劍,一劍斬了下去。這一擊顯然是用了真本事,凌空而下,附帶而起的劍氣都有著十米來長,肆意地沖擊著林府的外墻,外院建筑倒了一大片。
這些建筑轟隆一聲,發(fā)出一聲哀鳴,磚石瓦礫掉落了一地。這還沒完,隨著林府內的建筑不停的倒下,成片的暗紅色的血液從地底咕嚕咕嚕的冒出,很快就流淌覆蓋了整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