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味沒有往年那般濃郁,街上的煙花也沒有以前那般豐富。品種少了,李羽新和李鴻飛再也找不到兒時那般的快樂,少了大地花開、小蜜蜂、仙女散花的加盟,今兒的年的街道冷清不少。頑童們和極喜熱鬧的小青年充當了此時的主宰,漫天飛舞的各式禮花填補了黑夜的恐慌。
疫情在悄悄蔓延,沒有敢感冒,也沒有人愿意感冒。專家在各種媒體上也提醒大家,不要在人口密集的場所去,特別是有中央空調的超市和電影院,由于空間環(huán)境的限制,難以形成空氣的對流,鑒于這個說法,許多網吧、游戲廳、棋牌室都紛紛進入到閉館歇業(yè)的狀態(tài)。
除了幾個豪主能用撥號上網的家用電腦消遣之外,唯有礦主出身的手機QQ在聊天室馳騁,更有金主用短信QQ打發(fā)時間。地主不能斗,梭哈不能玩,勁舞團就不用去想了,這個時候的人們還不是全民追星的吃瓜群眾,除了央視的各類晚會就是新上映的《隋唐英雄傳》。秦叔寶出現(xiàn)了空前未有的霸屏現(xiàn)象。
李羽新一家與中國大多數(shù)老百姓一樣圍在電視機前看春晚,李羽新數(shù)了數(shù)在座的人數(shù),7人。他尋思著今晚如何安置睡處,就這兩間睡房兩張床,再怎么擠他也無法容納呀。李羽新瞅著身邊的大哥不由產生一種怨氣,這房子之所以這么小也是拜他所賜,誰叫他當初背著黑鍋四處躲藏,這分房的資格硬生生的被剝離了。
李鴻飛自然不知道這些事情,他見李羽新眼神中漂浮的不羈,還以為他嫌棄自己,畢竟自己帶給了弟弟許多無形的傷害。原本他可以好好的呆在陵康公司守在父母的身邊,可他卻筑夢異鄉(xiāng),也正是自己的身份造成了劉志康的誤會和不信任,他欠李羽新一個擁抱,他欠李羽新一份孝心。
李羽新雖然心存芥蒂,可那只是內心漂浮的一霎燕云,看著鶴顏爍爍、精神健旺的父母,李羽新知道父母這回是真的開心,他一抹心中的陰影重新融入到和諧的家庭中來。
他對李鴻飛使個眼神,兩人前后來到了緊靠廚房的小飯廳,他說:“今晚上怎么睡呀?”
李鴻飛一聽頓時笑了,原來李羽新眼中的焦急與不羈來自于這個看似棘手的問題,他湊在弟弟的耳邊一陣低語。只聽得李羽新眼睛一陣驚呼,“你買房啦?”
“嗯。本來想給你們一個驚喜的,你這一問我便不打算瞞你們啦。對啦,你和徐倩是認真的嗎?”李鴻飛話鋒一轉,問道。
“不是真的,能隨便帶回來?再說,你沒見我們后面還跟了個007?!崩钣鹦逻呎f,邊往客廳里瞧去。
“真的就好,你知道我的意思?!崩铠欙w所指的當然是歐婷婷這件事。
“大過年的,我們就不談這些好嗎?”李羽新不愿意過多的去談論自己的感情。
“行。待會守完歲,陪父親放完煙花我就撤。”李鴻飛的話讓李羽新所有的擔心都顯得有些多余。
“行啊??礃幼樱氵@兩年總算沒有白混?!?br/>
“是陶瓷讓我回歸正途,我李鴻飛終于也有洗白的這天?!彼袊@道。
“這行業(yè)只要你用心,沒有不成功的道理?!?br/>
“希望年后咱們好好的合作一番。”
“跟你合作?”李羽新不明白這個詞為什么會出自他口,難道說他與鄧琳琳確定關系之后,他就是老板的派頭?
“我是銷售部老總耶,你不和我合作,和誰合作?”李鴻飛沒有透露自己入股的事情,他怕嚇著他。
“我還以為你當了劉志康的女婿就大權在握了呢?!崩钣鹦聭蛑o的說。
“你這是在笑話我哦?!崩铠欙w調皮的看了他一眼。
“好了,去看春晚吧。免得她們以為我倆搞什么幺蛾子。”李羽新說完之后就回到了客廳。
李鴻飛沒有馬上返回,他在小飯廳里獨自點燃了一根香煙。
“李羽新,你哥呢?”鄧琳琳見他單人返回,忙問。
“在飯廳呢?!崩钣鹦掠沂执竽粗赋砗笠粨]。
鄧琳琳哦了一聲,問道:“聽劉凱說你們搞了一臺電視義賣晚會?!?br/>
“對呀,到時候,你還得動用你的人脈給晚會撐撐場面。”李羽新中肯的說。
“這是利國利民的事,我肯定支持?!编嚵樟毡磉_了自己的意見。
“那就謝謝你啦?!崩钣鹦卤鞠肱c她擁抱一下,可轉念一想,不妥,身份不一樣啦。他內心尷尬的看了她一眼,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種想笑的感覺。
鄧琳琳秒懂了他的內心,也是一陣嘎嘎的笑了。
徐父見他二人有說有笑的,忙向身邊的徐倩打聽。徐倩用她對四川方言半生不熟的理解法介紹了他們談話的大致內容。
徐父好像明白了電視募捐一事,于是對李羽新說,你們募捐我也要參加,我要盡一份力,一份心。
徐倩在一旁點點頭,表達了自己的意見。李羽新和鄧琳琳看后心里也是一陣感動,二人伸出手歡迎他的加入。
也正是這個時候,李父李母才知道祖國的南方正在流行一種會死人的疾?。悍堑洹?br/>
“你們怎么不早說呢?害得我都沒有準備?!崩钅冈沟?。
“準備啥?街上的醋都差不多賣光了?!崩钣鹦码p手一攤,遺憾的說。
“那藥什么的買點來預防也行呀?!崩钅赴琢怂谎?。
“買啦。我買了5大包板藍根,夠喝一陣子了?!崩钣鹦滦Φ?。
“漲價了嗎?”李母追問。
“不漲才怪!不過沒的廣東離譜,我買成15一包。”李羽新回答道。
“哎,5塊錢的東西這下被炒了3倍?!崩钅敢彩且魂囘z憾的無語。
“這還不算什么,聽說浙江有個人買了10噸碘鹽?!崩钣鹦聮伋隽艘粍t剛剛看到的消息。
“這么多鹽買啦干嗎?”李母像看到日出一樣眼睛亮啦。
“防止非典呀。”李羽新笑呵呵的說。
“這也能防止?”李母表示不信。
“不要說你不信,就是讀過書的小孩子也不相信?!崩钣鹦聵O喜的來了個夸張式張嘴。
“那他們還買這么多?”李父插上一句。
“碘鹽、碘酒、碘鎢燈,凡是跟碘有關的東西他們都囤,說白了就是想炒貨,發(fā)國難財?!崩钣鹦抡f道了問題的本質和重點。
“那國家就不管了嗎?”李母眉頭一皺,坐不住了。
“管了,那個囤鹽的被明令禁止出售,只能自己吃或者送親朋好友?!崩钣鹦抡f到這也不由地哈哈一笑。這人也真怪,一到臨死邊緣就東奔西跑的亂投醫(yī),居然連碘鹽治非典、碘酒防非典、碘鎢燈滅非典的話都能信,真的是比歷代狀元還有才。
“厲害了,這招!”李父和著李母禁不住笑出聲來。徐父好像也聽出了點意思,也是嘿嘿一笑。
“咱不信謠言,不過這消毒的工作還是要加強。勤洗手、勤消毒,從自身做起,從身邊的朋友做起。”李羽新像演說家一樣來了個衛(wèi)生知識普及宣傳。
“對,不信謠,不傳謠。相信祖國,相信戰(zhàn)斗在一線的醫(yī)務工作者?!崩罡负托旄赣米约旱脑拸氐椎慕o在座的年輕人來了次上綱上線。
放在以前,李羽新肯定頭一個起來反對,不過這次他選擇了聆聽,選擇了服從。因為愛所以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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