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廉清醒后的第五天,他終于能下地了,下地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去看讓他擔(dān)心了多日的綠萍。如果是原著中的楚廉,他只要能夠爬起來,怎么樣都會想盡辦法去看綠萍,可這個楚廉對綠萍雖然有著愧疚,卻并沒有那么糾結(jié)的感情,所以,理性為主的他選擇了先養(yǎng)好身體。他一向認(rèn)為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如果沒有了好身體,別說今后照顧綠萍,恐怕自己都會成為別人的負(fù)擔(dān)。
至于他性格的一些改變,會不會引起家人的注意?他發(fā)現(xiàn)了,這是一個比較科學(xué)的世界,沒有人會相信有靈魂穿越這事,所以只要他不是吃飽了撐的自己說出去,在大難不死的情況下,性格略微改變,應(yīng)該還是很正常的事。
什么?你說他了解了這么多情況,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是“一簾幽夢”的世界?呃,他還真沒發(fā)現(xiàn),你讓一個從來沒有看過愛情劇的人,去了解什么是“一簾幽夢”?這真的有點難為他了。金庸他還比較了解,讓他看瓊瑤?太不現(xiàn)實了。所以他一直以為,自己來到了一個類似于地球的平行世界,想都沒想過自己會進(jìn)到一本書里。
楚廉拄著雙拐,忍著身體的疼痛,一步步的來到綠萍的病房前,在伸手的那一剎那,門把被人從里面打開。
“楚廉?”汪母見楚廉站在門口,先是一愣,而后臉上升起明顯的喜悅,女兒雖然還不知道自己再也站不起來了,但她心里似有所覺,莫一陣會情緒失控,有時卻又對自己充滿希望。楚廉剛剛能下地就來看女兒,這說明他還是對女兒有感情的。女兒今后站不起來,怎么也要找個能照顧她的人啊。想到這,她忙關(guān)心的道,“你怎么下地了?身體沒事了嗎?傷的那么嚴(yán)重,怎么不多休養(yǎng)一下?綠萍有我們看著,沒事的?!背桥畠何磥淼南M?,女兒的幸??啥荚谒砩夏?。
“阿姨,您放心吧,我沒什么事了,綠萍還好嗎?我想看看她?!背Z氣客氣的征求著汪母的意見。
“哎,好好,快進(jìn)來,綠萍也一直在擔(dān)心你呢,見到你,她一定會特別開心。”汪母忙熱情的把他迎了進(jìn)來,邊伸手扶著他還邊笑著對綠萍道,“綠萍,看看誰來了?楚廉來看你了?!彼睦锇蛋灯矶\,希望女兒最近那間歇性爆發(fā)的脾氣,不要在這個時候發(fā)作,她都這種情況了,不緊緊抓住楚廉心里的那種愧疚和不舍,他們還能怎么樣?
“楚廉?”綠萍見到進(jìn)來的楚廉,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笑容。她醒來后,知道自己的腿受傷,其實一開始心里并沒有太大的壓力,她是那種很自信的女孩,受傷又怎么了?只要腿還在,她就能通過自己的努力再站起來,重新回到屬于她的舞臺,當(dāng)然,這是在沒人告訴她事實的情況下。后來她經(jīng)常看到父母和妹妹臉上閃過悲傷的情緒,還以為是楚廉怎么了,為了這,她還偷偷的問過妹妹,見紫菱嘴上說著沒事,可說話時那淚眼汪汪的樣子,讓她心里的擔(dān)心卻越來越大,以至于脾氣越來越暴躁。
楚廉終于看到了原身記憶中那完美的女孩,只見她靠坐在床上,卷發(fā)隨意的披散在肩上,蒼白的面容帶著些憔悴,本來無神的雙眼,因為見到自己而閃現(xiàn)出莫名的光彩。此時的她和記憶中的她有些許不同,缺少了曾經(jīng)的堅強和自信,看起來柔弱了許多。
“綠萍……”楚廉輕叫了一聲,這個名字在他心里想了多次,對當(dāng)事人叫出口這還是第一次。
“楚廉,你能下地了嗎?媽媽他們說你一開始昏迷不醒,好幾天才醒過來,我好擔(dān)心你?!本G萍雙眼急切的打量著眼前的楚廉,見他頭上還包扎著紗布,臉上帶著未好的傷痕,穿著病服的身體比原先瘦弱了很多,雙手拄著拐杖,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感覺,她忙又指著身邊的椅子道,“快,快過來坐下?!?br/>
楚廉沒有和她客氣的坐到了病床邊的椅子上,這破身體也確實要休息了。
看著他聽話的坐到自己身邊,綠萍臉上閃過一絲開心,她清楚的記得出事前楚廉的異常,這幾天煩心的時候胡思亂想,總覺得他是有什么重大決定要和自己說,今天見楚廉還是很聽自己的話,和自己沒有任何距離感,她終于放下了心中的疑惑,關(guān)心的看著對方。
“你們聊,你們慢慢聊,我出去看看紫菱把家里的湯拿來沒?!蓖裟敢姷脚畠耗樕系男θ?,忙找了個借口走了出去,把屋里讓給了這兩人。
“綠萍,對不起,我害你受傷?!背娡裟缸吡?,最先說的就是抱歉,這是他欠綠萍的,即使一開始那車上的人不是他,可他既然接受了人家的身體,那他的責(zé)任,他也會一并接下。
“說什么呢?這又不是你想發(fā)生的,放心,不就是暫時走不了路嘛,等過些日子,你又看到一個神采奕奕的綠萍了?!本G萍笑著安慰楚廉,而后擔(dān)心的摸了摸他臉上那沒有受傷的地方,有些心疼的道,“倒是你,怎么不好好養(yǎng)傷?我就是腿受傷了,看你的樣子要比我嚴(yán)重的多,還疼嗎?”女孩溫暖的觸摸,關(guān)心的口吻,讓楚廉心里生出一種特殊的感覺,以前受傷的時候,也有小護(hù)士會紅著臉為他上藥,卻從沒有人這么理直氣壯又正大光明的摸他的臉,吃他的豆腐。這感覺,很新奇。
“沒事,你不覺得男人身上帶點傷疤才會有男子氣概嗎?”楚廉的真實想法卻被綠萍認(rèn)為是變相的安慰,她忍不住撲哧一樂,使壞的照著他好的地方輕掐了一下,隨后道,“男子氣概沒看出來,地痞流氓還差不多,這撞了一下,你嘴倒是開貧了?!?br/>
楚廉嘴角微挑,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心里卻有絲黯然:這么樂觀的女孩,今后就再也站不起來了嗎?如果她知道了,她還能保持這么甜美的笑顏嗎?
“你的腿,疼的厲害嗎?”他心里清楚綠萍不知道真實情況,卻忍不住出口問道,不知這笑容的背后,她是不是獨自忍受著難以忍受的痛苦。
“還好,剛清醒的時候左腿很疼,右腿沒什么知覺,現(xiàn)在左腿不那么疼了,可右腿不知道怎么還是沒什么知覺?媽媽問過醫(yī)生,說是碰到了哪個神經(jīng),好復(fù)雜?”提起這條沒有什么知覺的腿,清醒了好幾天的綠萍心里有些擔(dān)心,可這絲擔(dān)心卻總是很快被她抹去,她要抓緊康復(fù),哪有那么多時間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