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開訓(xùn)第一天。(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林嗣很關(guān)心地問:“阿凈,我們屬于哪一派?”他是有點期待的!
一個好的師門就是大靠山,可能賜下可媲美大還丹的可增長功力的靈藥,會有一群護短的前輩高人,當你欺侮別人時看著你打別人、當別人欺侮你時幫你打別人,還可能有貌美如花、守身如玉、情竇初開的小師妹在等著你來,等著矢志不移戀上你。
不好的師門可能是口陷阱,有頻頻使陰招跟你搶小師妹的壞同門,會給你無數(shù)個完不成的任務(wù),讓你一輩子去找一個兇殘的高手、報一個祖祖師爺結(jié)下的、跟自己八桿子打不著關(guān)系的仇恨。
蕭凈檀口輕啟:“海派!”
海派好呀,比陸派好多了,因為海洋的面積比陸地大、龍宮比人宮富麗堂皇!“那我們派有多少名弟子?多少年歷史?有什么特點?”林嗣又問道。
“全派就你我兩人。從我媽把我生下來的那一年創(chuàng)派;特點是每出一下拳就要有暴發(fā)力地喊一聲‘呀——’”阿凈笑咪咪地說。
林嗣一聽傻了眼,敢情自己成了一個什么都死了、就嘴巴沒死的單傳戶,只有一個性子火爆的漂亮師父,天天動不動切人小**,剩下什么都沒有。好的都沒有,不等于壞的沒有,林嗣急忙又擔(dān)心地問:“那師門前輩留有什么遺愿?”
“我還沒死呢!”阿凈一聽,柳眉倒豎,一招撩陰腿,直取林嗣下身,嚇得他急忙護住寶貝蹲下來。這個女人每看你一眼,都讓你下身冷嗖嗖的,決定了,下次跟她練武功要裝上個護檔。
“別裝死,起來,先扎馬步!——看著,兩腳尖稍內(nèi)扣,距離約兩腳半,略寬于肩。對就這樣!”
阿靜看林嗣還算有悟性,還比較滿意,林嗣卻心想,連扎個馬步都不會,還不找塊豆腐撞死。殊不知阿靜平常教的都是一群海盜,哪有幾個悟性好的。
“要堅持!”看著林嗣扎不一會,人開始顫抖、搖晃,阿凈喊道,“是不是感覺大腿酸酸的?這是因為舊力正在消失,等你的舊力都沒了,就會有新的力出現(xiàn),要反復(fù)扎馬,把這新的力留住,新力添而舊力會失而復(fù)得,兩力相加會大于原來的力,你就不加不覺地進步了。()”這位阿凈師父象個物理老師,解釋了半天力的分解與合成。
林嗣咬著牙在堅持,象阿凈說的,他沒有任何基礎(chǔ),現(xiàn)在練功太遲了。但在海盜窩里混日子,遲練總比不練好,他想在這一年里對自己狠點,只要練習(xí)強度比其他海盜大上兩倍,就能省回一年。時間象瘸了腿的窩牛在慢慢爬,好難受,大腿部象有螞蟻在血管里爬一樣的麻酸,林嗣咬牙在努力堅持著,眼前反復(fù)出現(xiàn)小胡椒、老媽和胡老師的面容,終于頂不住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休息五息時間,繼續(xù)練!”阿凈喊道。
在練功自覺性上,林嗣當徒弟硬是要的,不僅沒閑話,還主動要求加班加點加量加料。
到了晚上,當林嗣躺到了床上,兩根大腿感覺象四根大腿那般寬大,一種很舒坦的奔流的感覺出現(xiàn)在他的大腿里,“難道這是氣感?”林嗣亢奮地想。不一會兒小腿肚開始翻肚,痛得他彎成了一只蝦菇,在床上直抽冷氣,并且很不爭氣地掉下了眼淚??磥砻魈斐燥垥r要搶點蔬菜吃,這是練武第一天林嗣印象最深刻的經(jīng)驗總結(jié)。
天還未亮,公雞卻早叫了,估計紅堂人太多吵著公雞休息了,才凌晨四點多一些,營地里所有的公雞就開始此起比伏地打鳴賽歌,“雞兄,太早了!”林嗣一聲慘嚎,將被子蒙在頭上,繼續(xù)睡回龍覺。
“起床,跑步?!倍呁蝗豁懫鸢舻穆曇?,不知幾時她飄進屋里來了。
早間正是下面穿最少的時候,林嗣急忙抓住被子蓋住有點冷感的下身,說:“好,好,阿凈先出去,我穿好衣服,馬上起床跑步。”
不一會兒,等在訓(xùn)練場的阿凈很欣慰地看到了林嗣的身影。她喊道:“不要繞這個場地轉(zhuǎn)圈了,直接往山上沖坡,猛沖上去到山頂,再沖下來,每沖一趟,做五十下俯臥撐,連續(xù)沖五趟?!?br/>
紅堂的訓(xùn)練場也不大,大約兩三百米一個直徑的圓,原先這是山腳下略平的洼地,不過早被平整過了,碎石滑草什么的早被清理掉了,又填了一些土被壓實壓平。訓(xùn)練場的一邊有幾座連綿的山體,都不能算是高山,但海拔也不算低,估計得有四五百米吧。
“沖起來——”阿凈在后面吼叫著。
“呀——”林嗣發(fā)出他們海派富有特點的嘶叫聲,奮力向山緣的坡道沖去,剛開始還行,不一會兒就感到舉腳困難。因為山勢斜上,讓人感覺每新抬一個腿邁出的距離都要比前一腿要短,不由產(chǎn)生漫長坡路難于跑完的挫折感。
沖坡特容易氣喘,不一會兒林嗣的汗水迸了出來,氣喘得象頭牛。半個時辰后,阿凈看著下山來的林嗣頭也不點一下,酷酷地說:“第二圈!”
四十分鐘后,半死不活的林嗣下了山來,結(jié)果被阿凈狠狠踢了兩下屁股。林嗣用被汗水迷漫而變得迷漓的目光看了阿凈一眼,在她酷酷地說話之前,主動說:“我知道,下一圈跑快點!”阿凈點了點頭。
第五圈終于花了近一個時辰跑完,屁股上又挨了幾下后,林嗣顫巍巍地硬撐著站起來。雖然挨打,但他的心里是滿足的,終于完成沖坡的任務(wù)啦!
蕭凈說:“你太慢了!第五組做完都到了吃中飯的時間,上午其他的訓(xùn)練都沒有完成啦,罰你多做一組再去吃飯!記得明天早上雞叫第一遍就起床,我會給你準備一副綁腿和沙背心。”
林嗣一聽臉都綠了。還要再跑一組!而且以后沖坡還得負重!那綁腿和沙背心他是見過,上面縫著一個一個囊,裝著實實的鐵沙,有不同的重量標準。普通沖坡都這么難,這個負重沖坡吃得消嗎?“鐵人”林嗣幾乎動搖了!但是能動搖嗎,男人嘛,可以倒下,不可以撐不下!
就這樣,林嗣白天苦練基本功,馬、弓、虛、歇、撲等五大步法,蹬、踢、踹、踩、鞭、彈等六種腿法,勾、辟、拿、折、挑、摔、拍等一干手法,然后接觸刀、槍、劍、棍等兵器。凌晨就是負重三十來斤,逐步加碼拼命沖坡大練體能。
每天的訓(xùn)練,蕭凈都會炸干他體內(nèi)殘留的每一絲力氣,讓他僅有辦法挪回醫(yī)館,而到了醫(yī)館顧老大夫增元培基的大補之藥、漣蓮嫂精細的伙食趕緊侍候。
很累、很苦、很疲,每天飯后林嗣都是蒙頭大睡,第二天到點時體力和精神力就又恢復(fù)個七七八八,起了床咬著牙接著上。
紅堂醫(yī)館的顧老大夫和漣蓮嫂,都在經(jīng)受著心理的折磨,蕭巡邏長太狠了!全紅堂的人都知道可憐的林小大夫成了練武的瘋子!
一個月下來,林嗣豐腴的身子迅速瘦下去,白晰的皮膚迅速黑下來;飯量卻迅速增上來,動作變得敏捷了許多,眼神也變得犀利了起來。
苦訓(xùn)之后畢竟有所進境!但這并不意味著以后的訓(xùn)練更為輕松,每每見到林嗣還撐得住,蕭凈就會再給他加碼,所以林嗣每天的狀態(tài)差不多。
苦訓(xùn)一段時間,林嗣總會津汗如瀑、力盡疲來、肌肉顫抖,甚至有時還會哭,眼看要撐不下來了,蕭凈總會見機大喊一聲:“林嗣,你忘了你為婢受苦的妹妹了嗎?你是孬種?”
“我不是孬種,沒忘!”林嗣的心里如同粘稠的黑油中被投入了柴火,哄一聲燃起無盡的斗志,堅持——沖——再來一輪——
筋疲力盡,用意志力在痛苦地打熬,林嗣常常會大聲哭出來,讓那種憋屈從胸腔里被掏出來、擠出來,這樣心情才會舒暢起來,才不會瘋掉。
靜靜地體味著這個小男人的狠勁與瘋狂,發(fā)出指令待林嗣去執(zhí)行時,蕭凈的眼睛也時不時會發(fā)紅,溫潤如玉的櫻唇微微歙張顫抖,也想來陣狂風(fēng)暴雨,但師父的架子不能倒,她不能哭出來。只會用更瘋狂、更純粹的訓(xùn)練來報復(fù)他,怎么可以這么煽情?這么討厭?把純義務(wù)打工的老師都給惹哭了,還不去死!
太陽西沉,海鳥的叫聲忽聚忽綿忽長,明月已升上青澳灣,一天的訓(xùn)練也快完了,林嗣拖著疲憊的身子挪向蕭凈,并給她一個難看的笑,辛苦的一天又挨過去了!
看著唇角微微下拉,笑時像是在哭的樣子,蕭凈心想:這小子就是頭狼崽子,不過是愛哭的崽子!
她裝作皺眉不滿的模樣說:“今天就到這里,明天穿厚一點,把身體露出來的地方盡量全墊瓷實了,我們練習(xí)新的科目?!逼綍r好奇心蠻重的林嗣也沒力氣問究竟開什么新科目,就是機械地點點頭“嗯”了一聲,然后等蕭凈不見了,才慢慢地挪回醫(y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