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2>禹歌笑說得輕描淡寫,張二斤卻不敢再說什么。
夏芊鈺看著一切如故禹歌笑,很難想象一個時辰之前,他才被人綁走過,雖然在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就已經(jīng)把捆住手腕的繩索割開了,但是如今卻看不出來與平時有何不同。
看著這樣的他,夏芊鈺突然福至心靈,明白有時候原則這種事情,不是說的而是做的,一年復(fù)一年,一日復(fù)一日,每一分每一秒,堅持著,這才是禹歌笑的菜品如此受人歡迎的原因吧!
既然比較復(fù)雜的菜品能夠受歡迎,那么簡單的應(yīng)該也沒有問題,出食譜這個想法,再與趙大先生商量一下,他人脈廣說不定能夠有門路。
“今日怎么你一個人過來了?”趙睨嘴上問著眼睛卻一邊不動聲色的朝著夏芊鈺帶的竹籃子望去。
別看做學(xué)問的時候趙睨頗有大學(xué)者的風(fēng)范,但是貪吃的樣子與一個小孩童沒什么兩樣。
非常挑食不說,還很任性,不好吃立即就上臉了,有一次殺魚的時候,沒有注意,魚的表面留下芝麻大小的幾個淤血印子,他居然吃出來了,煞有介事的將夏芊鈺訓(xùn)斥一頓。
他將夏芊鈺和禹歌笑當(dāng)做知己,所以這樣的疏忽不可容忍。
夏芊鈺每次給趙睨送新的點(diǎn)心和菜品的時候都會在出鍋之后半個時辰之內(nèi)趕到德馨書院,以免影響口感。
“桃花釀,桃花酥,桃花羹,桃花水晶糕?!?br/>
“今日的點(diǎn)心有些什么講究?”這是趙睨每次必問的。
“桃花酥是前些日子桃花和梨花開了,我做了許多花醬,用花瓣做的,桃花羹,顧名思義便是用雪蛤干熬成的羹加了少許桃花瓣點(diǎn)綴,此時吃來頗有春意。
再來就是這水晶糕,這水晶糕頗有些意思,是我令我的伙計在蘭源鎮(zhèn)的鳧茈村收的野生鳧茈。
再將鳧茈磨成漿之后,用沉淀下來的鳧茈粉曬干之后做的,加了少許糯米粉,所以看上去晶瑩剔透,桃花瓣鑲嵌在水晶糕體間,中間的餡料我用的櫻桃醬?!?br/>
春風(fēng)徐徐,德馨書院的草亭里,夏芊鈺一邊介紹著,一邊將點(diǎn)心依依擺上石桌之后,最后才拿出了一壇子秀才和大能釀制的桃花釀。
點(diǎn)心的香味隨著微風(fēng)四下散開,令人食指大動。
趙睨卻不慌,輕撫著羊角胡子,凝神輕輕吸了吸鼻翼,點(diǎn)了點(diǎn)頭,“很香!”
夏芊鈺一顆心因為這夸贊才放下了。
“這是什么酒,味道頗為清冽,香氣卻非常濃郁,酒香混著花香襲來,未飲倒先醉了。”
他最后將目光鎖定在了用褐色酒壇裝的桃花釀的上。
一口酒下去,香味就連夏芊鈺都聞到了。
“不瞞趙大先生,這不是蒼月酒樓所釀,是我之前在桃花村結(jié)識的兄弟孫毅所釀,您應(yīng)該多少人對他還有些印象。
而這個酒是已經(jīng)故去的慕容曉掌柜的心血?!毕能封曟告傅纴?。
“一壺濁酒天下清,清明故友墳前灑。
不如且看桃花去,桃花村中桃花釀。
好酒好故事,不曾想這孫秀才竟是長情之人,到讓我心生嘆服。我虛活幾十年,看慣塵世間多少真真假假,唯有這美食一口,真情一世令人動容?!壁w睨瞇著眼睛,隨口念詩,公正與否全然不在乎,之在意飲酒之時,心中暢快。
“趙大先生說得好,不止這酒令人醉,這情更令人醉,當(dāng)初我決心接管破曉酒肆,有決定要將桃花釀作為招牌酒,便是因為逝去的總?cè)菀椎瓍s,卻難得慕容掌柜的一眾伙計這樣長情,勢要完成慕容掌柜的遺愿,令桃花釀名滿天下?!?br/>
夏芊鈺也倒了一杯,她酒量一般,此情此景之下,卻也忍不住想要小斟一杯。
“這倒不難,只要蒼月酒樓名滿天下便可,酒想要名滿天下,總要借助酒樓,酒肆,只有這樣酒才會仿若長了腿,總有一日能夠傳入宮中,自然名滿天下了。”
“不成,成為貢酒固然求之不得,但是慕容掌柜不愿自己所釀之酒只能供皇家飲用,而是只要**酒之人都可飲用。”
趙睨挑眉,放下酒杯看了夏芊鈺一眼。
“既然如此,我有一個令桃花釀能夠盡快令多數(shù)人知曉的辦法,只是怕夏掌柜的不樂意?!?br/>
“趙大先生但說無妨?!?br/>
“今日得飲桃花釀,知道了慕容掌柜的抱負(fù),若想要桃花釀人盡皆知,你不能一人售賣桃花釀,最好是誰都能放在酒樓里售賣。
蒼月酒樓雖然生意紅火,但是并不是每個琴川人都品嘗過,不是每個人進(jìn)入蒼月酒樓都會點(diǎn)桃花釀?!?br/>
趙睨短短的時間便喝了半壇子桃花釀,臉頰微紅,話多了一些。
夏芊鈺心中懊惱,早知道以前也每次都拎一壇子酒來,省得他每次都惜字如金的。
這個提議令夏芊鈺心中咯噔,不好馬上做出任何的回應(yīng)。
只好說道:“趙大先生的提議很好,我回去同秀才商量,桃花釀雖然價格高,但是不至于影響蒼月酒樓的流水,我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破曉酒肆的桃花釀能不能出這么多還有待商討之后才有定論。”
“你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既然已經(jīng)來了,話也說開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說說今日有何事找我?!壁w睨開門見山的問道。
既然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夏芊鈺也就不再客氣,直接將來意說明。
“這暖棚的事情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可是出書……真的難度很大,知道你的鬼點(diǎn)子多,沒想到有些想法還真是出乎意料。”趙睨有些為難,他一向較少強(qiáng)迫自己去做沒有什么把握的事情。
“不用您幫我張羅這件事,只需要幫我牽線搭橋就好了,您開書院這么些年,一定認(rèn)識很多書坊的坊主,我只需要您幫我牽線搭橋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來就好了?!毕能封曏s緊見縫插針的說道。
如果趙睨拒絕了,這件事情就很難了。
“書坊的坊主我倒是知道一個,他是我的故交,但是同為生意人,你是知道的,若不是賺錢的買賣,我不能讓人賣我這張臉做虧本生意?!?br/>
原來這才是趙睨的顧忌。
“該給多少費(fèi)用,我一分錢不會少,決不讓人家白干,您只需將他的書坊的位置告訴我就好了。”
“若是這件事情這么簡單,你也不會搭上這么一壺好酒來跟我叨叨這件事了,既然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也說了費(fèi)用不是問題,那么我就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親自讓你們兩人見一面。
鄭坊主常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也只能先給他的宅上去封信,看他是否方便來一趟,他的書坊大概在江南有七八家,他不一定在琴川。”
夏芊鈺一聽有戲,心中竊喜,忙謝了趙睨。
“先別謝得這么早,我還有條件?!?br/>
“您請說?!?br/>
“回頭再給我送兩壇子桃花釀來,這酒勾魂,味道著實不錯,將它帶到這塵世間的慕容曉真是個好人,讓我的酒鬼饞蟲都冒出來了?!?br/>
“沒問題,只是您還需悠著點(diǎn),因為這酒釀法刁鉆,水和花都要桃花村的,換了地方都不行,慕容掌柜試過,發(fā)現(xiàn)味道有差別,最后才選擇在桃花村住下,開了破曉酒肆。
否則不至于放著繁華之地不呆,偏要隱居村落?!毕能封暸纶w睨飲得太快,后面沒得喝了忙囑咐道。
從趙睨的德馨書院回來,夏芊鈺心中大石放下大半,趙睨這人接觸越久,越明白為何他在琴川有這樣高的地位。
不光他的德馨書院,常常培養(yǎng)出人才。
加之他這個人說一不二,一諾千金,不會憑空應(yīng)承。
夏芊鈺得到他牽線搭橋的允諾,知道食譜整理出來一定會有書坊接收,她就敢放手去做這件事情了。
現(xiàn)在的書坊和出版社差不多,負(fù)責(zé)出書也負(fù)責(zé)賣書。
出版的問題解決了,剩下的便是菜品,該選擇那些菜品作為食譜里的主打菜。
還有圖片的問題怎么解決。
現(xiàn)在的書雖然不至于是竹簡了,但是也是黃紙一張,而且還常常不能裝訂成冊,想要出喜聞樂見的食譜難度很大。
而且夏芊鈺想要出的食譜是人人都看得懂,照著做味道都差不了的那種,所以便需要將食材全部著人畫出來,這就無形之間增加了難度。
“為什么要給自己找這么難的事情來做,這樣你還有時間學(xué)習(xí)廚藝嗎?”禹歌笑看著她長吁短嘆的模樣,無不焦急的說道。
他現(xiàn)在特別驚恐時間悄然流逝,雖然一天都沒有過去,卻總是覺得半年之約近在眼前。
半年的時間,要將一個門外漢打造成刀工,白案紅案一流的大廚,這難度令他不敢細(xì)想,他雖然知道夏芊鈺有天賦,但是刀工不是光靠天賦就能成就的,需要一日日刻苦的練習(xí)。
若不是夏少恭提出這個條件,禹歌笑永遠(yuǎn)都不愿意夏芊鈺摸刀,所以每次她嚷嚷著要學(xué)的時候他都是磨洋工。
現(xiàn)在真后悔當(dāng)初沒有好好教她,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