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晨飛被太子訓(xùn)斥一番終于回到了家,還沒有進入正屋,就被迎頭的一杯熱茶砸在了身上,月華白的衣衫很快被茶水洇濕,暈出淡淡的暗黃,這身衣服算是廢了。華晨飛眉頭皺緊,心底涌出一股怒氣,雙拳緊握,卻終究還是被強壓了下去,臉上快速換上一副無奈的神情,這才抬步進去。
一進屋,看到正一臉怒氣坐在椅子上的劉氏,再看那滿屋的狼藉,凡是能夠摔打的都已經(jīng)碎成幾塊分散滿屋,那些侍候在一旁的丫環(huán)婆子們更是一副大氣不敢出的模樣。見到這個情形,華晨飛哪里還能不明白,劉氏這是聽說了馬場上的事情,肝火大動呢。
要說夫妻這么多年,華晨飛雖然對嫡妻不甚喜愛,卻也給她留了嫡妻的臉面,外人面前對她很是敬重。只是這劉氏,卻極為善妒,自進門就將華晨飛身邊侍奉多年的通房打發(fā)了,又不許華晨飛納妾,若非劉氏有個兵部尚書的爹,上次劉氏大鬧百媚屋讓華晨飛臉面盡失的事情,就足以讓華晨飛丟給她一紙休書了。
今日見到又是這樣一番景象,華晨飛不是沒有怨恨,只無奈,他一個侯府世子,卻終究敵不過一個兵部尚書對太子的重要,劉氏,他還動不了分毫。
“你這又是怎么了?怒傷肝,你這般,豈不是跟自己為難?”華晨飛做出一個心疼不已的神情,勸解著。
只他這番委曲求全看在劉氏的眼中,卻愈發(fā)可笑?!胺蚓@般可是真心疼惜于我,只是,夫君若當真愛重于我,又怎么弄出一個江小婉來堵心我,在外面落我的臉面?”
劉氏的話,讓華晨飛一陣沉默,說起來,他十分厭惡自己在劉氏面前伏低做小,一個堂堂的七尺男兒,怎地喜歡一個女子都要偷偷摸摸躲躲藏藏的,這樣憋屈的感覺,他自己都覺得快到了崩潰的邊緣。只是,這一切,為了太子畫給他的榮華富貴,一定要隱忍,再隱忍。
“你總是相信旁人,也不愿意相信我?!比A晨飛分寸拿捏的好,自己臉上的不快也已經(jīng)隱藏不住了,索性便故作生氣一般,袖子一甩,坐在劉氏的身邊,埋怨一句,卻也再不哄著劉氏了。
劉氏本以為自己捉住了華晨飛的短處,華晨飛一定要在自己面前百般討好,讓自己消氣,可今日這是怎么了,一句話就不再多說,還語帶埋怨,似乎是自己做的不對一般,這,究竟是怎么了?
若說人大多有這樣的劣根性,別人伏低做小哄著自己的時候,就更是覺得自己什么都對,別人就該慣著自己,一旦對方不陪著玩兒了,撤了,就開始麻爪,暗自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出了錯了,是以總是有些理不直卻氣壯的人了。
劉氏也是這般,以往華晨飛總是哄著她,百般討好,雖然她也知道華晨飛這般順著自己不過是因為她爹那個兵部尚書的位置,今日這樣不給自己賠笑臉的華晨飛當真讓她有了一種麻爪的感覺,不過麻爪歸麻爪,劉氏自小嬌慣的性子,也是刁蠻的緊,哪里會有一覺得自己不對就認錯的覺悟,雖然隱約猜測著,卻還是扯著聲音質(zhì)問著。
“你還來了脾氣,外面都傳遍了,我的臉面都被你弄個什么江小婉扯到地上踩爛了,你還責怪我不相信你!”不說還好,越說倒是越覺得委屈了,劉氏一邊說著,一邊帶了幾分哭腔。
聽著劉氏哽咽的聲音,華晨飛也覺得一陣頭痛,看著那侍立在旁的丫環(huán)婆子依舊大氣不敢出的模樣,只覺得額頭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都給我滾出去!一群看不出眼色的東西!”
世子一直給人的感覺就是溫和的,哪里如今日這般,拿著他們這些下人撒氣,眼見著兩位主子今日的火氣都這般大,又得了世子的命令,屋子里的丫環(huán)婆子爭先恐后的跑了出去,連看都沒有看劉氏一眼。倒也不是劉氏的丫環(huán)婆子不忠心,只是華晨飛自來給她們的感覺就是讓著劉氏的,哪怕是沒有別人在,劉氏也是吃不了虧的,倒是她們這些人在跟前兒礙眼,也讓這小兩口難以說些什么不好讓外人得知的心里話,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的道理,她們都是明白的。
本來也是,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世子成親多年,身邊除了世子夫人外就再沒有女人了,一個江小婉說起來真不算什么,讓世子好好跟世子夫人說說,這件事也就過去了。若是劉氏知道她這些陪嫁婆子丫環(huán)心里是這個想法,估計能嘔出一口血來。
眼見著下人出去,還懂事的把房門關(guān)上,華晨飛的臉色才好了一些,又抬頭看看仍是滿臉委屈的劉氏,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到劉氏的身邊將她摟在懷里。被華晨飛摟在懷里的劉氏見華晨飛還是主動示好,嘴角微微勾起。
“我怎會不知你是因為心里愛重我才會這般喜歡吃醋,可你總是要明白的,我身為侯府的世子,那是要在外面應(yīng)酬交際的。當年你大鬧百媚屋我可曾責備你了?可你哪里知道那一次你已經(jīng)讓我在外人面前抬不起頭了,是以正好遇到江小婉這件事情,她身后沒有倚杖,自然不會鬧出什么事情來,對你也就沒有什么威脅。這樣外面人看到我養(yǎng)了外室,總會知道我還是個男人,沒有被女人死死掐住,這樣,我也才能抬起頭來跟外人交際啊?!?br/>
華晨飛說著謊話不覺得臉紅,但外面樹上那聽到這兩夫妻談話的人可真是忍不住嘴角的譏諷了。沒有女人算是抬不起頭來,那懼怕嫡妻威勢豢養(yǎng)外室,豈非更是可笑,還以此在外人抬起頭來,當真讓人笑掉大牙了。
要不說陷入愛情的女人智商為零,劉氏之前的智商高不高暫且不說,但可以肯定現(xiàn)在劉氏的智商絕對為負數(shù),華晨飛這一番狗屁不通的話,竟然真的在她那里起了作用。
“真的?你養(yǎng)那個外室,只是為了在外人面前證明你的面子而已?”劉氏在華晨飛的懷里抬起頭來,一雙美眸中滿是期待,等著華晨飛的回答。
“當然,難不成你還真的以為除了你,我還能看得上別的任何女人?”華晨飛湊近劉氏的耳邊低聲說道,更是伸出舌頭,在劉氏的耳邊輕輕舔了一下。
那溫濕的觸感,頓時讓劉氏的身子軟了下來,柔弱無力的靠在華晨飛的身上,眼眸柔的都能滴出水來:“晨飛……”
劉氏此刻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一切,華晨飛也覺得胸中一陣燥熱,手臂一個用力,將劉氏打橫抱起,往榻上走去……
兩人此刻正打得火熱,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那梳妝臺前的窗戶是什么時候打開的,漆黑的夜空中,一道白色的影子飛快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