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dāng)空,大地如披上銀色的柔紗。將天芒城照耀得如同出浴的妃子,風(fēng)情萬種。
城主府內(nèi),燈火通明。
楊開坐在大椅上,身邊聚滿了人。神宗田、荒命、血魄魔花、混沌獸、西魯爾、蒼太六、婉緣、風(fēng)藍(lán)、牧風(fēng)、柳鶯、薛金書、梅姨、紫蕓、雨翎…
所有知道遂令國遺址的人都在這兒了,目光都聚集在楊開身上,殿里卻異常的安靜。
此時的牧風(fēng)等人,對楊開更加充滿了敬畏。沒人知道楊開真正的底到底有多深,輕而易舉毀滅四大洞仙境高手的風(fēng)情,卻足以震撼他們的心靈。
楊開略低著腦袋,手里來來回回反復(fù)地把玩著從偏都上人手里奪來的羅盤。
楊開殺死偏都上人的瞬間,已經(jīng)掠奪了他的記憶。得知這塊不不起眼的羅盤正是云度仙宗當(dāng)初那位祖師最重大的發(fā)現(xiàn),也是喚起遂令國遺址的唯一關(guān)鍵。
羅盤上有許多密密麻麻的花紋,不知代表了什么,像是字又不像是字,簡單的雕飾讓端詳它的人腦袋里只有迷惘。
讓人覺得可笑的是,其實偏都上人也不知道這塊羅盤的使用方法。因為當(dāng)初那位祖師并沒來得及交代。于是,重新翻出這塊羅盤后,偏都上人等人一致認(rèn)定,在天芒城中應(yīng)該存在某處地方,會有一個剛好與羅盤吻合的凹痕。
也就是說,云度仙宗認(rèn)為這塊羅盤是鑰匙。只要在天芒城找到這個凹痕,也就是鑰匙孔,就能讓深埋在某處的遂令國遺址重見天日。所以,華都大仙在天芒城最主要的目的,也就是找到這個凹痕。
對此,楊開有些鄙夷。
如果有這么簡單,遂令國遺址也不至于到今天都不被人挖掘出來了,早被那些修煉者們給連祖墳根都給刨了。
問題是,蒼太六的傳承記憶里,也沒有關(guān)于這方面的信息。楊開并沒失望,遂令國并非什么了不起的存在,也就是低階的修煉者才會對它趨之若鶩。像太古蒼狼這種來頭極大的圣獸,根本不會在意這么點“小東西”!
“老板,要不把它砸開了,看看里面啥東西,說不定羅盤只是個幌子,里面另有乾坤呢?這世上不是有一些喜歡故弄玄虛的人,臨死前總要弄些誤導(dǎo)人的算計。明明外表沒什么用,卻還弄出了一個讓人舍不得砸破的外表,碰到這種狀況,直接砸了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蒼太六笑嘻嘻地賣著計策。
楊開頓時直翻白眼,沒好氣地說,“舍不得孩子套不著你是吧,你吃孩子長大的啊…活該你被套著?!?br/>
“呃…”蒼太六頓時語滯,好一會兒才摸著腦袋訕訕的笑了,“一時口誤,忘了我也是狼…”
眾人見狀,頓時哄堂大笑。殿里的氣氛,頓時也就熱鬧起來。楊開也是忍俊不禁,心中玩味地想到,蒼太六這家伙其實并不像表面上那樣冷酷,其身上那種冷酷的氣息多半與天生神通有關(guān),只是他的天生神通到底是什么呢?
蒼太六自己也憨憨地笑了,忽然感覺到楊開的目光有些玩味,心中頓時覺得不妙,腦門上已經(jīng)立刻冒出了汗珠,“啊,老板,我想起一件事來,我先走了。待會兒老板有什么需要,再喊我…”
說完,蒼太六瞬間消失,跑得比兔子還快。那狼狽的樣子又讓眾人失笑不止。
“頭兒,蒼太六這家伙為啥這么害怕你呢?”混沌獸古怪地盯了逃跑的蒼太六一眼,好奇地問道。
聽見混沌獸對自己的稱呼,楊開一陣無語。混沌獸這家伙實力見漲,記憶找回了不少,脾氣也大得不得了。這家伙見蒼太六對楊開另行稱呼,竟然也改了稱呼,還美名其曰,我混沌獸也不輸那惡狼,那惡狼對神主有獨特的稱呼,那我也應(yīng)該有。
這兩個搗怪的家伙,執(zhí)意如此。楊開也懶得搭理。其他正神倒是眼羨,心里也想著改個稱呼。只是說不出嘴。擔(dān)心這么一改口,蒼太六、混沌獸會不會暴怒,要知道這倆家伙還真是當(dāng)前正神中最另類的存在,來頭大得不得了。真要抖露身份,諸天萬界都能震上三震,自己可比不上。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一下蒼太六的獨特本事嗎?”楊開邪邪一笑,回應(yīng)著混沌獸。
混沌獸一怔,頓時也是兩眼發(fā)光,對啊,蒼太六這家伙本身就是惡狼只祖,別看表面憨憨的樣子,一惡起來那也是天地變色。怎么每次一提起天生神通,就扭捏得跟大姑娘似的呢?難道是蒼太六的天生神通非常不入人眼?
混沌獸張了張嘴,馬上就要呼應(yīng)。卻見楊開沖他眨了眨眼,連忙住嘴。
他馬上就反應(yīng)過來。天生神通吶,何等厲害的手段。眼前諸人中也就楊開以及他混沌獸擁有。怎能隨便抖露。要知道楊開剛才還不點破是天生神通,而只是簡單地說獨特本事。
雖然住嘴了,混沌獸心里卻更加活絡(luò)了。心想著,啥時候非破蒼太六顯露一回不可。
其他人除了正神外,則就有些懵了,不知道楊開跟混沌獸打什么眼色。心中好奇得緊,卻是萬萬不敢開口追問。誰不知道楊開底下這幾個人,一個比一個橫,底細(xì)不清楚,那實力卻強大得嚇人,一張口就把洞仙境的高手活活生吞了,這可是吃人的主,自己這百八十斤肉還不夠人一口的,指不定還嫌實力太低味道不好。
“神主,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搞不懂這塊羅盤的使用方法,我們豈不是白忙一場?!?br/>
“怎么能算白忙一場呢,不是還有屠仙劍、滅仙劍、殺仙劍、斬仙劍四口洞仙器嗎,呵呵,這可是可以組合仙陣的殺器,就算拿到了仙界也是價值不菲??磥碓贫认勺诘淖鎺?,對于煉器之道很有幾分造詣呢!”
聽見楊開這么說,眾人不禁有些眼熱?,F(xiàn)在這四口洞仙器正乖乖地呆在楊開的世界里。還不知道楊開怎么分配呢。如果楊開愿意讓四大洞仙器留在天芒城的話,那天芒城簡直就如銅墻鐵壁一般,就算是洪荒大陸的超一流大宗來襲,也不是說破就破的。
這么好的法寶,也只有云度仙宗那么低調(diào)的宗門才能掩藏得住。要是換做其他宗門,恐怕早就拿出來得瑟,弄得名傳四海了。
西魯爾撇了下小嘴,洞仙器這東西她其實看不上。修煉到了她這個境界,對于修煉的本質(zhì)看得很清楚,真正重要的是自己的修為,而不是外物。
仙器這東西只能輔助,而沒必要過度看重。事實上許多大能創(chuàng)造自己的仙器,并非是為了壯大自己的實力的。而是覺得高處不勝寒,內(nèi)心孤單,渴求有個與自己同心同德的朋友相伴。就像那些仙王級大能,除了極個別十分囂張的外,哪個不是將自己煉制出來的仙王級仙器當(dāng)成一個人,稱兄道弟。一旦自己需要謀算一個耗時幾萬年甚至幾十萬年的大算計,這時候仙王級仙器就可以成為最受信任的守護者。
楊開自然知道西魯爾的心思,別說她是樹靈族的公主,來頭極大,單說她的修為,只要花點時間聚集足夠的材料,想煉制一口稱心如意的洞仙器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其實也就是故意賣個關(guān)子而已。
楊開笑了笑,臉色忽然一正,“其實,不知道它的使用方法并不代表我不能找出遂令國遺址?!?br/>
“啊…”
眾人頓時目露驚光,不知道楊開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他早就知道遂令國遺址在哪不成?
楊開環(huán)視眾人一眼,卻沒有滿足眾人的好奇心。雙眼無聲無息地浮現(xiàn)了詭異紅蓮,慧眼如炬,業(yè)力浮現(xiàn)。
區(qū)區(qū)羅盤而已,又不是心咒陰神釘那種陰損之極的東西,怎么逃得了這大千世界的業(yè)力牽扯呢?
只要這塊羅盤真是找出遂令國遺址的關(guān)鍵,就休想逃脫得了楊開的慧眼!
果然,慧眼之下,業(yè)力無所遁形。而且隨著楊開圣心訣的修煉日漸深厚,紅蓮之門的玄奧推演得越加精深,慧眼之亮,自然也跟著水漲船高。
在眾人眼里,楊開只是平靜地端視著神秘的羅盤,一動不動,頂多嘴角顯出了一抹笑意。
卻不知楊開眼里,已經(jīng)看到一條條飄揚的細(xì)絲,千絲萬繞的業(yè)力已經(jīng)在楊開眼里匯聚成一條奇妙的指引,竟是透過時空,蜿蜒曲折,延伸出了一條奇特的方向標(biāo)。
楊開驚訝地笑了,還真讓蒼太六這廝給說中了。羅盤只是個幌子,里面真的另有乾坤,問題的關(guān)鍵就在于羅盤上那些花紋。不,確切地說是描摹花紋的材料。
原來羅盤上的花紋竟然是用佛界一種奇特的泥砂寫就的,這種泥沙就叫荏苒泥砂!
荏苒泥砂就算在佛界也是一種奇物。是佛界比丘參悟過去之門必須用到的寶物,價值連城,因為荏苒泥砂天生含有一絲絕妙的時間力量,反虛空歲月,時間倒行。
而遂令國當(dāng)初恐怕是在磨黃煞氣降臨之下,自知滅亡到來,用偶然得到的荏苒泥砂在這羅盤上刻下仙陣,將遂令國遺址掩藏在過去時空的一天之前!
這就導(dǎo)致了前來尋找遂令國遺址的人,無論怎么找都找不到遂令國了。因為無論你什么時候來找遂令國遺址,都將晚來一步。今天來,它在昨天,明天來,它在今天…如果不能洞悉時空玄妙,過去未來任縱橫之人,怎么可能找得到遂令國遺址?
有,也只有一個方法。
那就是毀滅羅盤,將荏苒泥砂刻畫的仙陣毀掉,這樣遂令國遺址必然將重現(xiàn)于現(xiàn)在…